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86 途遇練武場,見到兩名少年在比武。
86
途遇練武場,見到兩名少年在比武。
一位是我的夫君,大御國的皇帝的同胞弟弟——先帝爺的十四子釋佳,另一位——應該是附屬國紀擎國送來的質子營霜。
兩位少年年歲相當,但武藝卻……說白了,是我家十四弟仗著所學精深欺負人家孤苦伶仃的孩子。
那孩子被打倒在地,摸了摸嘴角的淤青,眼神憤恨而不甘。
十四依舊不依不撓,作勢要繼續施暴……
“釋佳,你這是在做什麼?”我輕柔地問出聲,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瀾。
釋佳聽到我的聲音頗為驚詫,半晌驚慌失措地解釋:“皇嫂,我沒有在欺負人,是這小子在我背後放暗箭,被我發現了還不承認。”
“哦……原來如此。釋佳,你皇兄從定國寺回來可是要考問你學問的,還不回去溫習。”
“是,皇嫂,我先去書房了,晚點再給您請安。”
我看著十四離去的背影,漸漸脫了幼年的輪廓,有了少年的挺拔。
“娘娘,十四爺可真聽您的話……他把您的話看得比皇上的還重……從沒半分懈怠。”顏真笑道。1111
我心裡也不禁一笑。“哪裡是這樣,只是皇上不會好好對十四弟說,所以他也不會聽了。”
營霜似乎身上的傷頗重,我示意顏真扶她起來。顏真點頭應下,伸手去扶。可這倔強的孩子卻推開顏真的手,自己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抬起頭高傲得像只鬥敗卻要維護尊嚴的孔雀。
半晌才解釋道:“我沒有在他背後放暗箭。”
“嗯。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他是被別人嫁禍的。
他驚訝地瞪著我,眼睛睜得圓圓的,可愛極了。
“想不想學武啊?”
他默默地注視著我,點頭。
“顏真從今日起,你偷偷地教他吧,直到他贏了十四為止。”
他的眼睛瞪的更圓了。
“是,奴婢遵命,必不辱使命。”
我踏進觀竹院時,麗研正在刺繡,繡的是百鳥朝鳳,栩栩如生,彷彿要破布而出似的。
“我們的賢妃娘娘刺繡技藝天下無雙啊。”我故意作出崇拜狀。
“就會給我貧……你心情不錯嘛……”
我笑著說,“遇見一個挺可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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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在竹林外遠遠地看著,竹林內顏真很認真地教營霜,動作細緻到位,教導極其細心。
營霜也很有天賦,短短的時間就把寒冰劍練到第二重。就一個十四歲才習武的少年來說很是難得了。越年少學武進境越大,年歲大了以後要疏通經脈,學習心法都不易,更遑論寒冰劍這種要穩紮穩打的武功了。
“誰在那裡?”少年清亮的聲音傳來。
我驚詫了,而後坦然,營霜六感如此敏銳,連我藏在竹林後的氣息也發覺,說不定真是有潛力的武者。紀擎國一味地尚武抑文,舉國上下文官猖獗,武官鮮少,戰場無人,如何安家治國。
“娘娘近年不大習武,都忘記了隱藏氣息,被世子給發現了。”
顏真笑著調侃,我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面前的清朗少年收了劍,默默地站在我面前,而後抬起稚氣的雙眸看著我:“娘娘也會武功麼?”
我扯了扯嘴角,“略通。”
“那娘娘看我現在武功進展如何?”少年的手在背後緊緊我成了拳。我只當沒見到。
“招式尚可,靈動不足,通悟不夠,你現在與十四相比遠遠不足。”
少年抿了抿唇,恭敬地應下了,臉上的表情卻一片死灰,比之被十四欺打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心中正納悶,卻聽到了令我都惶恐的消息。
暗衛雨閃身進林,雙膝下跪:“稟主子,皇上禮佛返京路上遇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會無法自保……他才智無雙,武功卓絕,又有人暗中保護,應該是萬無一失啊……
我控制顫抖的聲音,“現在如何?”
“皇上頭部受傷,尚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他死了怎麼辦?為什麼我會有天塌下來的感覺……我從未想過他這樣一個人也會身處險境。
“顏真,宮中的事情交給你處理,稍後過來。”
當初父親讓我進宮,就是因為當年帝位不穩,北方定國公軍權在握,朝中結黨營私,顏家奉先帝之命暗中保護皇上,這事就連當今聖上也是不知道的。
這兩年,我看著他成長,從一個正直爽朗的青年變成執掌天下的帝王,權術陰謀玩弄於執掌之中,才發現他並不需要顏家和先帝的殷殷保護。
我心中一團亂麻,有些手足無措,還是努力鎮定下來。
接連兩日馬不停蹄地趕路,我顧不上風塵僕僕地趕到目的地。
“皇上身子如何?”
李然暉見來人是我,慌忙下跪。我抬手示意起身。
“皇上別處無礙,只頭部受傷……現下還未清醒。太醫說約莫兩個時辰便會醒來。”
我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心漸漸安定下來。
“你好好看著皇上。”
一身風塵僕僕,我囑咐女官備水,沐浴梳洗後,我仍舊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風衣萬千,一國之母。
兩個時辰後,“皇上可醒了?”我平靜地詢問。
老太醫顫顫巍巍地跪下,“稟皇后娘娘,皇上剛剛醒……神智尚不太清楚……”
“退下吧。”老太醫行動緩慢地起身。
我示意身邊的女官去扶太醫,女官未理解,頗為疑惑和惶恐地看著我。而老太醫已經緩緩地退下了。若是顏真,定能理解我的意思。
我坐在一國之君的床邊,淡淡地問:“皇上可覺得哪裡不適?”
他尚不清醒,只呆呆地看著我,“你是誰?”
這是什麼情況?
“皇上神智不清,連臣妾也不識了?”
他仍一臉疑惑,眨著眼睛像個小孩子,說是可愛也不為過。可是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御國皇帝啊。
“皇上為何與臣妾開這等玩笑……臣妾惶恐萬分。”
“我是誰?”他清朗的聲音含著淡淡的疑惑。我從他的眼底看到一絲不安。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怎麼會這樣。
“傳太醫。”我努力剋制自己,但無形之中散發的壓迫氣息還是讓他縮了縮身子……我就是想安慰也沒心情了……
這可怎麼跟滿朝文武交代……
“稟皇后娘娘,皇上傷至腦部,神智清醒,但失去了記憶。”
失憶……不是吧……在顏家和呂家爭得你死我活的時候失憶了……
我失魂落魄地出了房間。晚膳也沒胃口,躺在床上只覺得身心疲憊。迷迷糊糊,將睡未睡之際,外面吵鬧不斷,睡意也沒了。
“皇后娘娘,皇上那邊……不可開交了,您速去看看吧。”李然暉在院外大聲喊著。
“皇后娘娘正睡著呢,瞎嚷什麼。”顏真冷冷地應對。
“顏真,宮中事宜安置好了?”
回娘娘,已經封鎖消息,包括太后,只說皇上身體不適,朝中大事由恭王爺和許侯爺監管。”
“什麼時候來的?”
“方才娘娘入睡之際,怕擾了娘娘睡眠就沒稟告了。”我點點頭。
“小暉子,本宮這就去看看你家皇帝大人,你也別嚷了。”我淡淡地說道。
李然暉嚇得臉色蒼白,下跪磕頭,“娘娘,奴才一時護主心切,不是有意冒犯,求娘娘饒命。”
李然暉自皇上是無權無勢的小皇子時就跟隨其側,此人能屈能伸,略有才華,更重要的是忠心,所以皇上一直重用他。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我也不好再為難。
我進門的時候,皇上坐在房中擺弄玉器,自得其樂,他的貼身婢女隨香隨侍在側。
這副孩童模樣比之以前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姿態不知可愛了多少。他眼神亮晶晶地擺弄著九龍玉佩,細細地用帕子擦了幾遍,將玉佩上的穗子理了理,又對著玉佩傻笑了一番。顏真在一旁見了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皇上聽見笑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然後獻寶似的將九龍佩放在我眼前。
呃……這是做什麼?給我觀賞……九龍玉佩果真如傳說中玲瓏剔透,晶瑩不可方物,正反兩面的九龍栩栩如生……
皇上見我遲遲不接,皺著眉頭委屈地看著我,“你不喜歡?”
“臣妾不敢,這九龍玉佩巧奪天工,臣妾自然喜歡得緊。”
他雖失了記憶,卻仍聰慧敏銳,“那為何你的神情告訴我,你並不喜歡?”
九龍玉佩是皇帝身份的象徵,其意義僅次於玉璽,我敢喜歡嗎?我說喜歡不就意味著我對皇位有所想法。雖然本朝後宮妃位以上女子的可以於朝堂之事略表想法,但一旦涉及政權往往下場不堪。
皇帝將九龍佩塞進我手裡,然後痴痴地問,“那我贈與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