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愛本道長 51第五十章
51第五十章
迪昭不敢貿然動手,畢竟對方是兩名結丹魔修,而迪昭身為大師姐,也不過只有辟穀期的修為,我和龍小林更是剛剛築基,龍小林還受了重傷,我們三人對他二人從明面上看來可說是毫無勝算。
迪昭將我和龍小林護在身後,道:“不知師麟真人如何得罪了二位?”
我心裡只覺得可笑。這二人自稱是黑蓮的門生,黑蓮的本事不知道他們學到了幾分,可報仇時候那株連九族的脾氣倒是學到了十分。嚴格說起來,師麟根本不算我們的師叔祖。本真人自不必說了,便是龍小林和迪昭,與他也是勉強沾上邊的關係。括蒼派是雲堯的徒兒吳蒼子所建,師麟是雲堯的師兄,括蒼派與他全無關係,這一聲師叔祖實在是勉強。
那矮胖的魔修道:“他搶了我們的法寶魔界的女婿全文閱讀!”
我與迪昭面面相覷。我那徒兒雖說不得我寵愛,我自己也知三個徒兒中我最偏心雲堯,對師麟最不上心,可好歹也是我靈虛真人的弟子,跟在我身邊什麼樣的市面不曾見過,這兩個魔修能有什麼法寶,值得他一個分神期的修士搶奪?簡直笑話!
迪昭顯然也不信,道:“不知是何法寶?”
那矮胖的魔修又道:“榣木!”
那高瘦的魔修一直沒開口,凶神惡煞地瞪著我們,此時他捅了捅那矮胖的,道:“跟他們說這麼多幹什麼!直接抓了他們就是!或許還能用他們當誘餌讓師麟把東西交出來!”
我不禁有些吃驚。榣木是榣山頂上的一棵神樹,靈力高強,可用來做壓陣的聖物,也可煉丹入藥,皆有奇效。然榣木周圍有神龍守護,那神龍法力極高,等閒人根本無法近身。神龍五百年一眠,只有在神龍入睡時才能偷取神木。然即使沒有神龍,神木上亦有神力相護,想要取下榣木,沒點修為可不行。算來如今正是神龍沉睡的時節,應當有不少人去偷取榣木。可是為什麼那兩個魔修卻說師麟偷取了他們的榣木?榣木長在那裡,人人皆可取之,以師麟的修為,隨便折幾段榣木之枝當不是什麼難事,定不需要從別人手裡截胡。
迪昭問出了我的疑惑:“榣木長在榣山上,何來搶奪之說?”
那胖魔修口快,脫口而出:“那賤人將整棵榣木砍走,連一棵枝葉亦不剩!”
此言一出,我與迪昭皆倒抽了一口冷氣。那榣木是昔年天宮蟠桃園落下的一根桃枝,在榣山生根發芽,才長成榣木。桃木原本就有賑災辟邪的靈性,而榣木是仙桃之枝,自然是效果更佳。然而一則是上榣山的路原就風險諸多,二則仙木有靈氣,認了榣山的土,要摘取仙木也會賠上不少修為。常人若摘取榣木,往往只摘其一枝,擺陣煉丹夠用百年,若是摘得太多,賠上太多修為,卻是得不償失了。而師麟,竟然將榣木全部砍走了?!即便他已是分神期的修士,少說也要損耗近千年的修為!!
迪昭啞聲道:“怎麼可能?!”
我亦想不通,師麟究竟為了什麼要這樣做?!即便我不太喜歡他,卻也不得不承認,我那三個徒兒中最穩重的便是他,我懶得管事,他雖是外室弟子,可當初在落英山上千年我們師徒幾人的生活幾乎都是他打理的,我樂得將所有的事丟給他去管,專心逗我的小云堯,著重培養懷胤修煉。這樣穩重的師麟怎麼會做下這等事?他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看這手筆,似乎還是一件大事。
那瘦魔修掏出幾根捆道索來:“廢話少說,識相的就乖乖自己過來,不識相的就要吃點苦頭了!”
迪昭忍著怒氣道:“那榣木長在榣山上,是憑個人本事任君自取,便是師麟真人將整棵榣木盡數取走了,也談不上搶奪,你們未免有些過分了。”
受傷躺在地上的龍小林勉力拽了拽迪昭的衣角,嘴角扯起一絲苦笑,虛弱道:“二位前輩,咳咳,我們雖是括蒼派的弟子,可括蒼派乃是以吳蒼子為掌門,咳,與師麟真人當真扯不上什麼關係……我們亦從未有幸瞻仰過師麟真人的真容……師麟真人何等身份,他自然是不會將我們幾個放在眼裡的。”
我只冷眼打量著那兩名魔修。他二人說追著師麟來此,可以他們的修為,便是有十個他們,也未必敢對師麟出手。想必他們是偷偷跟著師麟,想趁師麟不注意的時候偷一段榣木來,可惜沒遇上機會,卻遇上了我們。看來這山谷間的靈氣便是師麟留下的,他應該曾在這處山谷間停留了幾天的時間。如今這兩名魔修將主意打到了我們身上,無論是迪昭與他們說理或是龍小林向他們示弱,只怕他們都沒有這般輕易放過我們。
果不其然,那瘦高個見我們不肯輕易受俘,冷笑一聲,便出手向我們襲來!
迪昭立刻迎上,截住了他打過來的火輪印林小雅在辣文。然而迪昭的修為畢竟低過他們,接了這一下就夠嗆,挨不住向後退了三步,我連忙從背後扶住了她。
那瘦魔修又兩道魔印打過來,迪昭都勉力接了,卻因修為的差距已漸漸顯出捉襟見肘之態。那胖魔修亦不甘落後,趁著迪昭與瘦魔修過招之時,向我衝了過來。
若是從前,區區兩個結丹魔修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可如今不同往日,我未必鬥得過他們。胖魔修一記法術向我襲來,我正待躲閃,突然從斜裡竄出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將那道法術擊散了。胖魔修尚未回過神來的時候,那白毛團子猛地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將他撞翻在地。
“好樣的!”我不禁讚道:“小毛團,咬斷他的命根!”
“呸!”毛團鬆開胖魔修對我怒目而視:“我才不要咬!”
那胖魔修趁著這空當一腳踢在毛團身上,毛團被他踢飛出去,我連忙跑過去接住了毛團。我痛心地埋怨道:“你與人打鬥的時候怎好隨意分神?”
小狐狸一臉委屈:“我,我……誰讓你叫我……”
胖魔修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劍來,冷笑道:“沒想到你竟還有幫手,這隻妖狐的皮毛剝了給我做圍脖倒是正好。”
毛團大怒,對胖魔修磨牙霍霍,我亦怒髮衝冠:不識相的魔修,竟敢覬覦本真人洗臉暖手擦身的狐狸皮?!簡直活膩了!
那廂迪昭被瘦魔修打翻在地,一道火輪印她躲無可躲,被打的口吐鮮血,再難爬起來。瘦魔修掏出捆道索,欲將迪昭捆起來。我見迪昭落難,正欲出手搭救,然眼前這胖魔修我已難應對,又如何分得出神去救迪昭?
就在我為難之際,突然間,一股妖風颳過,斜裡飛來無數粉色的桃花瓣,成了鋪天蓋地的桃花雨。那胖瘦二名魔修忽然如同魔怔了一般,原地兜起圈來。
胖魔修連轉了三圈,怪叫道:“人呢?!人都去了哪裡?”
我與毛團面面相覷。我們就站在他面前不遠處,可他卻如同失明瞭一般,目光從我們身上掃過,卻對我們視而不見。
那瘦魔修亦在原地打轉,用繩索抽打著身周的桃花瓣:“什麼妖孽?還不速速顯形?”
就在我們怔忪之時,那粉嘟嘟的小桃妖出現在我們面前,焦急催促道:“還不快走?我的法術只能困他們一會兒,破了你們就走不脫了!”
桃妖的修為並不高,可他畢竟在這山谷中土生土長,對山谷中的地形十分清楚,再則妖類擅長幻術,因此一時竟將那二人困住了。我便知是桃妖在幫我們,雖不知緣由,但此時與那二名魔修硬戰的確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我不再多言,讓毛團回到我的納虛袋中,和桃妖一人一個扶起龍小林和迪昭,桃妖帶路,領著我們向山谷外跑去。
不多時,我們便逃到了山谷外。
龍小林和迪昭都受了傷,我與桃妖扶著他們在樹邊靠下。迪昭傷的輕些,捂著傷口警惕地打量著桃妖:“你是妖?你為何幫我們?”
桃妖撇了撇嘴,道:“我方才聽那兩名魔修說你們是師麟真人的後人。師麟真人在山谷中住了幾日,他助我化出人形,每天和我說話,還請我喝仙酒……他對我有恩,我自然要幫你們。”
原來這桃妖說的高人竟是師麟。我忍不住問道:“師麟是什麼時候來的?他住了幾日?”
桃妖有些詫異地看著我,我愣了愣,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改口道:“我是說……師麟真人。”
桃妖道:“他七月初七來的,在這裡住了五日。”
我又追問道:“他就住在這裡?沒做些別的?”
桃妖歪著頭想了想,道:“他每天都和我說話,他說他是來給西華山上的那位老祖賀壽的,可是他又說他來不是為了賀壽的,他想見一個人……哎呀,他說的亂七八糟的,我也聽不明白,他又想去,又不想去,最後也不知道去了沒去萌寵當家全文閱讀。”
我道:“他住了五日,也就是七月十一走的了?他去了哪裡?”
桃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的神色變得黯然:“那天晚上他說他要上山,可他走了沒多久就回來了,然後他就要離開。我讓他帶我走,可他不肯,說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說他有機會會再來看我……我在這山谷裡已經住了幾百年了,他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
我回想了一下,七月十一晚,似乎就是我誤入榮華英在合歡林溫泉池幻冥陣的那一夜。師麟上過山?他該不會撞見了那一幕吧?不過撞見了又如何,他並不知我是誰,說起來,他與榮華英原本也該沒什麼交集才是,他又怎會突然想起要來給榮華英祝壽?這些事情樁樁都有些離奇。
龍小林虛弱地咳了兩聲,道:“他助你化出人形,或許也只是想要一個陪他說話的人罷了。”
桃妖睜著兩隻圓圓的眼睛看他,似乎有些不解。
迪昭扶著樹幹勉力爬起來,道:“此地不可久留,那兩名魔修不懷好意,不久就會追上來。我們先離開此地再說。”
桃妖搖了搖頭,道:“我的根還在山谷裡,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你們要走,我不能再送了。”
迪昭往山谷中看了一眼,道:“小妖,今日多謝你相助,只是事態緊迫,我們沒有時間在此地耽擱。待改日回了括蒼山,我定向師父師叔稟明今日始末,再來償你相救恩情。眼下我們卻不得不走了。”
桃妖咧開嘴笑了:“那就不必了,我也是在報恩,只要改日你們見到了師麟真人,問他一聲什麼時候他有空再來看我,我便知足了。”
迪昭向它作了一揖,道:“若有機會,一定轉達。”
迪昭和龍小林都受了傷,我施法帶著他們御劍,好在我已成功築基,這樣簡單的法術用來還是得心應手。向桃妖道別後,我們便快速離開了山谷,向括蒼山飛去。
龍小林傷的不輕,靠著我的腿不住咳嗽。他咳過之後,低聲問迪昭:“大師姐,那兩個魔修額上刻著藍蓮花,是什麼含義?”他畢竟年紀尚幼,見識淺薄,竟然不知那是大魔修黑蓮的圖騰。
迪昭道:“那是他們的門派。”
龍小林微微點了點頭,小聲道:“原來如此……我過去曾見過類似的圖騰,只是那蓮花的顏色與他們的有些差別,藍的更加詭異,像是……藍中帶著黑,黑中帶著藍,我亦說不清那究竟是什麼顏色。”
我御著的劍猛地晃了晃,龍小林一個靠不穩,險些從雲端跌下去。我連忙扶著他坐穩。
迪昭道:“林戌,你堅持得住嗎?”
我忙道:“沒事,只是方才……風有些大了……”
迪昭雖知道藍色蓮花是魔修黑蓮的圖騰,可畢竟她出生的時候黑蓮已經隕落幾百年了,她也只是聽人口述罷了,並不知其中關竅。黑蓮的圖騰是蓮花,可顏色究竟是黑的還是藍的歷來是有爭議的,有人說是藍色蓮花,有人說是黑色蓮花,兩派人還險些打起來。可我知道,黑蓮的蓮花圖騰是他用秘法粹出來的,那種顏色無法形容,似藍似黑,藍的妖冶,黑的詭異,只有他親手印下的圖騰才會有這般效果,其餘的皆是他人仿製而已。可是黑蓮已經隕落了千年了,他死之前都無人知道他究竟死在何處,龍小林又怎麼可能見過他留下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