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策 第十五章 焦頭爛額
第十五章 焦頭爛額
第十五章 焦頭爛額
看完韋斯利的報告,賈培爾用手撐起了沉重的額頭。
實際情況與韋斯利前幾天的分析結果完全一樣,紀佑國在離開比勒陀利亞之前與南非總統達成了擴大軍事交流與合作的協議,確定了華國海軍艦隊在明年年初訪問南非、南非派軍艦回訪華國的事情。雙方還將在最近進行談判,商討在幾項重要軍事技術上展開合作研發的事宜。
埃及更加積極,紀佑國到達開羅的第二天,埃及就與華國簽署了進口武器的合同。
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主要以半買半送的方式進口華國的二手武器,但是影響卻非常重大,特別是埃及軍方重點採購的“空警200”型預警機與常規潛艇,必然打破中東地區的戰略平衡。
紀佑國下了一招狠棋。
按照韋斯利的估計,華國每向阿拉伯國家出售一億美元的武器裝備,美國就得向以『色』列提供至少五億美元的額外援助,才能確保中東地區的戰略平衡。
對財政赤字達到歷史新高的美國聯邦『政府』來說,拿出幾十億美元援助以『色』列,必然導致財政預算雪上加霜,使賈培爾為提高支持率、全力推行的幾項福利政策受到嚴重打擊,甚至最終難產。
賈培爾面臨進退兩難的尷尬處境。
如果增加對以援助,選民會因為總統沒有兌現競選時的承諾,兩年後將選票投給共和黨。如果無動於衷,共和黨必然趁機拉攏猶太籍與親猶人士,猶太人控制的利益集團也將倒向共和黨,民主黨仍然會輸掉兩年後的大選。
埃及還只是紀佑國中東之行的第一站,誰敢保證他不會在德黑蘭拋出更大的“炸彈”?
沉思了好一陣,賈培爾嘆了口氣,朝坐在對面的韋斯利問道:“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增加對以『色』列的援助?”
韋斯利聳了下肩膀,沒有表態。
作為cia局長,他只負責為總統提供最新情報,最多對時局進行分析。提供參考意見、或者政策建議,那是國務卿林奇、或者國家安全助理埃裡克等人的工作。
“看來,紀佑國不想讓我們睡個安穩覺。”賈培爾又嘆了口氣,“按照現在的情況,紀佑國在德黑蘭與伊朗簽署軍事合作協議的可能『性』有多大?”
“非常大。”韋斯利回答得很客觀。
賈培爾微微皺了下眉頭。“如此來說,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韋斯利點了點頭,這也正是他的想法。
相對於埃及,華國在伊朗打的牌更有威懾力。如果華國向伊朗提供先進武器,以『色』列必然提高軍備水平,甚至採取極端措施捍衛國家安全。
想了想,賈培爾說道:“現階段,我們必須讓以『色』列相信,不管華國做什麼,美國都是以『色』列的堅強後盾。明天,我就讓林奇飛往特拉維夫,與以『色』列總理面談。”
“如果總統不打算增加對以經濟援助,我覺得最好採取情報援助的方式幫助以『色』列。”
“什麼意思?”賈培爾立即示意韋斯利繼續說下去。
“華國出售給埃及的武器裝備我們預料的少得多,表明華國不想過分刺激以『色』列。即便紀佑國會在訪問德黑蘭的時候同意出售先進武器給伊朗,數量也不會很多。短期內,以『色』列的軍事實力仍然遠遠超過中東地區的其他國家。相對而言,以『色』列更需要的是情報、特別是華國武器裝備的情報。”
賈培爾微微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只是我們在情報領域一直與以『色』列合作……”
“並不徹底的合作。”韋斯利苦笑了一下,說道,“數十年來,以『色』列沒有相信過任何國家。摩薩德一直在刺探我們的機密情報,懷疑我們在某些政策上偏袒阿拉伯國家。如果仍然以過去的方式向以『色』列提供情報,恐怕不會有多大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
“必須進行高層會晤,至少是情報界的高層會晤。”
賈培爾微微皺了下眉頭。“你是說,安排你與以『色』列的情報頭頭會面?”
韋斯利點了點頭。“這是我們表達誠意的最佳辦法。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以『色』列相信,我們是值得信賴的盟友。”
“可是,你的身份暴『露』後……”
“不是正式會面,只是秘密會面。”
賈培爾『揉』了『揉』額頭,他覺得太冒險了。
韋斯利沒有繼續堅持。畢竟他的身份不能輕易暴『露』,即便是盟國的情報機構,也只知道他的代號,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與真實相貌。
“你覺得真的有必要與摩薩德的局長見面?”
韋斯利點了點頭。“我只提供建議,是否採納,由總統閣下決定。”
賈培爾嘆了口氣,說道:“你去安排具體事項吧,儘量保持低調。”
“這是肯定的,沒有任何一名情報人員會高調行事。”
“另外,納迪克那邊有收穫嗎?”
“他昨天與幾名共和黨要員聚會,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賈培爾沒再多問,畢竟韋斯利不是可以任他擺佈的官員。
總統為什麼要讓cia,而不是fbi調查納迪克?韋斯利猜了個大概,知道總統想查出到底是誰向西爾伯克提供了消息。
不管怎麼樣,韋斯利不想染指這件事情。
民主黨大勢已去。即便賈培爾能夠壓住國會兩院的共和黨議員,在這兩年中通過幾項對中低層美國人非常有利的福利政策,民主黨也將輸掉兩年後的大選。到時候共和黨總統入主白宮,肯定會大肆調查賈培爾與喬納森在“胡馬雍陵爆炸案”中發揮的作用,甚至會重新調查喬納森的死因。不論最終結果如何,賈培爾都是秋後的蚱蜢。白痴才會在這個時候搭上民主黨的“戰車”,為失勢的總統賣命。
韋斯利不指望兩年後能夠連任cia局長,也不希望像“水門事件”中的詹姆斯.麥科德那樣落得身敗名裂。
cia局長離開白宮的時候,李存勳走進了納迪克參議員的辦公室。
聯邦參議員並不是一份有“油水”的職位,不到十萬美元的年薪還不夠支付日常開支。
納迪克的辦公室很簡樸,甚至有點寒酸。
“李先生,我們考慮了你的提議,覺得很有價值。”納迪克親自給李存勳倒上了一杯咖啡,態度比前幾次殷勤。“只是,我們想知道,李先生需要我們提供哪些幫助,以及如何保證我們的收益?”
“收益可以按月支付,如果閣下覺得我是可以信任的夥伴,我也非常樂意為閣下擴大投資規模。至於我需要的情報嘛……”李存勳淡淡一笑,說道,“當然是越賺錢越好,畢竟我是商人,在乎的是實際利益,不像閣下一樣,抱有遠大的政治理想。”
納迪克笑著點了點頭。“這個很好辦,只是李先生提供給我們的情報……”
李存勳拿出了一隻裝著光碟的盒子。“這是我昨天才獲得的最新情報,相信不會讓閣下感到失望。”
這下,納迪克笑得更爽快了。
“閣下,你不會是請我來說這件事吧?”李存勳提醒了一下有點興奮過頭的參議員。
“當然,當然不是。”納迪克放下盒子,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隻裝著書面文件的牛皮紙袋。“這是你需要的情報,雖然不多,但是非常關鍵。當然,我也相信李先生知道這些文件的重要『性』,不會讓第三者知道。”
“這是當然,我們都是有誠信的人!”李存勳拿起了牛皮紙袋,“我不耽擱閣下的寶貴時間了。等閣下決定了投資的數額之後,我再與閣下聯繫。”
“沒問題,我會給你電話的。”納迪克起身將李存勳送到了門外。
走出國會大廈後,李存勳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半個小時後,李存勳坐上了從華盛頓駛往紐約的城際高速列車。為了避免暴『露』行蹤,李存勳很少重複採用某一種交通手段。
天黑前,李存勳回到了臨時寓所。
“怎麼樣,收穫不小吧?”
“大豐收。”李存勳將牛皮紙袋拋給了劉曉賓,順手掏出了香菸。“你趕緊處理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我們正在調查的那幾家公司老闆。”
劉曉賓迅速瀏覽了一遍,說道:“有三個,內容比我們掌握的還要全面。”
“全都記下來,明天晚上採取行動。”李存勳抽了兩口煙,在列車上,他憋了幾個小時。“另外挑選幾家有潛力的公司,用‘華實’名義進行投資,不管賺沒賺錢,賬目都要做得漂亮一點。”
“這個我知道,只是我們也不能做賠錢買賣吧?”
“你害怕賠錢嗎?”李存勳笑了起來,“搞得好,我們不但能夠順利完成任務,還能讓那幾個共和黨大佬為我們支付退休金。”
劉曉賓笑著搖了搖頭,外勤特工會考慮“退休金”嗎?
李存勳的心情非常好,他在路上看過了文件內容。納迪克作為聯邦參議院金融監管委員會『主席』,確實有些本事。當然,這不完全是他的個人本事,那幾個共和黨大佬也發揮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冷靜下來後,李存勳也意識到,那幾個共和黨大佬在乎的不是錢。
如果共和黨能在兩年後贏得大選,並且在參眾兩院佔據多數席位,巨大的權力將給他們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關鍵就是李存勳提供的情報能否徹底搞臭民主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