民國小夢 63下定
63下定
大兒子的未婚妻有了著落,二兒子還單著呢,既然想一起結婚,那也得抓緊了,因為劉習廉著實喜歡他看上的那姑娘,就和老,二商量,想把女孩娶進來做二媳婦,那女孩比劉文厚小兩三歲,正好和他同齡,也很合適。
劉家還是很民主的,大哥這應該算是自由戀愛吧,看爹和他說的意思,是想把原先給大哥準備的姑娘,說給他當媳婦,他是無所謂了,反正娶個媳婦而已,女方又不知道劉習廉家相中了她們的女兒,也就是在自家說說而已,他心裡也不存在疙瘩,或者不平衡之類的,反而還有點期待對方是不是如爹說的那麼優秀。
女方的情況,劉文青也知道一點,離外婆家住的不遠,家裡有百十多畝地,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如今也算得上是個富農吧。
姑娘是家裡的長女,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平時家務,照顧弟弟都是一把抓,在當地風評很不錯,配得上二哥,雖然二哥醫術過硬,但為人是有點憨,心思比不上大哥成熟,用前世時髦的詞語就是,有點天然呆,兩人正好互補。
一個家哪能兩個都精明強勢啊,那還不鬧翻天,兩虎相爭,還必有一傷呢,一強以弱,一陰一陽,才符合天道。
既然老二沒意見,當爹的立馬興滋滋地找媒婆上門提親了,女方被這天大的餡餅給砸暈了,雖然家裡的條件也不差,但想找到劉文智這樣的,還是頗為困難的,這可是三俊傑之一啊,馬上要做他們家的女婿了,這,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了。
這哪還有想的啊,不然到嘴的鴨子就飛了,這女婿可是多少人家盯著呢,再說男方這麼給面兒,他們既然也想做親,就不能太拿喬,花轎子眾人抬嘛,立馬舀了閨女的庚帖給媒婆送去,好遞給男方去合合看。
劉任氏抽了個時間,將兩兒子和對象的八字一起送到城隍廟,請廟裡的高僧合了一下,皆是上好的命相,天作之合,再好沒有了,這時心裡才踏實下來,雖說老大的媳婦是自己選的,但找人看一下,才放心,現在總算放心了被嫌棄的妹妹。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兩家經過這一遭,都很歡喜。接下來,劉家就準備聘禮,因為要娶兩位新婦過門,聘禮也得備雙份,反正也不厚此薄彼,東西都是一樣的。
各準備了“六洋紅”;金戒子兩隻、金耳環一副;十二塊大洋;外加包頭64對、油包64只、麻餅64只等,再配上老酒6擔,兩副上等的聘禮就備全了。
經過這忙裡忙外的準備聘禮,劉文青也學到不少東西,什麼“六洋紅”,就是指六件綢緞衣裳;禮有小禮,中禮,大禮,她家準備的是中禮,就是食物都是64只,這時候又沒冰箱,東西弄過去容易放壞了,完全沒必要。送酒嘛,意思就和生女兒的人家,弄壇酒埋地下,等成親的時候,挖出來敬來賓的女兒紅是一個意思。
挑了個吉利的日子,吹吹打打地就給兩家抬去了,這就算定下來了。
劉習廉挑了個兩兒子都休息的時候,邀請未來的親家公,到城裡的房子去轉了一圈,兩家人得知這麼寬敞的房子是未來閨女住的地方後,都驚訝得目瞪口呆,劉習廉炫耀的目的達到了,劉文青有點哭笑不得,爹怎麼越活越小了。
柳父,也就是柳瑩瑩的爹,大哥未來的泰山,回到家裡,坐沙發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柳錢氏走過來,替他按摩雙肩:“這是怎麼啦,不是跟未來親家出去了嗎?有什麼問題。”
柳父嘆了口氣道:“本來以為那小子家底薄呢,想著到時候多陪點東西,不能看著閨女受苦不是,你們猜,我今兒看到什麼?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事關重大,母女兩人都圍坐在柳父旁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哎,他們家替三個兒子,在法租界,就法國大使館那,各買了一套房子,緊挨著,可不是我們家這種小套間,從上到下,整三層都是自家的,就跟我們校長家一個樣,你說這哪是家底薄的樣子。”柳父很是激動地說道。
“哎呀,有這回事啊,那房子據說老貴了,像我們家這條件,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柳錢氏也是激動得不行。
“那還用說,那房子聽說要五六百大洋呢,我一個月工資才十幾塊大洋,就是不吃不喝,也得五六年才能湊上。”
“哪止五六年啊,還有稅收呢。”柳錢氏補充道,這時候的稅收非常高,基本上是總價的五分之一,有點劫富濟貧的味道,劫富是有得,濟貧缺沒看到。
“是啊,這說的是不吃不喝,還真能把嘴紮起來嗎?像咱這情況,一年能攢下三四十塊大洋就燒高香了,要買它,不得存上二十年啊,還得老天保佑,沒病沒災的。”
“那還得房子就這個價才行,聽說大使館那的房子搶手得很,一天一個價,咱們這輩子是不要想了,就看兒子能不能掙口氣了。”柳錢氏嘆了口氣道。
柳父疑惑地說道:“咱們當初沒弄錯吧,劉文厚那小子,就是有個爺爺,是前清的秀才,他就是有點家底,能都用在這房上頭?他可有兩兒子,大房就沒意見,奇了怪了!”
本來他們家是看不上劉文厚的,這小夥子雖然長得一表人才,工作也是頂呱呱,可是架不住家裡不富裕啊,聽說下面還有兩弟弟,一妹妹呢,就是有點底子,幾人一分,能剩下幾個?
又是鄉下的,不是他們市儈,而是捨不得閨女吃這個苦,自家雖然也不是多富裕,但基本能代表上海城,中產階級的生存現狀,一家之主上工,得來的銀錢養活一家人,大富大貴談不上,但肯定餓不死,一年下來還有點積餘,再做點理財投資什麼的,日子也是過得有滋有味小魚兒重生全文閱讀。
鄉下呢,辛辛苦苦一年到頭,全靠地裡的收成,劉家的條件好些,不像真正的莊戶人家,兒子都培養的不錯,這巡捕房的工作竟然能被一鄉下人收在囊下,可是跌破了不少眼鏡的,可見劉文厚的出色。
他們後來之所以沒反對,一來是閨女看上了,死活認定對方。二來就是看在他有份好工作的面子上,如果做得好,前途也是看得見的,又和大兒子同期,相互間能有個照應。照現在情況看,還得承認閨女有眼光,遇到好的,就先死死抓住了。
要是劉文青知道這些想法的話,肯定會覺得好笑,哥哥在未來泰山眼裡,原來是一典型的鳳凰男形象啊。
正在兩人苦思不得的時候,柳瑩瑩弱弱地開口道:“估計是他妹妹幫忙的,一直聽文厚說,他妹妹厲害得很,好像是什麼兒童作家。”
“兒童作家?真的假的啊,怎麼之前沒聽說.”兩人都來了興趣。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聽提過一次,說是很出名的兒童作家,是個天才,小小年紀就賺了不少錢,也許是出於保護吧,不願意多談這方面的話題,我也就沒細問。”柳瑩瑩想了想,回答道。
“這樣啊,那倒有可能,可是有小姑娘這麼識大體,願意花這麼大的血本,給兄弟置辦產業?而且一次就出手三套,姑娘家有點錢不都藏著掖著,攢私房嗎?”柳錢氏有點以己度人了。
“不管真的假的,照文厚不願意多談她的情況看,這姑娘在劉家的地位應該不低,你以後進門了,第一時間要和小姑子打好交道。”柳父語重心長地說道。
柳瑩瑩重重地點點頭,表示會照爹的話去做。
同樣的場景還發生在周家,周父一回到家就猛灌一杯茶,然後大笑幾聲,搞得家人是莫名其妙的,怎麼出去一趟,回來這麼亢奮呢。
“你們不知道,咱家這次算是高攀了,劉家給女婿準備的婚房,那叫一個大氣寬敞,出門走幾步,就是大街,生活方便的很,又鬧中取靜,邊上還有一教堂,周邊住的人都是有身份的,我怎麼沒這種狗屎運,碰到這種房子呢?”周父繪聲繪色地家人描述著房子。
“還有房子啊,媽呀,這可花不老少錢吧,你還想買呢,你兩個兒子呢,賣得起嗎?”周王氏打趣道。
“也是,就是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也置辦不起兩套啊,所以說,咱閨女就是有福氣,從小就看出來了,果然沒走眼。”
“也不看看是從誰腸子裡爬出來的,咱以後可要沾閨女的光了哦。”周王氏很是洋洋得意,她閨女很是搶手,也有不少人上門提親,就是她壓著,不表態,沒想到真給她搶了個金龜婿。
“今兒也看到他們老大家的泰山了,還是個城裡人呢,聽說是學校做教習的。”周父繼續彙報著。
“還教習呢,城裡人又怎麼樣,拿點死工資,不是我瞧不上眼,他買得起那房子嗎?就剩名聲好聽了。”周錢氏很是不屑。
周父愣了愣神:“有道理,當時他看到房子的時候,也很驚訝,雖然掩飾的好,但還是被老子察覺了,估計只是個普通的城裡人,生活過得去的類型吧。不過,看上去還挺通情達理的,這樣的人家出來的閨女,應該不難相處,以後燕燕和那妯娌也能少弄點矛盾。”
“我家閨女,自然不要說,就是有矛盾,那也是對方的問題。”周錢氏對自己一手養大的閨女信心足得很:“既然對方連房子都準備了,那嫁妝是不是要再加厚點?”
“要的,要的,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添上十畝地。”周父顯然也很疼這個女兒,想多弄點給她傍身,長面子,再說嫁妝以後都是外孫的,他怕什麼,就劉家的條件和為人,難不成還會貪墨兒媳婦的嫁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