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鴛鴦 34金蟬脫殼

作者:萌吧啦

34金蟬脫殼

理親王領著雪豔進宮,二人進了御書房西暖閣,看見謝蘊跪著,凌郡王、平清王都在,地上堆著一些字紙,顧不得多看,理親王、雪豔二人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雪豔眼睛偷偷向字紙上看去,一心要弄出自己的錯漏之處,又瞥向謝蘊,心內冷笑謝蘊這次是難以脫身了,微微偏頭,又怕被謝蘊認出來。

“雪豔,抬起頭來。”皇帝看向地上跪著的少年,見他雖一身香氣襲人,但神情並不輕浮猥瑣,看似,比前面站著的凌郡王還要風神俊秀,“好一個少年,老大,不想你竟喜歡這樣的。”

“父皇,不過是個玩意,兒子一時胡鬧罷了。”理親王堆笑辯解。

“雪豔,你可曾教唆過謝家五爺做文章。”皇帝微笑。

雪豔低頭,疑心是哪裡走漏了風聲,磕頭道:“雪豔出身下賤,卻心懷應試之心。因此覥顏與謝五爺一同研究應試文章。”

“這可是你替謝五爺批改的?果然見識過人,文采飛揚。”皇帝將謝弘宗的文章遞給凌郡王。

凌郡王將文章送到雪豔手上,稍稍看了雪豔一眼,只覺得這人委實妖異。

“……這是草民的字。”雪豔坦然承認。

“今科的題目,你是何時告訴謝五爺的?”皇帝又微笑。

雪豔匍匐在地,磕頭道:“陛下,草民並不知道今科科舉的題目。”

“那為何,謝五爺做了文章送給你?做下文章的時候,竟是比朕擬定文章的時辰還早?”皇帝又問。

雪豔先不明所以,隨即恍然大悟,看凌郡王又拿了謝弘宗的文章給他,心恨謝弘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非常秘書全文閱讀。

“老大,是誰告訴你靈芝一事?還有老二尋來的神龜……”皇帝有意語焉不詳。

理親王只當靖郡王出賣他,忙指向雪豔:“父皇,全是此人告訴兒臣的。兒臣與二弟想叫父皇、太后高興,是以便聽了他的話。”

“原來如此,雪豔,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可知道,平安湖臥佛一事?”皇帝問。

雪豔趴在地上,思量一番,開口道:“草民不知。”

“果然不知?神龜那遊移活物你都知道,如何會不知道臥佛?朕還以為國運昌隆,蒼天賜我一個無所不知之人。”皇帝冷笑,“平清王,你審一審他,問他到底是如何知道試題一事。”

雪豔抬頭,大膽道:“皇上,草民實在不知道什麼試題,草民大著膽子給謝五爺出了許多題目,不知哪一道題目有幸與陛下擬下題目雷同?”

“豈止是雷同,倘若是雷同,怎會有人爭相背誦、請人捉刀代筆?”平清王道,聽人說安南伯進來了,便又道:“雪豔,你幹爺爺進來了。”

雪豔聽到幹爺爺三字,抬頭,便見安南伯弓著身子進來。

安南伯進來後跪下,看見謝蘊在,便直覺是謝蘊陷害他,忙跪下磕頭道:“皇上英明神武,臣對科場舞弊一案毫不知情。倘若謝尚書給臣定下什麼罪名,還請皇上許臣分辨兩句。”

凌郡王道:“安南伯,父皇叫你來認親,並非叫你來領罪。”

“認親?”安南伯轉頭看向周遭,最後目光落在最為陌生的雪豔身上。

“這人可是你幹孫子?”平清王問。

安南伯忙道:“老臣雖糊塗,卻還不曾糊塗到這地步,是不是老臣幹孫子,老臣怎會不知?”

謝蘊道:“他如今叫雪豔,先前,叫穆燕卿,是你乾兒子穆令之子。”

安南伯忙道:“謝尚書莫血口噴人,我不曾聽過穆令這名字。”

謝蘊磕頭道:“陛下,臣帶來的兩個箱子,是當初在梁溪得來的。昔日犬子弘嗣人在梁溪督查水利……”

平清王、理親王、雪豔等人納罕謝蘊怎有膽量提起梁溪水利一事,轉而,眾人紛紛明白謝蘊這老狐狸要金蟬脫殼了。

“恰聽聞穆家發生慘案,穆家娘子閹割穆令。彼時縣令忙於公務,謝家管家商韜前去穆家查看,聽聞穆家管家穆行揚言穆令是安南伯義子,弘嗣心覺蹊蹺,便令人去查,不想查看幾日,穆家人心虛,防火焚燒自家宅院逃遁。情急之下留下這兩口箱子。”

“箱子裡,是何物?”皇帝問,心內不喜謝蘊賣關子。

謝蘊起身將兩口箱子打開,將一個包袱呈上。

皇帝示意凌郡王、平清王去看,兩位王爺看了,便對皇帝道:“父皇,是穆家送給安南伯的生辰綱單子,足足有三年之多。”

安南伯腦後流汗,要緊咬牙,心恨穆行辦事不妥當,竟然留下這把柄,又暗暗琢磨謝蘊要他說什麼,思量一番,磕頭道:“陛下,臣雖兩袖清風,但每年阿諛奉承要送臣壽禮之人如過江之鯽。臣一概沒有收下,大抵有個姓穆的,仗著山高水遠,打著臣的旗號行事。”

凌郡王又去看那兩口箱子,一番搜檢,拿出箱子裡一塊金錠給皇帝看。

皇帝眯著眼睛看了,笑道:“蘇州府鑄造的官銀?”

謝蘊忙跪下:“臣曾任蘇州知府,離開蘇州不久,蘇州便有一場紛亂,蘇州府庫被搶摔!這坑爹的遊戲。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雖掛心蘇州,但因與新任蘇州知府並無交情,身為京官不敢與外官擅自往來。待七年前搜出這兩箱東西后,臣輾轉反側,苦於沒有證據,又不知狀告何人,一直封存這些東西不敢善動。”

“吭。”凌郡王強忍住笑意,用帕子擦了下嘴,心道謝蘊好厚的臉皮,私自扣下證據,且證據還是銀子金子的事也幹得出,說話時還能這樣理直氣壯、大義凜然。

皇帝一雙眼睛向凌郡王看去,“十分好笑?”

“兒臣……”

“出去笑一個時辰。”

“……遵旨。”凌郡王躬身出去。

“安南伯,你有何話可說?”皇帝問。

安南伯忙道:“皇上,這穆家行徑看起來委實奇怪,竟像是跟謝家有仇一樣,謝家人在哪裡,他便出現在哪裡,且總會生事。”字斟句酌地說了一通,看謝蘊微微眯眼,料到自己說中,長吁一口氣,疑心除了這些,謝家還在穆家搜到其他證據。

皇帝笑道:“果真?”

“果真,老臣先前領命圍剿江南水上盜賊,曾抓住一夥人,彷彿領頭之人叫薛令,並非穆令,但是他手下卻是叫穆行的。因是老臣最後一次身負皇命領兵,是以,老臣還記得。老臣曾聽人誹謗謝尚書是貪官,想來是尋常百姓不明就裡,不知蘇州府一半稅賦被水賊截去,才有此一說。”安南伯伏身。

謝蘊聽到一個“薛”字一凜,疑心是薛蘊後人,再三將雪豔看過,將穆字換成薛字,心道雪豔、薛燕卿……可見,雪豔是薛家後人,難怪敢在他生日宴席上唱一捧雪,見雪豔要開口,忙磕頭道:“陛下,臣認出這雪豔是誰了,他原是臣在蘇州故舊薛老先生之孫,有道是升米恩鬥米仇,臣先扶持他祖父,叫他家成了小康之家,誰知他祖父見臣因《據經》一書被皇上器重,心中不服,以他曾指點臣數字要求臣屬上他的名。後傾家蕩產狀告臣,臣因不肯與他一般見識,割席斷義後便不曾再打聽他家的事。”

雪豔見謝蘊認出自己,又聽謝蘊顛倒黑白,不禁怒火中,又知安南伯不敢跟謝家魚死網破,捨棄了穆行、薛令,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薛家死傷無數,只剩下草民一個孤鬼,自然由著你們來說。”那箱子裡的官銀明明是謝蘊貪去的,竟然說成蘇州府庫之物;可恨他手上又沒有證據。

原本只是來查科場一事,不想又扯出這麼多事,皇帝淡笑道:“今日說的是科場一事,旁的不必再提……”

“皇上,還請皇上慈悲,徹查此事,還臣一個清白。”謝蘊磕頭。

安南伯恨不得皇帝將謝蘊拖出無門斬首,但因被謝蘊握住把柄,不得不也跟著求:“皇上,這水賊打了臣的旗號委實可恨,不可不徹查!”

平清王心知皇帝留住謝蘊把柄,未必不是為了狡兔死,走狗烹,日後好收拾謝蘊這貪官汙吏,此時見謝蘊奸詐地要“金蟬脫殼”求皇帝將這些罪名推到早已經家散人亡的穆家頭上,便笑道:“謝尚書,事有輕重緩急,眼下安撫住學子們才是當務之急。”

“皇上……”謝蘊忙道。

皇帝開口道:“雪豔,原名薛燕卿,薛家最愛與謝尚書為難。如此推算,那試題,也是你有心與謝尚書為難?你到底是如何知道題目的?”

謝蘊看皇帝並不看他,跪在地上,心裡顫慄不已,原當皇帝十分器重他,如今看來,也不全然是器重,臺階已經架好,皇帝卻不肯順著臺階下臺還他一個清白身,可見,謝家將來絕不會好了,少不得,要被皇帝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