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家的哈利 64 我們即將面對的
64 我們即將面對的
兒子能夠利用自身優勢從他人口中套取情報盧修斯·馬爾福很是欣慰,前提是他自己不是那個被纏著“講故事”.當然,他也不是不樂意給兒子講故事,但考慮到他必須讓孩子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他們不能輕易如願的,大貴族咳嗽一聲,努力板著臉,嚴肅地對那兩個用渴望的眼神望著他的小傢伙說:“這些事情,太久遠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尊貴的馬爾福先生,德拉科一直告訴我說,馬爾福家族是一個擁有悠久歷史傳承的家族。”哈利上前討好他道。
“是嗎?”盧修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兒子的好友,“我怎麼記得小龍剛開學就寫信回來說有人給了他一本書,讓他補習‘家族傳承’呢?”
哈利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他那不是為了拉近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麼,再說學習點人體方面的知識可沒有壞處,如果遇上了失去魔杖的突發情況,好歹也能通過攻擊人的身體弱點部位的方法有點反擊之力:“那個……傳承也有不同方面的嘛,霍格沃茨還有四巨頭的故事,當然還是您這種一直以來都在巫師界扮演重要角色的大家族的領導人比較瞭解。”
“我想作為巫師界唯二的蛇佬腔,波特先生應該已經從你的寵物那裡聽了不少關於四巨頭的故事了;至於家族……波特家也是魔法界的重要家族,你那位身在霍格沃茲的老祖宗知道的應該比我清楚的多,你想知道的……可都發生在千年前。”作為一名合格的家族,該知道的情報盧修斯可從來沒有錯過,如今哈利守著這樣兩個明顯的知情人找上門來……
“父親。”德拉科看不過哈利那拙劣的讚美技巧,湊上前來貼近盧修斯,“我和哈利剛剛從母親那裡出來,她教給了我們一種甜點的做法。”
盧修斯硬起心腸:“ 我最近牙不好。”
“啊?那麼我們現在就去幫您熬健齒藥劑,哈利有個伯伯特別愛吃甜食,所以我們特別找院長學習了這種魔藥的製作。”德拉科拉上哈利作勢就要出門。
“不用了。”盧修斯真的開始感到牙痛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甜點。”
“ 那麼我們聽完故事就去做,熱的比較好吃。”
灰眼睛對上灰眼睛,不一會兒,盧修斯馬爾福敗下陣來,反正他讓兒子明白“不能輕易如願”的目標也算是達到了:“你們的問題,我瞭解的是真的不多。”
剛剛還精神百倍的男孩兒們立刻就垂頭喪氣起來。
看到他們的表現,盧修斯勾了勾嘴角才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和你們說說那些流傳下來的大致的消息。比如說——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一位偉大的黑巫師。”
沒等哈利出聲抗議,德拉科就先對父親這種不靠譜的言論不滿了:“這個我們早就知道。”
“那你們是否知道,那時斯萊特林最擅長的,引以為豪的黑魔法是什麼魔法?”
“難道是——”一絲靈光在哈利腦中閃過,在他能夠抓住那究竟是什麼之前又消失不見了。
“靈魂魔法。”盧修斯無比肯定地說道。在斯萊特林擅長的學科方面,馬爾福家的先祖,一名無比崇拜老師的學生有著非常詳細地記錄。他裝作沒有看到哈利掃過德拉科的眼神,他兒子還不知道魂器的事情。這也好,他只要以後找個機會給德拉科講解下這種東西的危險性就可以了,他不需要知道更多,“這也是為什麼斯萊特林會如此的‘出名’。那個年代,可不是你們用幾個繳械咒就可以平安度過的。”
“我們也不是隻會繳械咒的。”德拉科抗議著這個評價。
“作為一名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研究領域自然是如何能夠操縱亡靈。而著名的白巫師戈德里克出於對‘對手’的考慮,自然對這方面也研究頗深。”
“他們能做到……操縱亡靈?”兩個男孩兒的聲音都好像堵在了嗓子眼兒裡。『雅*文*言*情*首*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從記錄上看,這段過往似乎是被隱去了。不過按照孩子們後來從霍格沃茨那裡的得知的消息來看,研究成果即將出現的時間或許正是薩拉查出走獻祭的時間。
“至於你們波特家……”盧修斯把哈利打量了個來回,“一直都挺標新立異的。按照建校時的安排,波特家應該是有校董席位的,但最後不知道怎麼了竟然自己拒絕了。”
“拒絕?”
“或許是四巨頭的提議也說不定。”盧修斯意味深長地說,“聽說波特家和他們的關係一直非常不錯。”在知道霍格沃茲裡面有著一個波特家的保密人之後,他就去詢問過家裡的畫像——當初斯萊特林最喜歡的學生是馬爾福不錯,但是和波特卻保持著一種更加近似於友誼的關係。
“那麼……”
“我想下午茶時間就要到了,你們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
這是告訴他們不要再問了,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乖乖地去廚房做點心了。
回到家裡,哈利依舊思緒萬千。盧修斯·馬爾福的透露出來的信息或許可以說明伏地魔對魂器的興趣,卻對自己的疑問沒有絲毫的幫助。難道只是因為關係不錯就選了阿德拉做那麼重要的保密人嗎?或許他現在應該找父親尋求幫助,可是就這麼放棄又不甘心。正胡思亂想著,就見福克斯從窗外飛來。寄給鄧布利多的信終於有迴音了!
他幾乎是立刻撲上去抓住鳳凰美麗的尾羽,幾瞬之間就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哈利,你來了。”鄧布利多招呼道。
“是的。”即使是談話,哈利也從未看到過鄧布利多的桌上乾乾淨淨地沒有任何甜點或者招呼人的飲料,老人的臉上透出一絲絲嚴峻:
“在收到你的信之後,我想了很久。哈利,我沒有想到你這麼早就被牽扯的如此之深了。”
“早在十一年前,戈德里克山谷受襲擊的那個晚上,我已經牽扯很深了,或者說……更久以前。”哈利直直地望向鄧布利多,暗示道。
“更久以前……可以這麼說。”鄧布利多苦笑,“ 也可以說那只是一個多重選擇下造就的意外。”
“意外?”
“在你出生之前,正是伏地魔的勢力擴張到空前龐大的時間,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還保留著反抗他的勇氣。”
“比如說您領導的鳳凰社……”
“鳳凰社的確是那時公開反抗伏地魔的最有號召力的組織了,更多的人出於各種各樣的考慮,只是觀望著事態或者偷偷地為我們提供一些資金或者物質上的支持。”鄧布利多仔細地打量著還沒有完全脫掉稚氣的男孩兒,“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聽到那個預言的。十六年前的一個又冷又溼的夜晚,在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裡。我去那裡和學校的占卜課老師的申請人見面,雖然我覺得在那樣緊張的形勢下,學習一門神經兮兮地,詛咒自己的課程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可那個申請人是一個非常知名的、天分很高的先知的玄孫女,所以即使出於禮節,我要和她見一面。但是,我很失望。在我看來,她一點兒也沒有繼承那份天賦。於是我彬彬有禮地告訴她,她不適合這個職位,然後就轉身走了。
鄧布利多站起身來,從哈利身邊走過,來到鳳凰棲木旁邊的一個黑色櫃子前。他彎□子。抽下門閂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淺底的石盆,石盆的邊緣刻有古文字,就是在這石盆的裡面,哈利在讀過的書中見過它,那是一個冥想盆,人們可以通過它閱讀到別人給出的記憶。鄧布利多回到他的辦公桌前,把冥想盆放在桌子上,然後舉起他的魔杖指向太陽穴,抽出幾縷銀色的、如同蛛網般纖細的思想纖維粘在魔杖上面,又把這些思想纖維放進石盆裡。他回到桌子後面坐下,注視著他的思想在冥想盆裡旋轉,飄浮。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又舉起魔杖,將這些銀絲般的物質挑在杖尖。
一個人影從裡面冒出來,圍著披肩,她的眼睛在眼鏡後面顯得格外的大,正是霍格沃茲的占卜學教授西比爾·特里勞妮。她對哈利的態度一直不錯,因為男孩兒可以很輕易給出各種死法的生動描寫。受他影響,編不出自己倒黴事的同學也會找來一些介紹整蠱方法的書籍編寫自己的倒黴事。這位平日表現與鄧布利多所說的“沒有繼承先知一點天份”的完全不靠譜的占卜學教授在冥想盆裡慢慢旋轉著。而當她開口說話時,哈利聽到的不是她通常用的那種空靈而玄妙的聲音,而是一非常刺耳的、嘶啞的聲音。
“擁有徵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徵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緩慢旋轉的特里勞妮教授又沉浸在下面的銀絲團裡不見了。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鄧布利多、哈利,還有所有的肖像,誰也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就連福克斯也安靜下來,乖乖地在一旁啄著自己的羽毛。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打斷了鄧布利多對於冥想盆的凝視,“她說的那個人是我?”雖然是個問句,但哈利已經在心裡悄悄肯定了——他的生日恰好是七月底,而且,西里斯曾經驕傲的告訴過他,他的父母曾經三次擊敗過伏地魔。他有些緊張,又有些釋然。讓伏地魔盯上他的,果然還是預言,但是這個預言卻不是他在迷夢中聽到的那一個。
“我現在……倒也不敢肯定了。”鄧布利多說,“你剛剛也聽到預言了,那裡並沒有提到你的名字。事實上,滿足條件的男孩兒還有一個。”
“納威?”哈利自然是知道好友的生日的,他們還想著要不要借這個機會一起出門聚一下呢。
“是的。但是伏地魔選擇了你,就像我所說的,多重選擇下的意外——偶然的機會下伏地魔得知了部分預言,而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允許會對他產生威脅的人活在世上的人,在兩個男孩中選擇了一個,他先襲擊了你的家。”
“那為什麼您又說不敢肯定,既然伏地魔已經做出了選擇。”
鄧布利多看說:“當我看到你額頭上的傷疤時,我就在猜測它意味著什麼。我認為它也許是你與伏地魔之間擁有某種聯繫的標記,但我並不知道那是一塊危險的伏地魔的靈魂的碎片。哈利,你的父親很聰明,一個麻瓜,竟然比大多數巫師都先想到那究竟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而現在我額頭上的魂器被消滅了……”哈利抬起頭,“校長,您認為魂器跟預言裡提到‘黑魔頭’所不瞭解的力量’有關是嗎?伏地魔可能選錯了人?”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哈利,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比我見過的你所有的同齡人都出色。所以——”鄧布利多身子前傾,透過眼鏡,仔細地打量著哈利,“比起讓你知道事實真相,我更在乎你的幸福與快樂;比起我的消滅伏地魔的計劃,我更在乎你心境的平和;比起計劃一旦失敗而要做出的犧牲,我更在乎你的生命。”
“我——”哈利的腦海裡迴響著鄧布利多的話——“這是一多重選擇造成的意外”。如果達成預言的必要條件真的是他身上已經被除去的魂器,那麼如果現在開始,他拒絕涉入這一切,躲在一邊的話……是否就會徹底改變預言的走向呢?他垂下眼瞼,再次深吸一口氣說:
“校長,我還記得的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給出的那個答案——”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也會肩負起這份責任,即使“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
“哈利——”
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充滿了活力,哈利扯出一個笑容:“校長,其實殺死伏地魔這活一點兒也不困難,我們這兩年不是已經幹掉很多了麼?失去主魂的前提下,他們還都忙著互相車後腿呢。”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向辦公室的壁爐,“父親正在家裡進行一個超有趣的實驗,我先回去啦。”
“我們的選擇會決定我們的未來。”鄧布利多望著男孩消失的身影,對著放在一旁的分院帽說道,“你曾經這麼和我說過。可我們卻不知道所選道路的前方是否佈滿了荊棘啊。”他選擇支持得意弟子的決定,放棄成為他們的保密人;可他們最終還是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選擇將哈利寄養在一個可能痛恨魔法的麻瓜家庭,知道他也許不會被親人特別疼愛,但至少希望他與伏地魔對抗的命運能拖一年是一年;可是哈利卻成為了那兩個男人的養子,在他們的寵愛中長大,培養出一副何其敏銳的性子——他不能說這是壞事,但凡是看的太透的人要麼與世無爭,要麼會給自己背上無數的擔子……
髒乎乎的分院帽上裂開一口子:“我不知道。阿布思,我不知道。戈德里克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只是說‘我們總要做出選擇。’”
“是的,我們總要做出選擇。”一滴淚水滑過鄧布利多的面頰,流進他那長長的花白鬍子裡。
……
聖誕節之後,格里莫廣場再次迎來了許久不見的熱鬧,鳳凰社的人都聚集在這裡,鄧布利多通知他們有人在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充滿陰屍的山洞。
“這是一些淨化藥劑和驅散粉,用來對付陰屍。”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將魔藥遞給鄧布利多。
“這真是太好了,謝謝你,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他不能拒絕西里斯將他那個用生命換出魂器的弟弟帶回家的請求,也不敢讓整整一巖穴的陰屍就這樣呆在裡面,一旦有人誤闖,那麼他將必死無疑。而且,那個接受了伏地魔大部分實力的魂器看起來製作的很晚,應該也是知道掛墜盒所在的位置的,之前他一直把目標釘在霍格沃茲和哈利身上,可能一時忘記了這裡還有一個“同伴”一旦他想起來,又發現裡面的東西又被人替換了的話,那些邪惡的生物恐怕就不是呆在山洞裡這麼簡單了。
“哼。”
斯內普冷哼一聲,倒是西里斯主動接下了這個昔日的死對頭的話茬:“魔藥能夠提高我們的戰鬥力,但我們也需要強大的咒語,我們需要在火系咒語方面特別強大的巫師。”
鄧布利多同意他的意見:“沒錯,火系咒語對陰屍的殺傷力極大,這方面的特長在這時能取到很好的效果。“
“我!”亞瑟·韋斯萊立刻舉起手來,他紅色的頭髮好像在宣揚著自己的長處,“我的火系咒語都很不錯。”
盧平也站起身來:“陰屍算是黑暗系的魔物,碰上他們,我或許會更有優勢。”這算是他第一次完全沒有避諱的在鳳凰社的會議上提起自己狼人的身份。
“很好。那麼參與消滅陰屍的人就這樣確定了,西里斯,西弗勒斯,亞瑟,還有萊姆斯,我們幾個人一起去。時間…… 就明天早上怎麼樣?”鄧布利多鏡片後的藍色眼睛閃著光,“我們不能把這個危險長時間放在外面。”
“阿布思,”麥格質疑道,“這樣人還是太少了吧,我也一起去吧。”
“不 。”搖搖頭阻止她,鄧布利多道,“米勒娃,雖然目前還不能確定山洞的具體大小,但從戰鬥空間的角度考慮,去的人太多反而會對我們自身的發揮造成限制。那裡還不允許幻影顯形,我們幾個人就足夠了”
“不然再叫幾個人在巖洞出口處待命,隨時準備支援,這樣……”嚴謹的格蘭芬多院長正要繼續勸說他們選擇更穩妥一些的方法,卻突然失了聲,呆呆地看向前方。
一片寂靜中,斯內普最先反應過來,看著面前留著火紅色長髮,帶著燦爛微笑的少女,喑啞著嗓子吐出他將愧疚一生的名字:“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