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小夢 99 第 99 章
99 第 99 章
農曆十月初八,是季恬和孩子們一生中的大日子,無他,今兒啊,正是記入族譜的日子。
為了彰顯看重,族長特意吩咐各支族人趕來觀禮。
這一天,流落分散在全國的族人,沒事的基本全回來了。
有的,甚至提前幾天,回來幫著修繕祠堂,打打下手。
說實話,現代人,也許生活壓力大,自顧不暇,有幾個還在乎家譜的呢?
但是,對季家村姓季的來說,這可是大日子。
回來的各支族人,有一大半是為了季恬而來,都想看看救全世界人民於水火之中,受到極大關注的大夫,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
村民一直和季恬住一個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讓他們也感覺與有榮焉,面上有光。
季氏經過世代繁衍,根深地茂,如今祖祖輩輩,子子孫孫,團聚一堂,烏泱烏泱一直排出祠堂外面老遠,還真顯示出了大家族的威風。
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季恬,感覺到氣氛的肅穆,連忙叮囑三胞胎站好。
唱禮人年輕時也是一位受過追捧的熟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已鮮少出山了,真靠這份收入,全家人指不定早餓死了。
一個市區,屈指數數,都找不到一兩家仍然祭祖的家族。
想當年,他也風光過,如今到了耄耋之年,反而越發懷念競爭學徒的時光,這種經歷,人生也許僅僅一次了。
他將這次唱禮當做人生輝煌的句號,有始有終。為了好好劃完這最後一筆,臨出門前,還出門喝了幾口參酒,以補足幾個小時的精力不濟。
“肅靜,全體肅立,主祭人就位。”唱禮人蒼老渾厚的聲音響起。
季恬此時已經收起了功利、得失心,沉浸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肅穆的氣氛中,內心湧起了深深的感動和濃厚的歸屬感。
看其它族人好像也有這種感覺,這時的她,才算體會到了落葉歸根、認祖歸宗的真正含義。
主祭人就是族長,好似一夜間年輕了十幾歲的他,容光煥發,邁著堅定從容的步伐,淚水充盈著眼眶,站在指定位置。
“上香燭,鳴炮。”
“跪,一叩首。”隨著唱禮人的聲音,族長的頭顱重重地磕在蒲團上。
“再叩首,三叩首。”
“獻紅帛、獻茗、獻爵、獻果品、獻譜樣,俯伏,終叩首。”
一絲不苟的完成各項儀式後,在唱禮人的“讀告祖文”的引導下,開始念讀祖文:“公元二零一十三年十一月一十日(癸巳年十月初八),主祭人季端正以香茗酒禮,果品楮財,不腆之儀,告於季氏歷代昭穆神主位前。。。
。。。承先祖之教誨,我後人無論富貴貧賤,聚集散居,都不忘我族先祖英靈。續修家譜、核定字派,收族睦親,論輩分,序長幼,建墓碑,承一脈之親情,合族和睦相親有條不紊,足可告慰先靈安息於九泉。
讀畢。”
“記族譜人上前。”
提醒的就是季恬,她垂著頭,領著三胞胎,在眾人的注視下,穩步前行。
這讓不少族人暗自點頭,不談她的貢獻,就衝這份沉穩、大家風範,這次的興師動眾就沒白費。
“第十九代子孫季興國之長女季恬,因突出貢獻,被破例入譜,賜‘一’子輩。”
族長恭敬地捧出一本線裝本,發黃的書頁,蟲咬的封面,無一不證明,它就是季氏幾十代人辛辛苦苦守護保存的族譜。
他手執毛筆,慎重地翻到季興國那一支,在下面添上季恬的名字,季一恬。
也就是說,自此以後,季恬的真正名字其實是季一恬。
順理成章地,三胞胎的名字,就順勢地記在季恬的名下。
塵埃落定,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
今天恐怕是季氏破例最多的一天,首先將一個女娃記入族譜,其次是外姓人的加入,讓不少族人蠢蠢欲動,想想什麼辦法,也能將自家孩子記錄在冊。
“族人上香。”唱禮人見機說道。
一個個按輩分上前敬香,先是長房,長子,最後是長孫。
長孫在宗族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可以說是下一代族長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季恬這支排在第七,等輪到他們上香的時候,日頭已經偏中了。
“禮畢,鳴炮。”
再經過個把小時的鞭炮轟炸後,整場祭祀才最終告一段落。
祠堂的大門又一次重重鎖上了,等下一次開啟的時,只有一年一度的祭祖日,那時,來的人也就小貓兩三隻,跟今兒的場面比,也就小巫見大巫。
三胞胎整個過程都不哭不鬧,就連小雙也是乖巧地跟隨兩位哥哥,這讓族人再一次側目,都說虎父無犬子,這算什麼?
族長說三胞胎的成就不可限量時,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將信將疑,但現在卻是深有同感,想到有朝一日,季氏被拔到一個相當高的高度,被人所知的場景時,也是不由得熱血沸騰。
族人聚餐,季恬沒有參加,由蔡元領著三胞胎出席。
雖說她是主角,但實在沒辦法,無它,主要是感覺到築基期的屏障在蠢蠢欲動。
機會稍縱即逝,兩相對比,也只能兩權相較取其重了。
有人說我們無法延伸生命的長度,但可以拓展它的寬度。
如今的季恬,正在領悟生命的厚重。
順順當當,波瀾不驚的人生,太過輕薄。有一天,與人談起時,三言兩語即可帶過,實在說不出什麼故事來。
只有經過各種磨難,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才能積澱出厚重的生命,所謂最美好的生命,是在逆境中鑄成的。
她此時無悲無喜,只要將這個關卡跨過,築基期自然水到渠成。
在上古時期,一百個練氣期,大概也有一個能進入築基期,單單一個悟字,就攔住了大都數人的長生之路。
悟,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玄而又玄,各人的領悟不盡相同,不可複製。
像季恬,領悟到的是生命本源,可以說是最難領悟的幾種大道之一,不得不說她的福源深厚。
也許冥冥之中,真有功德一說吧。
無私地貢獻出藥方,拯救數以十萬計的生命出泥潭,上天有好生之德,無形中的大手,也是獎罰分明的吧?
季恬的眼裡閃過一絲喜色,就是現在突破,也很有把握。
可惜玉簡上說,突破築基期,需少則個把月,長則半年,可如今家裡的裡裡外外一團糟,事情一茬接一茬,實在不是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將一切安排好,她才能無牽無掛地專心突破。
“媳婦,怎麼樣?有什麼進展嗎?”蔡元因為心生牽掛,也沒心思應付族人,將三胞胎丟給季母他們,就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了。
“有不少的領悟,等處理好手頭的事兒後,就可以一舉跨過煉氣期了。”
“那就好,心裡有理想的閉關地點嗎?”
“馬蹄山的秘密基地如何?”季恬反問道。
蔡元沉思片刻,肯定地說道:“也行,地點十足隱秘外,靈氣也十分充足。”
“剛剛的入定,花去多長時間?看天色不早了。”
“也就五六個小時。”蔡元輕飄飄地說道。
“什麼人鬼鬼祟祟地?”季恬朝一邊喝道。
躲在暗處的兩人,驚疑不定,他們作為精英,出任務可重來沒被發現過。
“怎麼,還要我親自請你們出來不成?兩位樑上君子?”
這時,他們不再抱有僥倖,神色意味不明地從房樑上一躍而下。
“誰能想到名聲鼎沸的季桑,竟然是一位不為人所知的高手。”
“日本人?”季恬的眉心一動。
“正是,天皇陛下讓我們過來邀請季桑去日本做客。”
“哦?這麼說,兩位就是傳說中的忍者?”季恬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
“跟他們囉嗦什麼,全是狗孃養的雜種。”蔡元不耐煩地說道,對日本人他是深惡痛絕。
“誤會,誤會。”說著,一個勁九十度地鞠躬。
對付中國人,這套歷來管用。
因為他們最標榜、自豪的是有五千年曆史的禮儀之邦,潛意識裡還保存著大國的驕傲,只要有人一直奉承,哪怕再為難的事情的,也不好意思拒絕,保管咬著牙辦好。
打腫臉衝胖子,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亦或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日本忍者對中華文明實在是瞭解不深,只知道粗淺大概,反正一直都是無往不利的。
季恬不躲不閃,不避不讓,有便宜不沾是王八蛋,這也沒人拿刀子架他們脖子上啊。
“季桑,天皇陛下想邀請兩位去日本做客。”
忍者一個勁的彎腰,實在是受不了了,再強的身體素質,也吃不消這樣來回的折騰啊,自找臺階,抬起頭,漲紅著臉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家裡的寬帶斷了,一直沒上上去,就差兩三章又能攢一朵小紅花了,誰知道,哎。。。
文文還有一兩章結束,三姐初九上班,會盡量找時間在這之前完結。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