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後宮滿了 第七十八章 什麼都不算
第七十八章 什麼都不算
——夜疏華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衝上前去大力扯開墨淺漓環繞在伊莫痕腰際的手臂,拉住伊莫痕纖細的手臂,猛地一扯,把她圈進自己的懷裡,一隻手緊緊圈住她不堪一握的纖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猛地貼上她微張晶瑩的雙唇!
時間彷彿靜止,空氣彷彿凝結。
伊莫痕炸了眨眼,上揚的眼角擠出有些乾澀的液體,近在咫尺的精緻鳳眼緊緊閉著,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像是在害怕著什麼,修長的雙臂禁錮住她的腰肢,緊緊地,不容她退縮,又害怕她拒絕。
那麼害怕麼?
伊莫痕上挑瑰麗的鳳眼中似乎柔和了一些,然而下一秒,搭在夜疏華雙肩上的玉手反向一轉,驀然鉗住他精緻纖細的下巴,乾淨利落地一扭,只聽見咔嚓一聲——
夜疏華的下巴,已然被伊莫痕卸了下來!
驚!——
就連在一邊看著這刺眼的一幕,正準備拖開那個礙眼的小子的墨淺漓,也被眼前伊莫痕乾淨狠辣的動作給驚住了。
墨淺漓微微縮緊瞳孔,一雙瑰麗絢爛的丹鳳眼微微瞪大,隨即嘴角淡淡勾起一絲弧度,似嘲諷似深思。
這個名聲狼藉的女人,似乎會武呢……
伊莫痕這三個字縈繞在墨淺漓的舌尖打轉,啊,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呢,恩呵呵。
伊莫痕嘴角挽起一絲柔和的弧度,眼角微微上挑,溢滿溫柔和煦的精緻溼潤的那雙鳳眼,明明是那麼漣漪溫柔,然後溫柔底下的,
卻是徹骨的寒冷。
伊莫痕輕輕笑著,隨手從懷中掏出一條白色的方帕,動作優雅地一遍遍拭去唇上的痕跡,輕輕淺淺的動作,優雅而又宛如貴族,明明那麼賞心悅目,卻偏偏讓人從中讀懂了她的肢體語言。
她嫌他髒。
夜疏華瞪大雙眼,那雙淡薄清潤的鳳目中滿是受傷震驚的神態。下巴脫臼,那種疼痛遠遠沒有此時他心中的那種窒息抽痛感。
是的,她,嫌他髒啊。
心臟彷彿要炸開一般,一抽一抽,疼痛蔓延開來,徹骨的寒冷傳遍全身,他的手指慘白冰冷。
聽說,人遇到什麼危險無法掌控的事情的時候,血液會離開四肢,全部聚集到心臟來保護心臟,所以四肢會變得慘白冰冷。
他連蜷曲手指的力氣都彷彿抽空了一樣。
以前從來沒有的情況啊。
他是熵墨國七皇子,父皇寵他如命,他從未有什麼煩惱,從沒有人敢忤逆他,即使母妃去世的那年,即使他被得知被父皇送往芩襄做人質,即使他被得知送到這個聲名狼藉的女人的床上,他從未有過如此難受的感覺。
從未有過的無力和不甘席捲全身。
“吶,七皇子,要本宮教你什麼叫做教養麼?”
伊莫痕拭完嘴唇,甚至之前被墨淺漓誤吻到的脖頸,讓墨淺漓眼眸一眯,眼中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
她勾起一邊的唇角,涼薄地輕笑著道。
夜疏華瞳孔一縮,一絲受傷轉眼即逝,眼中劃過一絲黯淡,手指一勾,快速地接上自己脫臼了的下巴。
本宮,七皇子……已經分得這麼清楚了麼。
然而,對不起這三個乾澀的字眼在口腔打轉良久,終究說出來的卻是——
“我,我是你的夫君不是麼,這種事情對於夫妻之間來說應該很正常……”
“呵呵~”伊莫痕輕笑出口,眼中劃過一絲嘲笑,“你也說了不適麼,夫妻之間的事情,我們?算麼?”
夜疏華驀然握緊雙手,指節發白發青,滿口的否認和辯解卻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他們算麼?
當然,不算吶。
然而他不甘心就這麼毫無關係,啟唇:“可……”
“如果你是說名義上的,那麼你不過是我的一個玩物罷了,如果你是說實質上的,那隻能說明七皇子出門沒有把某些東西一起帶上呢。”
伊莫痕歪了歪頭,眼神無辜,然而嘴中吐出的字眼卻是那麼毒舌涼薄。
“吶,既然墨公子也在,麻煩你們通知一下其他人,我現在要說的話只會說一遍,”
“你們,所有人,不過是我納進府的男寵罷了,也許在府外有什麼顯赫的身份,什麼宏偉的事業,我不管也不想去管,我只要你們記住的是,你們在公主府內,只不過是一個‘公子’罷了。我不想追究你們的目的或者野心,但是,既然在我府內,就要遵守我的規矩,我不希望你們越界,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我指的是什麼。”
“你們無論自願也好被逼也好,從今日起,我不會要求你們履行夫妻之間的職責,但是同時,我要你們記住的是,不要妄想觸碰不屬於你的東西,無論你們厭惡我也好憎恨我也好,觴月,不許你們碰,這樣,懂了麼?”
室內,鴉雀無聲,時間彷彿再次靜止,聲音彷彿凝結。
伊莫痕淺笑連連地望著兩個男人,笑得清淺而溫柔。
然而他們心裡都知道,她是認真的。
“那,我們又算是什麼呢……”夜疏華有些乾澀的出聲,精緻狹長的清潤雙眸彷彿有些酸澀,輕輕眨了下,全身僵硬。
區分開了麼,原來不是絕情,只是她的溫柔都是屬於一個人的吶。
有什麼痠痛的觸感在心臟中蔓延開來,清潤的眼中彷彿有什麼黑色在瀰漫,有什麼東西在心中默默發芽紮根了。
“我承認,把你們帶入府中是我起了心思,但是我現在厭了呢。我一直在尋覓,但是我卻不希望我的那一個人是時時刻刻想要殺了我的呢,那樣我會很難辦的,所以,”
伊莫痕彎了彎眼眸,笑得乾淨溫暖:“你們什麼都不算吶。”
所以,你們什麼都不算吶。
兩個男人同時皺起了眉頭,墨淺漓感覺有什麼不受他掌控的東西蔓延了開,一種很難受的感覺席捲全身,強行把它壓下去這才放鬆,然而他卻沒注意到,他的眉頭卻沒有鬆開。
夜疏華低著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眸,明明沉默著,卻彷彿有什麼東西綻開了,又彷彿有什麼在熄滅消失。
“公主這樣,是不是太偏心了呢?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卻偏偏寵一人。”墨淺漓瑰麗絢爛的鳳目旖旎瀲灩,華麗得讓人不禁眩暈起來。
“誰說你們是一樣的?他是我的夫君吶。”
“怕是皇上並不會答應讓一個花魁戲子去當公主的駙馬呢。”
“我伊莫痕要娶的人,天下人阻止依舊無用。無須精緻容貌,無須滿腹詩書,無須顯赫身份,但求一人,白首不相離,足矣。便是不要這身份,我也不會放手。”
她說,但求一人,白首不相離。
她說,足矣。
她說,我伊莫痕要娶的人,天下人阻止亦無用。
她說,便是不要這身份,我也不會放手。
她說……
真是,深情又薄情呢。
墨淺漓低低地笑了出聲,聲音磁性而性感。明明是那麼薄情的一個人,又偏偏對那個人這麼專一。
真虛偽吶。
墨淺漓嘲弄的神色劃過瑰麗的鳳目,眼中波光凌凌,卻十分不屑。更加厭惡她了呢,真是虛偽的女人。
室內再次鴉雀無聲。
“咳,那不打擾你了,公主。為夫先行告退。”墨淺漓妖嬈瑰麗一笑,轉身離去,走過夜疏華身邊的時候,眼神中似劃過了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夜疏華握了握手,指節青白,什麼也沒說也沒有看伊莫痕,轉身離去。
敲門聲再次響起,容芷韻一個人走了進來,眼中還殘留著揶揄的笑意。
伊莫痕淡笑看著她,盯——
容芷韻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好吧,樂菁她們有事情先走了,我們下去吧,群英精粹會快開始了。”
她雖然好奇他們之間發生的關係,但是還是聰明的沒有多問,畢竟有些事情即使是熟了也不是能窺探的,更何況她們不過是剛剛熟識罷了。
“恩。”
伊莫痕頷首,吩咐了兩個人把鐵籠裡的男人送回公主府,隨即跟著容芷韻走下二樓,走進大廳。
大廳。
大廳金碧輝煌,裝飾得十分貴氣豪邁,精緻的壁畫,白玉石桌椅,茶香縈繞,紅木香坊,無處不顯露著這次群英精粹會的隆重和重要。
雜亂嘈雜,人聲鼎沸,衣鬢香氣,錦繡綢緞,四海八方的英雄文人都聚集在一起,攀談交流,名門貴族,武林人士,可謂壯觀也。
“白兄!多年不見,依舊意氣風發啊!”
“哪裡哪裡,李小弟也是風流不凡啊!為兄愧不敢當啊!”
“趙妹子可知,今年這屆群英精粹會可厲害著呢!”
“哦?為何?”
“今年可是有那個天雲神族前來啊!”
“徐姐姐,聽說那天雲神族中的男人個個英俊不凡,若是能被賞識……”
“是啊,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現才可!”
“姐姐說的是!”
“……”
此時的大廳,嘈雜聲不斷,議論聲不同,眾說風雲,可見對那個神族都是抱有很大的敬畏和期待。
本來雜亂的大廳中,雖然議論紛紛,卻意外的縈繞著一股緊張箭在弦上的氣氛。
“咚咚咚”三聲鼓聲敲響,群英精粹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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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其實這個章節前幾天就寫好了,結果沒注意,沒有發出去qwq嚶嚶嚶嚶,我的錯,幸好今天有個妹子提醒我我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