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子 62同歸
62同歸
皇帝雖然和賢妃沒什麼感情,可畢竟這麼多年下來了.他們中間還有個三皇子,皇帝也給賢妃留了面子.說道:“三皇兒的事,是二皇子對不住你,你恨他情有可原,可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他們還那麼小,他們知道些什麼。”
賢妃嘲諷的一笑,說道:“是啊,他們是孩子,我的啟兒就不是了?我的啟兒今年才不到二十歲,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可是二皇子還不是沒放過他。我為什麼要放了那些孽種?坐享其成,漁翁得利?”
皇帝也不想和賢妃說這些無用的話了,說道:“你自行了斷了吧,三皇兒留下的女兒,朕會好好照顧,以後富貴平安一生的。至於二皇子,他一輩子也就在宗人府待著了。”
賢妃笑的淒涼,她保養如二八的臉蛋上流露出一股瘋狂,說道:“皇上,你這一輩子最喜歡的不一定是喬氏,可最敬重最在乎的女子裡絕對有喬氏吧。是啊,多好的人啊,為了你和別人生的孩子,不惜拼了名節,也要給您的四皇子正名,臣妾也很感動啊。”
皇帝被人提到喬氏,心中有些恍惚,但聽著賢妃說的話卻絕沒有誇讚喬氏的意思,他驚訝於趙天鳴的身份被賢妃察覺,不動聲色的說道:‘賢妃,你在說什麼,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賢妃快意的說道:“皇上,你以為把四皇子放在了喬氏名下,臣妾就不知道了嗎。您不知道吧,其實四皇子當年為何小小年紀就沒了,您不好奇嗎,您不是懷疑我們嗎?臣妾今天就來為您解惑。”
皇帝心中直跳,說道:“是嗎,你說吧,如果消息屬實,朕會照顧你孃家的。”
賢妃看皇帝給的價碼不錯,她現在已經了無生趣了,以後讓德妃或淑妃翻出舊賬,自己本就是待罪之身,留給她家族的就可能是滅頂之災。而她死前和盤托出,即使皇帝再怎麼恨自己,人死燈滅,加上對三皇子的愧疚,她的孃家才能有一線生機。
賢妃也不想讓喬氏那個噁心的女人被皇帝一直記在心裡,同時她也要好好的給德妃留一後招,好好報答她的借刀殺人,自己雖然甘願報仇,可也不能白給了她做刀。
賢妃不急不緩的說道:“當年,德妃因為是您的側妃,生有大皇子,是最有機會做皇后的人,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喬氏截了胡,自然不甘心,她把前朝秘藥無生通過探子給了我,我心中有數,自然是不願意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德妃見我這邊行不通,就挑撥了淑妃,當時為了接善緣,我去給喬氏賣了個好,暗示了無生這件事。當然也不乏讓她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可喬氏裝傻充愣,還反過來暗示我不要多管閒事。”
“當時,我心中奇怪,畢竟我也是有孩子的人,能拿孩子做賭注的母親畢竟是少,特別是您還那麼的喜歡四皇子,太子之位就在眼前,喬氏的所作所為讓我心驚,我自然就上心了,才知道四皇子並不是喬氏所為,而且還發現,要是沒有喬氏的縱容,憑當時皇上您佈置的人手淑妃根本不可能下毒成功。”
賢妃看著皇帝吃驚的神色,心中快意,接著說道:“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我理解喬氏的做法,無非是您在外生了四皇子,四皇子的母妃身份不夠,或有難言之隱,您把四皇子放在喬氏名下。或許還是喬氏求的,畢竟按當時的情況,我應該才是最好的人選,不過我有了啟兒,您擔心我不能盡心而已罷了。”
皇帝也不說話,其實當年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可親子和養子,皇帝也不敢保證賢妃還能不能保持她的分寸和理智,自然無子又對他一往情深的喬氏更為的合適。
賢妃說道:“喬氏打的好算盤,等過上十幾年,四皇子沒了,而您也對喬氏上了心,有了情,沒了四皇自然對她這個養母更為的上心,到時候再生個自己的孩子,把四皇子的中毒的事情抖出來,又廢了德妃和淑妃,真是一箭雙鵰,好毒的心思啊無上皇座。我怎麼會讓她如意,於是我拿住了當時為四皇子整病的呂神醫養子的把柄,讓他送四皇子一程。”
賢妃知道自己要是不全說出來,皇帝也會順藤摸瓜查出來的,接著說道:“喬氏見四皇子沒了氣息,您又急暈過去,自然又驚又怕,想製造為四皇子殉葬的假象,我就順水推舟,把消息給了德妃淑妃,於是喬氏就真的自焚於殿內。至於四皇子,因為那太醫怕被滅口,帶著四皇子趁亂溜了,我不敢聲張,就派人拿了別家剛埋的死嬰,和喬氏一起灰飛煙滅了。”
皇帝聽完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當年大了肚子,可為人多疑的他,並沒有把自己能生孩子的事告訴喬氏,只是說有一心愛之人出生不好,母后不容她,可又有了身孕,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
恐怕當時喬氏就起了心思吧,特別是他雖然打著陪喬氏安胎的幌子,其實都是躲起來養胎,喬氏也見不著他的面,也一定以為他去了那個女子身邊。
雖然賢妃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可皇帝知道也有九分真,這樣就解釋了為何趙天鳴從小帶著“無生”這樣的前朝秘藥,一直身體不好。
賢妃說完,如釋重負的笑了,說道:“這些年,我和德妃淑妃因為各自握有對方的把柄,自然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啟兒去了,我也沒了指望,我一生謹慎,為著啟兒安危從來都讓他附和大皇子二皇子,他從來就沒有過過隨心所欲的生活,唯一違抗了我意思的娶了葉氏,最後成了催命符,這就是命啊,啟兒,娘來了!”
賢妃突然倒了下去,皇帝知道是事先服了毒藥,看著賢妃的模樣,皇帝也卻如賢妃所料起了惻隱之心,吩咐按妃子禮儀入葬。
皇帝沒想到他把仇人當恩人當了這麼多年,自然氣難平,他這時才想起了淮南王說道話:“在皇室有個真心相待的人才是真正的福氣,不關男女。”
頭一次,皇帝不得不承認淮南王確實比他看的清。
孔氏先是丈夫二皇子被押入天牢,現在自己的孩子又死於非命,整個人都像丟了魂似得,提不起如何精神,她回了孃家,因為二皇子府中處處是她孩子們的身影,觸景生情,孔氏自然不願意待著。
孔氏睡在床上,渾渾噩噩,覺得生無可戀,要不是顧忌著父母的生養大恩早就隨著自己的孩子去了。
孔夫人和孔尚書經歷了一場爭吵。起因很簡單:德妃派了人告知孔尚書要份投名狀。現在二皇子被廢,皇子們算是都沒了,而皇孫也就剩下了大皇子那一支,孔尚書為二皇子做事多年,現在一下子沒了指望自然害怕德妃得勢要了孔家上下的性命。
孔尚書這時去向德妃投誠,雖然不能捐棄前嫌,可也總好過什麼也不做,等著算賬好吧。本來只是試試,可出人意料的是,德妃同意既往不咎,只要看看孔家的誠意。
得了暗示的孔尚書像是抓到了最後的一根稻草,回來就讓孔夫人去孔氏那裡讓孔氏按德妃的意思辦。
孔夫人自然不肯,孔尚書只說了一句:“你想要孔家遭受滅頂之災嗎。想想兒子,孫子,他們好了,我們就是下地獄了也安心了。”
孔氏雖然心疼女兒,但兒子孫子更是她的命根子,自然不說話了。
孔氏是被一陣吵架聲吵醒的,她聽到她的父親孔尚書說道:“要不是二皇子和文氏那個賤人,我的兩個外孫能遭了橫禍,現在外孫沒了,二皇子還是活的好好的,可憐了我們孔家,當牛做馬了這麼多年,要是沒按德妃說道做,以後抄家滅族是一定的了。”
孔夫人接道:“可你也不能讓女兒謀殺親夫啊,那女兒還能有命在,她還這麼年輕,你不能這麼狠心。”
孔尚書疲憊道:“可不這樣做,孔家就沒了,我能怎麼辦,這是德妃給的,要麼我們一家人吃了,要麼二皇子吃了極品都市太子。”孔尚書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放在了桌上。
孔夫人只是嗚嗚的哭泣也不做聲。
過了一會,沒了人,孔氏自嘲的笑道:“看,現在連父母都要你去死,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孔氏知道父母故意在她旁邊說的,他們的意思她也清楚,只不過好笑的是,她的一生都為孔家做了貢獻,最後也為孔家死去,也算是還看孔家的生養大恩了。
孔氏原先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可孔父看上了二皇子的權勢,她嫁了,後來不得寵,她認了,她那時候想至少還有孩子,在後來孩子沒了,她想著父母大了,自己還要進孝。現在父母不需要她了,也好,她可以去陪她的孩子了。
其實去殺死二皇子,孔氏心中是願意的,一個那樣待她的男人,要她心裡有他,她是做不到的,二皇子得勢的時候,孔氏也沒沾過光,犯事了,卻把她的孩子連累了,她心中的恨又有誰知道,如果不是為了孃家,她早就和二皇子同歸於盡了。
孔氏拿起瓷瓶,梳洗了一番,讓人找了一件她最喜歡的衣服,帶著做好的小吃去了宗人府。作為妻子,去看看丈夫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孔尚書和孔夫人知道女兒去了宗人府,各自嘆了一口氣,好似老了幾歲,親身送女兒上路,恐怕他們以後會遭報應的。
孔氏來到宗人府很快就進去了,她想到:果然德妃的手段就是高,這麼快就打點好了門衛。
二皇子這些天一直的心急如焚,他被關在宗人府,雖然人沒受什麼傷,可沒了自由和身份,能好過到哪裡去,二皇子心裡好在還有些想頭,畢竟他被廢了還有三個孩子。
四個皇孫他家佔了三個,而且大皇子的孩子還是個庶子,二皇子第一次覺得自己生了兩個嫡子還是聰明的,也終於理解嫡子的好處了。
孔氏來的時候,二皇子也是被關的煩了看見孔氏來看他,頭一次覺得孔氏人雖然不怎麼樣,對他倒是死心塌地,以後要是出去了,對著孔氏他還是決定要好一些。
孔氏來了也沒怎麼說話,二皇子問的問題她都是恩恩的回答。
二皇子被她搞的一頭的火,看她帶了酒菜,在牢中飯菜雖然不少,可那質量在二皇子看來只能有餵狗一用,他吃的都快吐了,難得有好酒好菜,二皇子決定先吃了再說。
孔氏給二皇子倒了酒,自己也一飲而盡,二皇子酒足飯飽之後想起兒子們問道:“孩子們怎麼樣了,是不是在母妃那兒。”
孔氏憋著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平靜的說道:“死了,都死了,你開心了吧,不過沒關係,我們馬上也要死了。”
二皇子這時肚子痛了,他抬頭看著孔氏一臉的不敢相信,這個連一句話也不敢和自己頂的笨女人能有膽子下毒殺了自己。
二皇子立馬爬到門口:“來人,救命啊!救命,我被下毒了。”
門衛害怕了,畢竟放個把人進去看看二皇子他們被知道了也沒什麼關係,可現在二皇子要是在這兒死了,他們也難逃一死,於是趕緊讓人去找大夫,報告長官。
孔氏大笑道:“二皇子,你也有今天,我希望來生再也不要見到你。我想我們也見不到,你這樣的人只配入畜牲道,哈哈哈。”
孔氏說完就沒了氣息,二皇子也掙扎了一會,斷了氣。
德妃得到消息,到了大皇子排位前燒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