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愛本道長 6第五章

作者:鍾曉生

6第五章

我得意洋洋地走出大殿,毛團和龍小林連忙跟了上來。龍小林興奮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拿拳頭在掌心裡敲了一下:“太好了,這回我可是掌門親收的弟子了!黃長老手下那些混賬總是狗眼看人低,說我資質太差,一輩子都只能當個掃堂的外室弟子。現下我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氣了!哈哈!”

毛團則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他眼中流露出來的光彩一定是崇拜和敬仰。

龍小林這混蛋雖說燒了真人我幾根頭髮,不過看在他相貌還算清秀過人,再之配合我演了這一齣戲,使我成功留在了括蒼山上,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勉強把這仇消了。我得意洋洋道:“日後你乖乖聽我的話,我保你前途無量。”這括蒼山就是不大氣,一個外室弟子居然還會遭人欺負。當年本真人收的三名弟子中,師麟這傢伙因為相貌不夠絕色,因此也只撈了個掃外室的分位。不過本真人到底待他不薄,亦傳授精妙道法於他,如今他也是修煉至分神期的修士了。

龍小林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問道:“你真的見過雲堯真人的面?”

我心裡哼哼道:何止見過面?該見的不該見的我都見了上千年了。

龍小林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壓低了聲音道:“你說實話,小牛蛋是不是掌門師父的俗家姓名?”

我微微一笑,決定給我這徒孫保留幾分顏面,不讓他在他的徒弟面前丟醜。我道:“不知,我只是曾在山下撿到一本書,書上寫著一段雲堯真人的軼事,我與你說的一切都是書上記載的,書上還寫他曾收過一隻名叫小牛蛋的妖獸。”

龍小林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說辭,將信將疑地打量著我閒妻良母。不過他似乎也想不出我這看起來不過是十歲出頭的少年能有什麼別的法子和雲堯真人扯上關係,因此便沒再問下去。他又高興起來,道:“這一次承你照拂,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燒了你的頭髮,是我不對。以後你若有什麼事,你跟我說一聲,我一定幫你!”

我微微一笑:“好說,好說。大家已是同門師兄弟。”也是我這張老臉皮夠厚,五千歲的年紀還和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稱兄道弟。不過既然我的殼子是這幅年紀,不好好利用著,豈不是虧了?

龍小林帶著我們去領了道袍和丹藥。括蒼派就是小氣,我和毛團是新入門的弟子,他們只給了我們兩人一人五顆五行屬性最基礎的丹藥。我毫不客氣地一口全吃了,毛團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丹藥,一顆沒吃,全都遞到我手上,我也統統吃進肚裡。

龍小林又帶著我和毛團去認識括蒼派其他弟子。其實與其說是他帶我們熟悉門派,倒不如說是他自己耀武揚威去了。

“張師兄,黃長老今天教了你什麼啊?哦,我現在是掌門的入室弟子啦,不知道掌門明天會教我哪一套功法呢?”

“李師姐,你練得怎麼樣啦?我今天被掌門收為入室弟子啦,過幾天我來跟你討教啊。”

一路走過去,龍小林一路炫耀自己今天的成就,本真人不喜歡這些小孩子的把戲,因此不住打哈欠。

我們走到一個院子附近,聽見裡面有人正在交談。

一個男青年的聲音說:“那天的雷你可看見了?那天雷陣仗好大,一道雷能劈裂一座山頭,我就想是哪位真人要渡劫了,可這麼厲害的雷怕是誰都扛不過去。今日我終於聽長老說了,那是靈虛真人的雷劫。”

一個女青年的聲音說:“看見了,隔著這麼遠,我覺得括蒼山都跟著震動了。原來是靈虛真人,難怪如此厲害。那他熬過去了嗎?”

男青年說:“元嬰以上的修士隕落時天上也會有星辰跟著隕落,可那天並沒有瞧見星辰隕落之景,一定是他成功渡劫了。”

他們這話倒是不假,本真人雖然沒有成功渡劫,但元神也沒有在天劫中灰飛煙滅,而是躲進了這具殼子裡,自然不會有星辰隕落之景。不過這件事只怕是沒什麼人知道的,有許多人會如這一對男女一般誤以為我已成功渡劫。可是真人我也不能主動將我的身份說出去,我手裡有無數珍貴的法寶經書,一旦消息走漏,天下必起風波,會有無數心懷不軌之人來糾纏我討要寶物,而我現在又沒有靈力傍身,恐難以招架。唯有蟄居於此再另想辦法找回那些寶物才是。

女青年道:“他都已是渡劫期修士了,過了天劫,豈非已入大乘期?那不是眼看就要飛昇了?”

男青年的語氣充滿羨豔:“是啊,這兩天許多隱居已久的高階修士都在江湖上現身了,估計都是看到了靈虛真人的天劫,坐不住了!那靈虛真人可是掌門的師公,你說他渡劫之後會不會來我們括蒼山看看?到時我可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才是。他若能贈我幾件法寶,我可就發達了!”

女青年道:“是啊,他還收不收弟子?他會不會找人雙修?如果能和大乘期的修士雙修,功力豈不是能夠突飛猛進?”

我心裡不屑地嗤了一聲。就算本真人成功渡劫,也不會來括蒼山的。吳蒼子相貌平平,性格也不出奇,雲堯盡喜歡收些中人之姿的傢伙做徒弟,我根本沒認真打量過那些小傢伙們。如果不是括蒼山的水土正為我修煉需要,我壓根都想不起有吳蒼子這號人。再者,這兩個傢伙什麼樣的資質竟敢覬覦本真人的法寶?還想與本真人雙修?相貌不夠絕色本真人會覺得受了侮辱的!

毛團在邊上一臉好奇地看了看我。我莫名地看了回去,毛團歪了歪腦袋,收回了視線。

龍小林在一旁磨牙:“終於讓我找到這兩兄妹了離婚後讀懂男人全文閱讀!哼!”

他挺直了胸膛,帶著我和毛團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有一男一女兩個青年道士,都是練氣七級修為。真人我終於看清他們的相貌,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頂多算是中人之姿,毛團和龍小林都比他們貌美百倍,就這種姿色,居然還敢在暗地裡意淫本真人?重新投個胎再來吧!

那兩名道士見了龍小林,立刻露出了生氣和嫌棄的神情:“龍小林!你這臭小子跑到哪裡去了!”

女道士說:“快把院子掃了!”

男道士指著自己的煉丹爐道:“過來替我看兩個時辰的火!一上午找不著你人,你這臭小子又去偷懶了?看完火自己去屋前跪一天!”說完以後他看了眼站在龍小林身後的我和毛團,皺著眉頭說:“你們是今天新招來的弟子?桃花眼的,你去把那盆衣服洗了。狐狸眼裡的,你替龍小林把院子掃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回頭看看毛團的狐狸眼,站著沒動。

龍小林也沒動。毛團愣愣地往那煉丹爐走了兩步,被我扯了回來。開玩笑,侍候本真人的僕人怎麼能去給別人幹活?那也太看不起本真人了!

那一對男女道士怒了,女道士驀地站了起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龍小林,你皮癢了?我支使不動你了?”

龍小林得意洋洋一笑:“張師兄,張師姐,自己的活自己做吧。如今你們的確支使不動我了,我們三個今天被掌門師父收為入室弟子了。”

那一男一女立刻臉色大變,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轉:“你們?掌門?入室弟子?”

那女弟子向我跨進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我,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就憑你?你這點資質,給本姑娘掃廁所我都嫌棄你!就你們這些傢伙,掌門如何看得上?龍小林,牛皮不要吹破了!”

我不由惱火:小姑娘,說這話之前先撒泡尿自己照照吧!

那男弟子配合地冷笑道:“就是,就憑你們幾個的資質?掌門眼光那麼高,資質不夠的他絕不收,多少年來才收了三個弟子,怎麼可能一下收三個?龍小林,吹牛的時候託著點下巴。還有你們兩個,跟著他做什麼?我可是黃長老座下弟子,你們放機靈著點,我這師兄差不動你們?快去幹活!”

原本這事只是幾個晚生後輩之間的勾心鬥角,本真人不屑參與。可這兩個傢伙居然欺到本真人頭上,那我可就不能袖手旁觀了。聽龍小林剛才的話,似乎是長老派給他們的活被他們丟給輩分低的小弟子做。我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門派弟子之間相互欺壓,踩了別人你就能上位?根本沒有這樣的事,說到底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因此本真人教出來的三個弟子都相親相愛,最後還有兩個愛到居然背棄了本真人……罷,傷心過往不提也罷。

我冷冷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那一男一女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驚奇的表情。男弟子道:“喲呵,你這是什麼態度?叫你幹活你不幹,倒敢直問師兄師姐的姓名!看來我以後得好好關照你才是。”

龍小林聽我出言幫他,興奮地拉住我的胳膊,道:“她叫張春花,他叫張大強,他們倆和我是一個村的,仗著年紀比我大,比我早幾年上山,總是欺負我!”

我看了眼凌亂的院子和正在煉丹的爐子,冷冷一笑,道:“以你們的資質,倒也的確只適合做這些了,哦,也不是,怕你們不能勝任。讓龍小林來做,可是有些屈才。”讓本真人和毛團來做,不怕折死你們的大壽!

“你!”張春花怒目圓睜,捻起一個訣,道:“我今天就教教你們為人師弟的本分!”

我不禁皺眉重生之絕代妖嬈。若是以前,哪個練氣期的弟子敢對真人我出手,我連看他們一眼的功夫都懶得費,只一吹氣,他們就會灰飛煙滅。可現在,我身無靈力,倒是有些難以應付。

沒想到龍小林這個不靠譜的傢伙居然躲到我身後。他好歹也是練氣二級的弟子,與他們相差無多,怎麼不放手一搏,掙回點面子?想當初本真人才是築基初級之時便鬥敗了築基高級的修士。

毛團這傢伙與龍小林相反,一個箭步躥到我面前,齜牙咧嘴道:“不准你們欺負少爺!”

我摁了摁他的肩膀,想叫他稍安勿躁。他不會法術,強出頭對兩個括蒼派的弟子,怕是要吃虧。

沒想到張春花不由分說捻了一團火向我們丟來。

我頓時大為光火:張春花那女弟子好生狠毒,她練氣七級修為,竟然真對我們出手。她的真火雖不至將我們打死,但若真打中我們,至少也是重傷!

我正打算越級試用一下凝水訣來抵擋她的真火,且不知有沒有用,便是有用,越級用法也會對我造成反噬,可如今情況緊急,實在顧不得這些了。就在這時,卻見毛團伸手輕輕一撥,那火就熄了。

我先是惡狠狠地瞪了張春花一眼,她被我的兇狠震懾,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我驚訝地打量起毛團來。

我一直覺得毛團有問題,我看不出他身上有靈力,可他能輕輕鬆鬆撥開張春花的真火,他的修為至少該在張春花以上才是。

毛團低著頭心虛的不敢看我。

張春花和張大強顯然也沒預料到毛團如此深藏不露,都露出了忌憚的神情,不敢再輕易動手。

龍小林這傢伙終於從我身後跳了出來,狐假虎威道:“你們兩個不過是黃長老的弟子,竟敢對我們這些掌門親收的內室弟子動手!好啊!你們完蛋了!哈哈哈!”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齊齊回頭一看,來的正是方才在大殿上坐在小牛蛋右邊的長老,也就是方才龍小林嘴裡的黃長老,而先前坐在左邊的那位長老姓洪。

龍小林見黃長老進來,當即大驚失色,這見風倒的傢伙第一個朝著黃長老跪了下去,一轉眼已是聲淚俱下:“黃長老,張師兄和張師姐仗勢欺人,我帶著兩位師弟熟悉門派,他們卻硬要把我們攔下來,要我們替他們幹活。我推卻了幾句,他們竟要做法打我們!”

黃長老掃了我們一眼,我看得出他的眼神中不加掩飾的鄙夷。唉!如今這些後生晚輩,一個兩個都沒有眼光,也難怪他們修仙多年也修不出名堂來了。

張春花和張大強見勢不好,也跪了下去:“黃長老,你別聽龍小林信口雌黃。我們請他幫忙,他竟然出言不遜,扯謊說他如今已是掌門的內室弟子,甚至出言侮辱黃長老您,說要給我們這些黃長老的弟子顏色看!”

黃長老皺了皺眉頭:“掌門今天的確已經收他們三人為內室弟子了。”

龍小林忙辯解道:“黃長老您別聽他們信口雌黃!我一向最敬重黃長老,又怎會出言侮辱?是他們貫來欺壓師兄弟,還總打著黃長老的名頭,給黃長老抹黑!”

張春花和張大強頓時臉色大變,和龍小林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辯起來。

黃長老不耐煩地喝停了他們,語氣不善地問他們:“你們動手了?對同門弟子用法,是違反門規的!”

不等他們出聲,我上前一步,暗暗踢了龍小林的屁股一腳,然後擋到他面前:“不,黃長老,剛才大家只是言語上起了紛爭罷了,並沒有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