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子 56使計

作者:朗朗明日

56使計

齊釋過了一會才緩過勁來,趙天鳴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齊釋想了想,越想越有可能,每次他父王寫信都要要他多注意皇帝的動向,他原先以為他父王是忌憚皇帝,現在卻能解釋的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父王終身未娶,如果真的生了天鳴的話,這也是說的過去的。

齊釋想著他總覺的天鳴的劍眉有些熟悉的感覺,現在一想,不就是和他父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以前他是沒往這個方向想,現在一想,多的是蛛絲馬跡。

最後,齊釋不得不承認,趙天鳴十有八九是他父王親生的孩子,至於是不是他父王十月懷胎生的,他心中也不敢確定。

趙天鳴和齊釋說道:“齊釋,你說,我父皇和你父王,當年到底是為了什麼?看我父皇平時的樣子,明明對爹爹還是有些懷念的,不然也不能被我套出話來。”

齊釋說道:“我觀父王好像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眉頭緊並,天天板著個臉的樣子,而且他好像並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是不是說,當年其實你出生就被掉包到了趙府。”

趙天鳴說道:“難道當年我父皇把我偷偷偷了出來,然後爹爹以為我死了,傷心之下和我父皇恩斷義絕,之後我又被人偷換到了趙府,最後,父皇認出了我,告知了爹爹,最後皆大歡喜。”

齊釋心中總覺的有些彆扭,聽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他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說道:“既然你是父王的嫡親血脈,自然也是業族的孩子,那麼?你也是能生子的?”

趙天鳴突然被這麼一問,心也突突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會,要是我也是業族的人,那麼父皇應該和我說的。”

齊釋“哦!”了一聲,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私下認為要好好和他父王討論討論,怎麼著也不應該瞞著他啊。

齊釋和趙天鳴兩個接著討論了當年的誰是誰非,一致認為應該是皇帝負了淮南王,最明顯的證據,趙天鳴的前三個皇兄和後宮中存在的后妃,淮南王可是半個妻妾也沒。所以趙天鳴心裡稍稍的偏了一點淮南王,畢竟痴情的弱勢一方,總是讓人心軟的。

淮南王自從認了趙天鳴後,就整日的在御書房皇帝轉悠,當然也隨便討好一下趙天鳴。

至於皇帝,那是該幹嘛幹嘛,一點也不受影響,徹底的把忽視這個詞用的活靈活現,充分淋漓。然後趙天鳴忽然發覺自己的原本以為的古人臉皮薄是多麼的錯誤,他就看著他爹爹,能對他父皇的視而不見不在意,被冷嘲熱諷了,也笑嘻嘻的不做聲,甚至於還給他父皇端碗茶,潤潤喉。搞的他父皇也不好多說什麼。

趙天鳴推翻以前的結論,看這情形,明擺著是債主與欠債者的模式,他就是好奇淮南王到底做了什麼事,惹了皇帝,畢竟按目前的“證據”來說,皇帝負心的可能性較大傲世九重天。

趙天鳴和淮南王相認不久,還不太熟,也不好意思張口問當年的事。可皇帝他是他父皇,這些年他們父慈子孝,倒是感情不錯,能時不時的開開玩笑,說說私房話,於是,趙天鳴自認把目光瞄準了皇帝那兒。

可惜皇帝的嘴比蚌珠還要緊上三分,什麼也不說,真被問煩了,就用拖字訣和躲字訣,被躲了幾次,時間久了,趙天鳴看是問不出什麼,也不和皇帝提了。

趙天鳴畢竟不是真正的十五歲,也知道可能當年的事有難言之隱,作為一個好孩子,他自然不會咄咄逼人的去找真相,就像皇帝說的,時機到了,自然知道。

淮南王本來是想把羅蟬月送走的,可被皇帝知道了,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如此能離間趙天鳴和齊釋的利器的,於是就攔下了淮南王,淮南王這段時間是皇帝說啥就是殺,自然不敢違抗,所以只好硬著頭皮,頂住齊釋每天的疲勞轟炸,硬是沒把羅蟬月送走。

為此,皇帝把羅蟬月的事告訴了太后,太后是個年齡大的女人,還是個年齡大有權利喜歡熱鬧的女人,自然要把羅蟬月拎到慈安宮好好看看。可能是看羅蟬月年輕活潑,太后看著喜歡,就把人留在了慈安宮,說是陪陪她說話。

這可把羅蟬月高興壞了,如果討了太后歡心,讓太后賜婚,那樣她的婚事就體面多了,特別是現在齊釋的心不知道落在哪個狐狸精的時候,太后的看重就像是及時雨一樣。

羅蟬月搬到慈安宮,和趙天鳴做了鄰居,雖然知道她和齊釋沒什麼,可看羅蟬月對這齊釋那纏纏綿綿,欲說還休的眼神,趙天鳴就覺得膈應,畢竟他現在住在慈安宮,齊釋來找他,十次有九次都能偶遇羅蟬月,最最氣人的是,還是光明正大的偶遇,太后和皇帝好像都樂意他們玉成好事,這讓趙天鳴像吃了個東西在肚子了,怎麼想怎麼不舒服。

齊釋自然不傻,一二再再而三的遇到羅蟬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太后有意撮合他們,整個宮中都把他們看成了一對,這讓齊釋特別苦惱。

三人成虎,要是任由這樣的流言下去,到時候齊釋就得迫於形勢,不得不娶了羅蟬月,既然他們可以反抗,可那時候他們在一起自然就更加的困難,齊釋心中著急,要是太后一個腦抽,賜婚了,他是抗旨呢?還是和趙天鳴私奔呢?

於是,他求見了太后。

太后對這些天的事還是知道一二的,她是樂意做順水人情的,淮南王帶著羅蟬月而來的目的不言而喻,他們朝廷和淮南王一脈的齷蹉也是有目共睹的,可總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先下淮南王進京,太后自然想示好於淮南王,表現對淮南王的友好和誠意,所以才想促成他們的婚事,給他們體面罷了。

太后喜歡的不是羅蟬月這類女子,相反因為羅蟬月周貴妃是一個類型的女子,太后面上說著喜歡,其實私底下曾和心腹嬤嬤說過,羅蟬月看著就不討喜。

其實太后的話說的並不完全,羅蟬月這類的女子她們美貌如花,有些天真,有些才華,她們都是情愛大於天的,活在男子的疼愛裡,就是一朵不會凋謝的花朵。被她們喜歡的男子一般也會喜歡上她們。

先帝於六宮之中獨寵周貴妃除了她的美貌才華,最為重要的也是皇帝最為傾心的是,周貴妃是愛他的人勝過於一切,雖然她囂張跋扈,恃寵而驕,有種種不是,可也能眼不眨的為皇帝去死。

太后對周貴妃其實除了恨和怨,還有她自己都羞於提及的羨慕,活的那樣鮮活,生受皇帝寵愛,死和皇帝同穴,這也是做到了一個女人的極致。

齊釋來找太后,和太后一開始想的完全相反,齊釋對著太后聲淚俱下的說道:“我知道太后一片好意,可太后有所不知,我早心有所屬,對那人痴心一片,今生非他不娶,如果太后執意賜婚給我,那不是疼我,我無法違抗太后的好意,可又不願背棄心愛之人,自然唯有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寺廟,為朝廷清修,成全我的忠孝傳奇打工者。”

太后被嚇住了,她要是真把淮南王世子逼到寺廟中,朝廷中討伐她的大臣能用唾沫星子把她淹了。

於是太后問道:“既然,釋兒你有心上人,哀家也不會做那個惡人,你說出來,哀家給你賜婚得了。”

齊釋為難道:“我心愛之人有高僧說過不宜早婚,最好過了二十才成親且不能定親,否則……”太后知道齊釋的話不太靠譜,可人家這樣說了,她不能去拆穿了去,於是只好承諾不管了。

齊釋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就走了。齊釋一走,太后就把羅蟬月招進來了,和她委婉的說了齊釋的意思,並像羅蟬月表示,帝都有的是年輕才俊,太后是會好好給她挑一個好夫婿的。

羅蟬月不知道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她這麼多年都是以齊釋的妻子作為奮鬥目標的,現在一朝夢碎,自然打擊的分外嚴重。

她一想到原本屬於她的齊釋以後和別人恩恩愛愛,生兒育女,心中就像有把刀子在挖她的肉,疼的她就不能呼吸,怎麼能讓她放下,怎麼能讓她甘心?

她知道齊釋去了太后哪裡說了這些話,應該是經過淮南王默許的,這就說明她沒有機會了,而太后為了補償她也會給她選個好夫婿,可那畢竟不是齊釋。再好又有什麼用。

羅蟬月心中生出了一股怨氣,她心想既然齊釋要把正室之位讓給他心愛之人,那麼既然做側妃,她也是要留在齊釋身邊的,而做側妃總是有法子的不是嗎?

趙天鳴也是聽說了齊釋去找太后的事,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可心情好了不少,皇帝是最知道趙天鳴情緒的,看著趙天鳴的歡喜勁卻沒了以往的開心,他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看了鳴兒已經深陷情網了,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阻止。

自然看著齊釋的父王淮南王就更來氣了,讓淮南王去辦件事都沒辦成,天天就知道來煩著他,那個羅蟬月也是,一個女子就不能拿些手段,好好的抓住齊釋,結果反而促進了他們的感情。這事辦的,真是不想說了。

趙天鳴不知道他父皇的糾結,他準備好好的獎勵一下齊釋,想著也好些日子沒能去宸宇齋了,今天晚上就去嚇嚇他。

趙天鳴被皇帝放回去的時候已經能見到月亮了,對此趙天鳴感覺他現在真是太敬業了,要是不給他發個全勤獎,真是太對不起他了。

不過心情好,趙天鳴帶著皇帝賞的金桔,準備好好的去看看齊釋,為了羅蟬月的事,雖然他沒說什麼,可已經好多天沒去見他了,也不知道這麼晚了他睡了沒有。

不過,趙天鳴想著就是睡了也要把他拉起了,好好說會話。

而齊釋解決了心頭大患自神清氣爽,心情大好,他也準備今天去趙天鳴那兒邀邀功,討個好什麼的,說不定還能親親,齊釋想想心頭就一陣高興。

可他的高興沒持續多久,回了寢宮就看見羅蟬月在等著了。雖然不喜歡她,可也是從小玩到大的,自然不能不招待。

齊釋堆起標準的待客笑容問道:“羅姑娘,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事嗎?”

羅蟬月被齊釋生疏的叫法說的身形一晃,臉上很是蒼白。

她擠出笑來說道:“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不過一直心存僥倖,希望你看在我們從小的情分上能娶了我,我想我不會嫉妒陷害那個人的,我只要在你身邊就行了,為什麼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要剝奪?”

齊釋知道羅蟬月的心思,可他更知道自己的心,為了不傷害自己最喜歡的人,自然對於旁人心就狠些,想要憐香惜玉,兩全其美,到頭來都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