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家的哈利 67 純粹的布萊克
67 純粹的布萊克
不管莉莉含含糊糊的警告中透露出了多少信息,鄧布利多並沒有取消明天前往巖穴的行動,他甚至更著急了——沒有人知道伏地魔當初是怎樣把那樣一群數量龐大的陰屍放到洞穴裡去的,又或者那裡本就是個天然的養屍地,被伏地魔改造成放置魂器的密地,那都體現出了黑魔王的強大實力;而現在,如果附在回魂石上的魂片復活,並意識到了自己手中到底掌有什麼之後,等待著哈利他們的,將是一個黑暗的未來。『雅*文*言*情*首*發』
他們在克里切的帶領下來到一處荒涼的海灘。海洋特有的腥味伴隨著潮汐聲向他們的隊伍傳來,現在正是七月份最熱的時候,但當一陣風吹過西里斯的頭髮的時候,他還是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發冷。黑褐色的岩石高高低低的露出海面,任由浪花拍打,仍然露出猙獰的形狀。他們的身後聳立著一座懸崖,陡峭的巖壁像是被一刀切下來一樣筆直而下,更帶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四下裡光禿禿的,滿目荒涼,除了蒼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見一棵樹,也沒有草地和沙灘——這裡似乎看不到一切生氣,到處都死氣沉沉。
亞瑟·韋斯萊忍不住說:“這裡真是太偏僻荒涼了,如果不是有人無意間發現了這裡,我們還要留這個安全隱患多久呢?我們可找不到這裡。”
盧平同意:“不過伏地魔本來就不可能把他的黑暗基地放在鬧市區。”
“他不是無緣無故地選擇這裡的。”鄧布利多四下打量著環境,皺起了眉,眼中劃過一道利光:“這是他的起點。”
“什麼?”西里斯終於開口,來到這裡之後他一直很沉默。
鄧布利多摩挲了下手中的魔杖說:“湯姆一直覺得我在針對他,針對他這個獲得了全校師生喜愛的好學生。他的感覺沒有錯,從他入學開始,我對他就一直懷著一種個人的偏見。”
幾隻格蘭芬多獅子吃驚地望向自己的老校長,斯內普在一旁“嗤”了一聲。比其他所描繪的小心翼翼地對湯姆持保留意見的年代,鄧布利多後來對於那些蠢獅子的偏向早就變得正大光明瞭,當然,現任的霍格沃茲最偏心的教授頭銜肯定會落到自己頭上,這也是幾個學院之間維繫平衡的一種手段——他早就應該從自身經歷中意識到,黑魔王的舉動沒有將斯萊特林帶上榮耀之路,反而把所有斯萊特林出身的學生置於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他們甚至在一入學就被貼上了“邪惡”的標籤。『雅*文*言*情*首*發』
鄧布利多還在講話:“在接他入學的時候,我從孤兒院的老師那裡瞭解到了一些事情,他曾經吊死一個孩子的兔子,把別人的東西佔為己有並且誘拐兩個孩子進海邊山洞。”
“那麼這裡就是……”所有人再次仔細地看向那片懸崖,這時候他們正走在岩石邊緣,順著岩石上的可供踩腳的參差不齊的凹縫,小心翼翼地向下面那些在懸崖周圍、半露出海面的巨型卵石走去。撲來的浪花打溼了他們袍子,讓人不禁一個寒戰。跟著小精靈的步伐,他們來到最靠近懸崖正面的那塊巨型卵石前面。
“就是這裡。”克里切示意他們看向懸崖上的一道裂縫。離它上一次和主人一起來的這裡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這個執著的小精靈從來沒有忘記屬於的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最偉大的冒險。
走進了他們才發現那道裂縫實際上是條漆黑的通道。盧平仔細看了下它,又回頭望了望無際的大海,說:“現在海水正好退到最下面,我們可以走進去,不過大概需要遊著出來了。”
“有什麼關係。”西里斯帶頭走進了那裡,他們發現了臺階和它通向的巖洞。
鄧布利多站在巖洞中央,把魔杖高高舉在手裡,其餘幾個人也紛紛掏出魔杖,四處打量仔細查看著巖壁和洞頂。
“魔法痕跡,沒錯,我們到了。”鄧布利多說。
“克里切,要怎樣打開這裡的魔法屏障?”西里斯皺著眉頭向小精靈提問,之前激動地精靈和他敘述的重點大多放在洞內。
“只要——”
克里切還沒有說完,幾道魔咒就嗖嗖的向他們襲來——今天來到這裡的,並不只有他們一行人!
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那笑聲酣暢淋漓,她嘲弄著她的堂弟:“我親愛的堂弟,你竟然還和這群人混在一起!”
西里斯矮身躲過一道紅光,看向她身後的食死徒們,譏諷說:“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我送給你嗎?”他揮舞著魔杖,努力做出有效的回擊。
一時間並不寬敞的洞穴中咒語四射,幾個食死徒倒下了,鄧布利多一方的人也不免受了傷,混戰中不知識誰的血液灑到了洞壁上,那裡出現了一道白得耀眼的拱門輪廓。然後,那塊灑滿鮮血的岩石突然消失了,露出一個門洞,裡面似乎是無盡的黑暗。克里切發出尖銳的叫聲示意他們跟進去,幾個人且戰且退,漫漫地走進了這個黑暗的洞穴。
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幾個食死徒看上去也並不是非常瞭解他們的任務他們眼前是一副十分怪異的景象。面對一個黑色的、寬闊無比的大湖,他們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貝拉特里克斯卻再次長嘯著向西里斯撲去,同時,她的丈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飛快地向另一邊漆黑的湖岸跑去,克里切立刻跟了上去。西里斯扭頭向那邊看了一眼,向著小精靈大聲喊道:“克里切,以布萊克家主人的身份命令你,阻止他!”
“是!”克里切也大聲回覆他道。比起只是隱約從主人那裡聽到過描述的羅道夫斯,它更加了解想要取回掛墜盒必須先要找到什麼。在小船的船頭如幽靈一般突然冒出湖面,發出綠瑩瑩的光,無聲無息地向著岸邊飄過來的時候,它猛然發動魔法,船倏忽間翻到水下,又重新浮了上來。
貝拉克里特斯的攻勢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歇,在西里斯和克里切喊話的空檔,又是幾道咒語毫不留情地射過來,好在盧平拽了他一下。
西里斯與他擦肩而過,道了聲謝,卻又說:“萊姆斯,求你,別插手。”
盧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努力地替他掃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也在不知不覺中有了默契,他們默默地將其餘的食死徒逼到牆邊,把戰鬥空間留給這兩個最純粹,也最瘋狂的布萊克。
一道道紅光在空中閃過,曾經的親密姐弟胸膛裡燃燒的是對彼此的熊熊殺意。
“貝拉,你竟然還把你的主子敬若神明?沒有人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最該死的非純血巫師就是他自己嗎?”西里斯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不要侮辱我的主人!”貝拉克蘭特斯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侮辱!你知不知那個狗雜種幹了什麼?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雷爾就是死在這裡的!”
“為主人付出一切是他無上的榮光!”
“阻止你的主人才是雷古勒斯做出的選擇!貝拉克里特斯,你就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感覺嗎?”
“我永遠,永遠,不會後悔!”
……
最後,貝拉特里克斯終於躺倒在地上,眼裡還殘留著瘋狂的痕跡,卻有一滴淚水不知不覺地留下來。
羅道夫斯遠遠地看見妻子被擊倒,也長嘯一聲,瘋狂地向一直阻撓著他行動的克里切撲過去,卻被誓死保護著他主人的小精靈拽到水裡。幾隻乾枯的觸手瞬間從漆黑的湖裡伸出來把他拖了進去,再也不見蹤影。
食死徒都被解決了,眾人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再次提起心來。羅道夫斯在他們眼前落入水中就已經失去了痕跡,那麼很久之前就被拖下水的雷古勒斯呢?他們還能找回他的屍體嗎?
斯內普看著就要下水的西里斯半阻止半諷刺地說:“蠢狗你要是真想振興你的家族就不要這麼做。”
西里斯頓住了腳步,他知道斯內普說的是對的,可他沒辦法讓雷爾呆在這樣一個地方。
克里切就在這時候靠過來,用小精靈的,尖銳的,一點也不好聽的聲音對他說:“西里斯主人不能去,為了布萊克,西里斯主人不能去。”
西里斯吃驚地望著它:“可是雷爾……”
“所以主人,再次下令吧,以布萊克的名義,命令克里切把雷古勒斯少爺帶上來。克里切是高貴的布萊克家的小精靈,克里切的最高法律就是主人的命令。”
“是……以布萊克家,西里斯·布萊克的名義命令小精靈克里切,一定要把雷古勒斯·布萊克帶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等待的時間簡直令人窒息,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人影從湖裡面浮上來,克里切真的帶著雷古勒斯一起回來了。
“雷爾……克里切……”西里斯跪在地上,淚流滿面,他撫上弟弟的臉龐,又看了看他身上唯一完好保持的一件東西——一根帶著布萊克飾紋的銀鏈——正是家族力量的守護讓雷古勒斯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沒有變成陰屍。
“走吧。”盧平走過來拉起了他,又抱起脫力的虛弱的家養小精靈,“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對。”他們的身後,燃燒著的火焰正在熄滅——鄧布利多,亞瑟,斯內普聯手把這裡的陰屍燒的一乾二淨,但恐怖的黑湖水卻無法蒸乾,一如他們將要面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