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39chapter 38
39chapter 38
第三十八章
除夕前夕,林府的親戚各家送來賀禮,管家一一回禮,辦的很妥當。而此時待雪正在忙著明日除夕夜進宮獻給皇太后、正帝和皇后的禮,順帶給待玥也置辦了一份。待雪置辦的禮都不是太過貴重的,但是很稀罕少見。皇室什麼樣的金貴物件沒見過,花了大把銀子不見得能討了好去,不如尋些稀罕的玩意逗長輩一樂。待雪絕不承認是為了省錢。
姚京戒來傳正帝的話讓林侯爺和公主除夕進宮參晏,待雪點頭應下將人送到門前,禮數周到。
午後,清點完賀禮,待雪回到書房,畫善正巧進來尋她,“公主,玉明郡主已經離開了。”
待雪收了賬冊,問道:“她有沒有說什麼?”
“什麼奇怪的話倒沒有,就是對老夫人很是吹捧,逗的老夫人很開心。那副殷切的樣子,怕是對待自己的婆婆也不過如此。”
待雪眼底閃過嫌惡之色,微蹙眉頭,“沒有其他的了?”
“她還送了禮來,首飾、胭脂、古玩都有,從世王府帶來的。”
待雪沉吟片刻,“老夫人那邊的全部尋了一樣的來換掉,別讓老夫人察覺了。送來咱們這兒的全部收進庫房裡。”
待雪真是怕了世王府送來的東西了,誰知道又會出什麼么蛾子呢?
那妖物進不得皇宮,便尋著其他方法送晦氣東西進去,誰知道會不會來禍害林侯府?還是小心為上。
畫善湊近待雪低聲道:“聽聞世王妃和世子不和,消息準確。”
李付丞?他怎麼會與世王妃不和?
待雪腦海裡閃過一絲念頭,搖搖首,怎麼可能呢……
除夕夜,正帝在華臨殿宴請文武百官,自旱災之後經過一年的休養生息,百姓安居樂業,國庫也充盈了些,因此這次的年宴較之前兩年盛大許多。
待雪給正帝和皇后請過安後,隨書落坐在百官之間。書落處事雖低調,卻日益受正帝重用,朝中諸臣又是有眼色的,當下紛紛向他敬酒祝賀。
世王坐在正帝下首,本是一人之下的席位,如今卻沒什麼人敢來搭話,生怕正帝將自己歸為世王黨,畢竟早朝時正帝嚴詞訓誡了世王結黨營私,買官鬻爵等等十數條罪狀,大有懲戒之意。原本的世王一黨紛紛如飛鳥散盡,就連死忠於他的官員也不得不保持距離,以免被正帝一網打盡。不管他是不是當真有謀反之意,只要正帝忌憚於他,世王的覆滅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大學士端起酒杯於眾目睽睽下敬向世王:“老臣給世王爺敬杯酒,祝世王福壽安康、長樂未央。”
席間眾人面面相覷,一時寂靜無聲。
這大學士兩朝重臣,為人雖古板了些,卻真是兩袖清風的官。在朝這麼些年,竟看不清如今的局面,當真是老眼昏花了麼?
世王面無表情地回敬,“多謝閣老,回敬你。”
大學士長嘆一聲,“公道自在人心,我皇英明,想必是不會誤解忠臣的脈術神座。”
正帝看向大學士的目光陡然犀利,他這話明褒暗貶,言下之意若是正帝為難世王便成了昏君。所謂皇權至上,帝王最厭惡的就是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這老臣怕是觸了他的逆鱗。
正帝沉下臉色,“朕自然不會誤解忠臣,可是逆臣也絕不姑息。”
席間眾人都知曉正帝口中的“逆臣”指的是誰人,大學士為世王辯駁怕是不會有好下場,惟願正帝念在大學士在朝多年勞苦功高會從輕發落。
果不其然,正帝徐徐飲了杯酒,抬眸含笑看向大學士,“愛卿在朝多年,勞苦功高,如今年事已高,還是回鄉頤養天年罷。”
大學士似乎已料到結局,幽幽長嘆:“老臣從仕多年,雖無甚功勞,卻是盡了心力的,也算是對的起先皇了。忠言逆耳啊,親賢臣遠小人,方為明君。”言罷,他垂首坐下,身影、語氣盡是落寞。
待雪冷笑一聲,湊近書落壓低聲音道:“這老臣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忠臣,忠的卻是皇祖父,也不看看如今的皇位上坐著是誰,真是愚昧。”
書落目光清明,“以為夫之見,大學士才是真精明,不愧是在朝歷經數十載的老臣。現今被正帝罷官回鄉,尚能落得個衣錦回鄉。若是來日被世王牽累,搞不好就是滿門抄斬了。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待雪怔了怔,低吟道:“到底是道行淺,窺不破局面,一席話中竟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書落低笑,“皇上段數高超便夠了,尚不到咱們操心。”
待雪抬首看向正帝,有道是伴君如伴虎,正帝言笑間便罷了一位三十多載老臣的官,說是笑面虎正是契合。現在老虎的獠牙對向世王,那會不會有朝一日指向林侯府呢?
待雪淺淺飲了口茶,將心中的忐忑壓下。
酒席散去,書落在宮門外等待雪,而待雪被皇后喚去棲鳳殿。
棲鳳殿的擺設還是未出嫁時的樣子。
皇后把玩待雪送來的年禮,欣慰道:“出嫁了確實能幹些了,挑的禮不錯,我很喜歡。”
待玥將皇姐送的玉玦含進嘴裡,然後吐出來,童聲道:“我也喜歡。”
待雪愣了愣,“待玥,這個不是吃的。”
“我知道啊,嚐嚐看而已。”小包子睜著水汪汪的雙眼,無辜地看著皇姐。
皇后關切地問道:“你嫁進林侯府,公公和婆婆有沒有為難與你?”
“自然沒有了,他們對我很好。府內大半的賬目都是我在管。”
皇后聽了,“這就好,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林侯府對你也定是有所防備的。”
待雪稱是,兩人閒聊幾句,見夜色已沉,待雪便請辭告退。
臨走前,待雪揪住待玥腦後的小辮子,“聽母后的話,知道麼?”換來小包子忍痛委屈的表情。
過完年待玥就四歲了,再等等便能進尚書房唸書了,很快這個孩子就會長大,成為一個果敢睿智的帝王,屆時自己才能收下心,一切才塵埃落定。
待雪出了宮門,上馬車,便看見書落目光放空看著遠方,若有所思。
“在想什麼?”
書落回過神來,“回府再告訴你我是特種兵之傾城悍婦。”
馬車一路疾行,半個時辰未至便到了林侯府。
書落領待雪去了書房,仔細地關上門,從畫卷後的暗格中取出幾冊書卷。待雪打開一看,正是前些日子正帝看到的那份揭示世王罪行的證據。
書落手中居然也有一份?
那份遞交到正帝手中的證據真假參半,而面前這份跟那份一般無二,就連待雪暗中命人作偽的幾處也一模一樣。
待雪掩去眸中的驚訝之色,“這是從何處得來的?”
“只許皇上安排人監視我,不許我遣人在他身邊麼?”書落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說今日得膳食、天氣,“放心,皇上不會察覺的。”
自古權力傾軋,明爭暗鬥,風雲湧動,成王敗寇,朝夕之間可定生死。林侯家若是沒有些勢力,怎麼能倖存至今?
待雪心思一轉,便不再糾結於這。
書落眉頭輕蹙,指尖指了指書卷,“這份賬目有些問題,這裡,這裡”他翻動紙頁,“還有這裡。”
待雪驚訝地瞪大了眼,作偽的幾處竟全被他找了出來!
書落沉吟道:“不知道世王得罪了誰,竟要陷害於他。”
待雪覺得自己應該辯駁下,“世王本就有謀逆之心,這幾處也只是更加坐實了他的罪名。”
書落看向待雪的目光裡暗含審視,待雪偏頭避開。她怕從他的眼眸中看到責怪、失望和畏懼。
書落若是知曉自己陷害親叔叔,會怎樣看待自己?毒婦不過如此了。
待雪抿抿唇,深冬的寒氣刺入骨髓,跟凜冽的刀子似的,心裡也不禁變寒了。
冰涼的臉頰冷不防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捧住,寒意也被驅散了些,書落低沉悅耳的聲音響在耳畔,“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欺騙我,你可以選擇不說,但不要欺騙我。”
待雪嘴唇微顫,“你都知道了?”
書落卻微笑起來,“你哪裡能瞞的住我?你讓畫善做的那些事,我全部知曉。”我全部知曉,只是不說罷了。
待雪沉眉靜默半晌,將手覆在書落的手上,“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現在不好說,但我總有一天會告訴你。”
書落點點頭,“好,我等著,記住不管怎樣,我都會護著你。”他話音一頓,無可奈何道:“誰叫我是你夫君呢……”
待雪忍俊不禁地笑了,原本沉鬱的氛圍一掃而空,心裡的陰霾也散去了。
兩人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書落合著眼簾,也不知睡著沒有。待雪思緒悠悠飄散,不知怎麼就想起前塵往事,轉首看著身側人隱在暗處的臉孔,壓低聲音道:“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把一切告訴你。”
我會告訴你前世的事,重生的事,今生的事,再無隱瞞。可是現在命運的軌跡還未完全改變,尚不是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有幾位親很可愛地給我補分,非常感謝~~~
貌似五字以內的留言容易被抽掉,大家最好留言五字以上,謝謝你們了(╯3╰)
週五,也就是6月21日入v,入v當天三更!!!大家會支持正版的吧?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