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愛本道長 45第四十四章

作者:鍾曉生

45第四十四章

胡山被我踹翻在地,傻了。老虎不發威,他把真人當小貓,我對他已是一忍再忍,他竟敢對我下混沌咒,簡直是自尋死路!

胡山顯然是被本真人嚇到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冷冷道:“我是什麼人,還輪不到你來問。”

“你!”胡山從地上爬起來,卻不敢貿然靠近我,擺出戒備的神情打量著我:“你竟能自己解開我的定身術?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也是,你既能找到榮華英藏寶的地宮,又怎會是那麼好打發的。”他頓了頓,道:“你這傢伙有些意思,我原倒是想陪你好好玩玩,只可惜你的態度實在讓人厭惡,讓我想起了某個討厭的傢伙!今日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你也別想全手全腳地離開這裡了!”說罷便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胡山一掌向我劈來,我站在原地不動,冷笑道:“你拿了那個龜殼,想做什麼?”

胡山眼神一閃,拍過來的手掌猛地一偏,從我肩頭擦過。他神色震驚:“你怎知我拿了何物?”

我冷笑一聲:“這天下,還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這話說的倒也算理直氣壯,好歹,我靈虛真人五千年壽歲,這世上比我活得更久的早已成了仙,放眼全人間沒有輩分比我更高的,我所知道的事情當然也是最多的。

胡山後退了一步,看我的眼神更加警惕。他道:“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麼?”

實則我並不知道他拿這個龜殼究竟有什麼打算,不過關於這個龜殼我只聽說過與河圖洛書有關的傳言。我緩聲道:“你是為了河圖洛書而來?”

我在胡山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閃而過的殺意。如今看來,他還真叫我說中了,是為了河圖洛書而來的了。只是不知胡山究竟是從哪裡打聽到那些傳聞,也不知他怎麼會知道這個龜殼在榮華英這裡。

我道:“你不必如此驚訝,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胡山沉默了片刻,突然朝我出手,猛地扼住了我的脖子。我料想不到他會出手,一時不防,被他制住。他眼中殺意不減:“你到底,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慌不忙,道:“你不必知道狂龍退隱。”

這時我心念一動,是毛團的牽引。我感到毛團準備對胡山動手,立刻用靈犀傳聲法制止他:“躲起來!不要輕舉妄動!”

毛團擔憂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少爺……”

我回應道:“他不敢殺我。”胡山這傢伙我多少了解一些,他生性多疑猜忌善妒,身為一個修道之人,不好好修煉,卻總想用些陰謀詭計不勞而獲,當年就曾挖空了心思想踩著榮華英上位,只可惜沒在本真人這裡撈到好處,還被我教訓了一番。我知道的越多,他越不敢動我,此時心裡必定打定了主意想要利用我。偏偏他是個蠢貨,如他這樣的傢伙,到頭來卻只有被人利用的份――譬如,慕虛。

毛團焦躁了一陣,終於還是聽了我的,漸漸安靜下來。

果不其然,胡山很快放開了我。他道:“我還真想殺了你,你讓我想起一個人,一個非常討人厭的傢伙。若你是他,我必定叫你生不如死,只可惜那傢伙如今不知躲在哪座山上逍遙。”他頓了頓,臉上突然出現了吃驚的表情,自言自語地喃喃道:“是了,你是括蒼派的,難道真和那傢伙有什麼牽扯?”

就在胡山自言自語的時候,我突然察覺到附近有一個氣息,很快地出現,很快地消失,快到簡直令人懷疑是自己的錯覺。那不是我也不是胡山的氣息,而是第三個人,但是周圍並沒有出現任何人。

胡山顯然也察覺到了,猛地拔出劍,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誰?!”

沒有人給他回應。

胡山小心翼翼地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人。他疑惑地問我:“你方才可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我裝作莫名地搖了搖頭:“沒有。”其實假若胡山沒有反應,我多半也會以為剛才只是自己的錯覺。不過既然我和胡山都感覺到了,那說明周圍當真有第三個人在。我想應該是毛團一時沒有收斂好自己的氣息,才會被我們察覺,於是我用靈犀傳聲之術再一次警告毛團:“用幻術藏好,千萬別叫胡山發現你。”

毛團回應我:“好的,少爺。”

胡山收起劍,抓起我的手腕,道:“跟我走!”

我並不反抗,跟著胡山離開了地宮。

榮華英藏寶的地宮處在一個隱蔽的山谷之間,我進來的時候怕被人發現,挑的是最僻靜崎嶇的小路,恐怕這山上的弟子也未必有幾人知道,這想必也是胡山這麼多天來沒能找到此處地宮的原因。胡山順著我來時的路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打量我:“沒想到你對這西華山這麼熟悉,這種路也能被你發現。或者……是誰告訴了你西華山的地形?”

我愛理不理道:“我自己誤打誤撞罷了。”

胡山回頭看了看我,冷冷道:“你最好收起這幅嘴臉,聰明的,態度好些。你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弟子,總是比旁人多知道些又如何?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人物?”

這胡山卑微慣了,容不得別人對他有一絲蔑視。我聳了聳肩,懶得再與他搭話。

不一會兒,我們走到了一處無人的樹林中,胡山停了下來。

胡山道:“說吧,關於河圖洛書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不緊不慢道:“慕虛他,告訴了你多少?”

胡山大驚:“你怎麼知道……原來你跟慕虛是一夥的?!”

本真人跟慕虛自然不是一夥的帝凰之神醫棄妃全文閱讀。我這麼說,也不過是詐胡山一詐,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上鉤。慕虛曾與我說過,他在利用胡山,他又讓胡山在暗中盯梢我,這麼看來,這個龜殼的事情很可能是他告訴胡山,讓胡山為他取得。那麼這樣看來,慕虛來西華山的目的也不僅僅是那些弟子們送來的賀禮了,或許搶奪――被抓――潛伏在西華山亦是他一步步算計好的。

我心中吃驚,面上卻不顯露,冷笑道:“我若與慕虛是一夥的,他又何必讓你暗中跟著我,我直接帶你來此便是了。”

胡山皺著眉打量我。

我道:“慕虛許了你什麼樣的好處?”

胡山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道:“慕虛與你合作,我亦要與你合作,自然要問清他給的籌碼。”

胡山猶豫了片刻,又道:“你若想與我合作,自然當先拿出誠意來。你究竟是什麼人?”

胡山不肯回答我的問題,我自然也不會回答他的問題。我又反問道:“難不成你又知道慕虛是什麼人?”

胡山被我拒不退讓的態度激怒,眼中再度浮現殺意,手上捻著訣隨時要施法襲擊我:“臭小子,我勸你看清局勢,你再不說實話,我必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依舊不慌不忙地詐他:“哦?胡……前輩,我是真心實意想與你合作。我的本事想必你也見識了一些,定身術等閒法術困不住我。我的身份並非不願相告,只是有些苦衷而難以啟齒罷了。”

胡山眯著眼盯著我瞧。過了一會兒,他道:“說起來,你和慕虛那傢伙說的話倒是有幾分相似,你們兩人的行事作風也有些相似……你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弟子,法力和見識卻遠遠超過你的修為,他更是如此。”他沉吟片刻,道:“原本慕虛我就覺得很奇怪,你也是如此……這麼說起來,我倒有些頭緒了……難道……是奪舍?!”

我心中大驚,面上雖還維持著鎮定,手卻不由自主捏了捏衣襬。胡山這傢伙比我想的要聰明,竟然被他誤打誤撞說中了!我乾笑兩聲,道:“奪舍?胡前輩,你想太多了。”

胡山打量著我,我故作大方地與他對視,他的表情有些迷惑。

就在這時,遠方突然出來了腳步聲和呼喊聲。

我與胡山同時一驚,面面相覷地看著對方。我立刻用靈犀傳聲指使毛團:“快,你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毛團應了一聲便去了。片刻後,毛團告訴我:“他們說,慕虛跑了。”

我不由大驚:“慕虛?”

胡山突然退了一步,神色大為震驚,緊緊攥著手裡的龜殼:“是慕虛的氣息!他朝著這邊來了!”

我看了他手中的龜殼一眼,嘲諷道:“你方取出東西,他便出來了,這麼看來,他在你身上動了手腳,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胡山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惡狠狠道:“跟我走!”

他還不知道我手中的籌碼,因此不肯輕易放開我,我卻不想再跟他繼續玩下去了。如今胡山正是慌亂的時候,我若趁此機會讓毛團助我偷襲他,想必他也不敢與我多做糾纏,是個脫身的好機會。我正待向毛團發出指令,突然一道白光向我們襲來,正打在胡山抓住我手腕的手臂上。胡山一身慘叫,立刻鬆開了我的手。

我只覺身邊靈氣大盛,驚訝地朝著法術襲來的發現看去,只見榮華英垂著手站在幾尺外,臉上的表情格外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morirabbit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