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8chapter 7
8chapter 7
翌日,待玥聽聞皇姐要陪祖母去宮外禮佛,哭著、鬧著要同去,待雪被他纏的厲害,只能搬出皇后娘娘。待玥欺軟怕硬,只能撇撇嘴,嘀咕幾句“母后偏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待雪,就被皇后娘娘拎著耳朵抱回去了。
馬車駛出皇宮兩盞茶的時間,待雪見時間已經遲了,不由催促道:“畫善,現在什麼時辰了?走到哪了?”
畫善瞧了瞧日頭,“快辰時了。快到蘭亭軒,過了這書軒就是世王府了。”
待雪撩起簾子,探頭看見蘭亭軒的牌匾。
蘭亭軒是百年老店,販賣各類名人雅士的字畫,其中不乏前人的佳作,極其難得,兼售名貴的筆墨紙硯,深受讀書人的追捧。
世王府與蘭亭軒毗鄰而居,世王爺常在蘭亭軒招待訪客,李付靜也邀詩友聚會於此,飲酒評詩,暢論古今倒得了一番納賢愛才之名。
待雪在心中感慨這父女二人籠絡人心手段之高,冷不丁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待雪嫁進林侯家二十年,林望風的心腹還是識得的。聽書落說此人姓張,少來往林府,似乎暗中為林侯做事,其來歷、能耐連他也不甚清楚。
可是林侯的不為人知心腹為何會出現世王爺府?待雪心中湧起不安。
“畫善,派個武藝高強又機靈的侍衛跟著那個穿青衣的男子。”
前世正帝駕崩後,宮中亂成一團。母后不聲不響地自盡,其他后妃俱是無能之人,待雪曾寫信寄與林望風,求其從定北帶兵相助,可是卻不了了之。那是她只以為遠水難救近火,林侯不願與世帝衝突。滿朝文武都投降於世帝,林侯遠在北都,怕是難改定局。
如今看來世帝與林侯間或許有驚天的辛密?這只是待雪的猜測,即使這張姓心腹與世帝有勾結,不代表林侯與世帝有勾結,待雪派人留意,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慶嬤嬤走進正在唸佛的太后身旁,壓低聲音道:“太后,公主到了。”
皇太后聽到慶嬤嬤的話,抬手招呼待雪來身邊,“你來的倒早,本以為你得到巳時才能來。”
“待玥纏著要來,鬧的厲害,請了母后才捉了他回去,本可以來的更早的。”
太后慈愛地撫著待雪的發,“既早到了,你可以出去走走,岐山風景秀麗,你怕是尚未欣賞過。若不想去,也可留下來陪我念佛。”
名山大川有賞不完的風景,卻不知此生還能陪祖母念幾次佛經?
“自是留下陪祖母唸佛,母后常說我應修身養性,多向祖母學學是大有益處的全才少年。”
待雪的話實在討太后歡心,“我此生靜了深宮,參禪唸佛打發時間,你不同,不過修身養性確無害處。”言罷,遞了一串佛珠給待雪。
待雪伸手去接,卻被太后輕拉住手腕。
“這手串不錯,你母后給的?”
待雪依她的視線看去,正是書落贈與的沉香手串,顆顆佛珠圓潤,古樸沉著,散發淡淡幽香,令人周身舒適。
待雪笑意加深,“不是,是書落送的。”
太后點頭嘆道:“倒是個雅人,以奇楠香沉香手串為定情信物,倒是風雅。”說完便拿起佛珠專心念誦《般若波羅蜜心經》,語調平和,心境也平靜了下來。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待雪前世也是參禪唸佛過的,彼時她已嫁與書落七、八年,從前的舊事被翻出來,加上待玥冒犯了世帝累及她,被罰幽禁林侯府長達五年之久,終日無所事事便寄心於佛,摒棄雜念,重返平靜。
面前的佛像法相莊嚴,大殿裡靜的只有唸佛的聲音,待雪心境平和下來,重生之後一直徘徊心中的不安也消逝了。
轉眼兩個時辰已過,卻彷彿只是一盞茶的時間。
太后喚待雪道:“起吧,能靜心念佛比前幾年穩重不少。”
待雪對這誇讚受之有愧,前世加今生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自然是該穩重些的。
“去用午膳,淨古寺的齋菜可是遠近馳名的。”
待雪跟在太后身後進了一間屋舍,屋裡的桌椅古樸老舊卻擦拭的很乾淨。
二人坐下不久,小僧領著方丈進屋。
待雪細細打量故人,這位方丈年紀較皇祖母長二十多歲,待雪前世常常拜望他,到她身死陪伴書落身側,也常隨書落來訪,前後四十多年,他竟無太大變化。
皇祖母對高僧很恭敬,“許久不見大師,大師可安好?”
方丈撥動佛珠,彎腰行禮,“多謝太后掛懷。”
“大師,這是我親孫莊嫄聖公主,豆蔻年華,頗具佛性。”
方丈聞言向待雪看來,眼神愈加深邃,“公主非佛徒,卻有極深的佛緣,受我佛庇佑。”
待雪忍俊不禁地笑了。前世她歷經滄桑,每厭倦凡塵,這老方丈都這般說,什麼福緣深厚、天道庇佑、福星降世,那時只當是佛家人寬慰凡塵苦難者。可是如今她再世為人,逆天改命,就連仙人也是見過的,或許佛真的存在?
待雪想起重生前尹微翰所言:“郡主本就是命盤之外的不定之數,也唯有您可以改變現狀。”
待雪行萬福禮,“待雪只會唸佛讀經,不敢誇大。”
太后示意慶嬤嬤拿出兩張布帛遞給方丈,“這是公主和未來駙馬的生辰八字,勞煩大師算算二人的姻緣。”
方丈恭敬地接下布帛,“請皇太后和公主殿下先行用膳,稍後再批姻緣。”
淨古寺的齋菜果然是記憶中熟悉的味道,鹹淡適宜,清甜有味大唐群芳譜。
剛放下碗筷,慶嬤嬤便從外間進來,遞交了一張紙給太后。
太后滿帶笑意地看完,“這林侯公子當真是良配,就連這八字也是合得很。”
太后步出屋,緩步走在庭間,“你、付靜、祈晏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從小就喜歡祈晏,只黏著他,把他當哥哥,長大些情竇初開喜歡上他;付靜不同,自小長袖善舞,廣結好友,做人處事都留有幾分心思。明明祈晏小時候跟你交好,卻不想長大後喜歡上付靜。我原先還擔憂你,現在看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林書落不差祈晏絲毫。與其嫁與會吟詩作對的風流才子,不如嫁給對你忠貞不渝的男子。”
太后拉住待雪的手,繼續說道:“我雖嫁與帝王家,對民間婆媳相處也是略有感悟的。書落的母親是個虛榮好勝的人,怕不會是個好相處的婆婆。你不妨學學付靜,爭一個好名聲,她自不會再與你為難。”
待雪驚奇地看著太后,皇祖母真能洞察人心,前世婆婆不喜她最大的緣故便是她名聲敗壞,配不上書落,有辱林侯門楣。
待雪吃驚的樣子把太后都笑了,“你不願意也沒關係。一國公主還犯不著討好她一介誥命夫人。皇祖母就喜歡你簡單,不做作。”
待雪輕輕拉太后的手,鄭重說道:“皇祖母,我懂得。”
太后輕拍拍待雪手背,“我疲了,先行回宮,你再留會,難得出宮。”說罷,從慶嬤嬤那取來一個藥瓶,“遲些回去時去趟林侯府,把這個交給書落。宮門關閉前回來。”
待雪把藥瓶拿在手裡看,“這是什麼名貴的藥嗎?”
太后笑著看她,未作答便離去了。
待雪在淨古寺轉悠了幾圈便要離去,回首看森嚴古殿,轉身走進左殿內,左殿供奉的是觀音大士。
待雪跪在觀音像面前,合手默唸佛號,執起籤筒抽了支籤,擲出三次聖盃,拿起籤看是第十二籤。命畫善取了籤文,籤文寫道:“第十二籤:包胥九頓泣秦庭。上上籤。時臨否極泰當來,抖擻從君出暗埃。若遇卯寅佳信至,管教立志事和諧。”
待雪走近書案邊的小和尚,“勞煩小師傅解籤。”
小和尚正在讀書,聞此呆呆地從書中抬起頭來,忙道:“不勞煩,這是隻上上籤。施主所問何事?”
“前程。”
小和尚驚訝地看著待雪,“施主問的是——前程?不是姻緣?”
“正是。”
小和尚目視籤文,沉吟片刻,“時臨否極泰當來。過往的厄運、黴運已去,正當吉星高照之時。將身上之塵埃盡去。尤在遇卯寅佳信至時。麻換得絲是笑雖哭,要見分明是見為福。施主不妨堅定信念去做,自會得到順心和諧的結果。”
待雪盈盈一笑,“多謝小師傅了。”吩咐畫善多添些香油錢,遂轉身離去,去向林侯府。
作者有話要說:學校南邊發現一例禽流感,很恐慌,求安慰!!
遲來的下半章,原諒我,卡文卡的厲害。
下一章已經構思好了,應該會碼的快些。
朋友說每一章都很“短小”,說我是”短小君“,去她妹的“短小”。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