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10chapter 9
10chapter 9
第九章
書落眼中滿是立於身旁、手拿著糕點,笑意盈盈望著他的女子,鄭重道:“殿下,謝謝你的回禮。”
待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入目的是皓腕間的沉香手串,“這可不是回你的定情信物。”
書落眨眨眼,“不是麼?我很喜歡這方硯呢。”
待雪輕聲嘀咕:“那也不行。拿方硯作信物也太沒情趣了,我日後再尋好的。”
書落被她逗笑了。
西院庭外斜暉脈脈,清風吹動翠竹,窸窣作響。
笑寧推門而入的時候,便看見這對郎才女貌的未婚夫妻,緋衣女子信步穿梭於書架中,一手拿著糕點,間或抽出書冊,只看一眼便放回;墨服男子執筆作畫,神情專注,並未抬首,畫中的緋衣女子模樣卻分毫不差。兩人相處好似多年恩愛夫妻般琴瑟調和。
書落剛畫完,放下筆,畫中女子一襲紫衫執蕭側身立於桃樹下,桃花墜落紛揚,女子伸出柔荑玉手接住一片桃花,寫意風流之極。
待雪走近書案,俯身細看畫,“雖然畫中人確實是我,可是總有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全才少年。”
書落笑的意味深長,“這是我夢中的你。”
待雪聽他的話紅了臉,羞赧地偏過頭,裝作賞畫掩飾羞澀。可是越細看越疑惑,總覺得畫中女子比自己貌美上許多,而且她不通洞簫,可畫中女子手中的是蕭……
待雪猶豫再三,“書落,我並不如你想象中那麼好。”
書落不明所以,疑惑地望著她。
待雪尷尬道:“我哪裡有這麼貌美,而且我不通洞簫……”
書落莞爾一笑,“那公主喜好什麼樂器?我將畫給改了。”
“樂器……我都不精通。不但如此,我也不喜什麼《古傳》、《前史冊》,棋藝也只一般,書畫也並不擅長……”待雪停了下,繼續說:“我並不像你夢中那般美好,我脾氣壞、任性、粗心大意……”
書落靜心傾聽,思索一番才說:“我都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人無完人,我也有許多不足,公主尚不曾嫌棄我,如今反而自嫌了。”
當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便總覺得自己不好,般配不上他。
待雪暗忖:我擔心日後你瞭解真實的我,發現並不如你想象中的人,你會對我失望。
書落見待雪仍情緒低沉,拿起畫,“公主怎麼為一幅畫置氣?不喜歡撕了便是。”說罷欲撕。
待雪急急從他手中搶下來,“不許撕。”
將畫撫平摺疊起來,“你畫的是我,那便是我的了,怎麼能隨你說撕就撕。”
書落輕笑出聲,待雪轉身見他笑的狡黠,便知他是在逗她。
一旁的笑寧也不禁笑了,萬福行禮,“原是公主殿下,果真不同凡俗女子。”
待雪見書落笑的開心,便想反將一軍,“那些找上門的凡俗女子,你家侯爺都看不上眼麼?”
書落聽後果真不笑了,急忙解釋,“都是父母安排的,我對她們從不曾有別樣的想法。”
待雪心裡暗笑,面上裝作介意的模樣,“不是還有姑娘私自來找你,要給你當妾。你倒是享齊人之福!”
書落焦急地握住待雪的手,“我對公主之心天地可鑑,對其他女子絕不存心思。”
待雪聽的滿意,就稍稍緩了臉色,作出一副暫且相信你的樣子。
笑寧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小侯爺,已過申時,傳膳嗎?”
書落轉而問待雪,“殿下,留在侯府用晚膳嗎?”
待雪點頭答應。
“殿下愛吃什麼?我吩咐廚子去做。”
“西湖醋魚,翡翠碧玉,蜜釀蝤蛑,金銀夾花平截,西湖牛肉羹就行了。”待雪點的都是書落愛吃的菜色。
不一會兒,廚房便將幾道菜做好了。
待雪看著桌上的十道菜,心裡暗歎。
書落夾了一個碧玉丸子放進她碗裡,自己夾了根青菜吃。
待雪看的心酸,又不是上一世家道中落,幹嘛這樣把好吃的挑給她吃,自己吃青菜。於是夾了塊牛肉放進他碗裡超級古武全文閱讀。
一旁站著的笑寧道:“公主,小侯爺不能吃這個。”
待雪心中疑惑,這明明是書落喜歡的菜,“為什麼不能吃?”
笑寧正欲說話,書落道:“前幾日酒宴葷腥吃多了,今日只想吃清淡點。”
待雪心中仍有淡淡的疑惑。
約莫是下午糕點吃多了,待雪晚膳只吃了一點,書落胃口不是很好,也吃的不多。
待雪憂心地看著書落,“你是生病了吧?吃得這麼少,人也很憔悴。”
書落握住待雪的手,安慰道:“最近比較勞累,休息下就好。”
待雪心中疑惑,但書落的神情太過理所當然,待雪只好壓下心裡的疑問。
天色已晚,待雪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事,猛然想起皇祖母要自己代為轉交的東西。她從懷裡取出藥瓶,暗道:皇祖母身居深宮,卻能知天下事,連書落身體不適都知曉。
本以為藥瓶內是什麼名貴的藥,打開看才發現是普通的金瘡藥。
金瘡藥?皇祖母為什麼要贈金瘡藥給書落?金瘡藥……
待雪走近正在整理書冊的書落身邊,拉起他的手臂仔細審視,見沒有傷口,便去脫他的衣服。
書落髮現了她的意圖,抓住她的手道:“公主,雖然皇上已將你許配給我,但畢竟還未成親,這於禮不合。”
待雪不聽他的推辭話語,狠狠瞪著他,“你讓不讓我看?”
書落無法,只好鬆開了鉗住她的手。
待雪褪掉他的外衫,便看見被血印出一道道血痕的白色中衣。
果然是受了傷,怪不得不碰葷腥?怪不得人憔悴成這般?怪不得皇祖母送藥給他?
待雪責怪自己怎麼這麼遲鈍,也責怪他隱瞞她。前世如此,重生一次也一樣。
書落見待雪臉色極差,安慰了幾句,待雪彷彿沒聽到似的不搭理他。自顧自地褪了他的中衣,露出他瘦削的背,背上條條血痕猙獰得嚇人。
書落武藝超群,尋常人偷襲不了他;為人謹慎,又身為小侯爺,承都幾人敢得罪他。而且這鞭痕是林侯府的家法打出來的,待雪嫁進侯府這麼多年,自然是識得的。
待雪面色冷,幫書落上藥的手卻是小心溫柔的。
她很生氣,前世他對她的愛,至死也不曾告訴她。現在又隱瞞受傷的事,若不是被她發現,就這樣讓他隱瞞過去了。越想越生氣,眼淚聚集在眼眶,徐徐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書落背上。
書落回頭,便看見待雪紅了的眼眶,執起袖子去擦,卻被待雪偏頭躲了去。
書落拉住待雪解釋:“殿下,我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
待雪將金瘡藥放在桌上,“皇祖母託我帶給你的。”言罷,也不管書落在身後如何喚她,轉身離去了。
等在侯府門外的畫善見原本高興的待雪滿臉淚痕地出了侯府,擔憂地詢問原因,待雪不作答,只冷冷地吩咐道:“回皇宮。”
待雪待在舒適的馬車裡胡思亂想,一下子想起前世,一下子又想起今日皇祖母所說:“與其嫁與會吟詩作對的風流才子,不如嫁給對你忠貞不渝的男子大唐群芳譜。”
書落是對我忠貞不渝的男子?皇祖母的意思是他受傷是因為我?
待雪一個人在馬車裡靜了會,就不再那麼生氣了,思緒也清晰許多。她想起皇祖母和母后說的話,她的婚事關係著父皇的大事。書落因為她惹了林侯生氣,難道林侯不同意他們的婚事?而父皇想要早點辦婚事,父皇是要借她來壓制林侯爺,還是借駙馬之位來削林侯的權?勤朝法制言明駙馬不可過多幹預朝政,以防謀取皇權。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簾子被掀開了,待雪本以為是畫善,抬首發現來人是書落。
書落在待雪身邊坐下,“公主還在生氣?是我的錯,你責罰我好了。”
見待雪還是悶不作聲,書落伸長手臂攬她入懷,“待雪,”這是待雪重生後第一次聽他叫她閨名,“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只要別不跟我說話。”
待雪靜默了會,“那林侯爺為什麼責罰你?”
書落輕啟唇,呼吸噴在待雪耳側,“因為我向聖上請婚。”
果然是因為婚事……
“可是即使你不請婚,父皇也打算把我許配給你的。”
書落諷刺一笑,“他們想讓我娶別的、隨便什麼人,一國公主總不會嫁給人當妾。只要我不當駙馬,林侯家的權就分不了。”
待雪轉身瞪大眼睛,“你是因為不想他們如願才娶我的?”
書落屈指彈待雪的腦門兒,“自然不是。你如果不願意嫁給我,那我情願終身不娶,更別說娶她們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這幾年皇上一直想分諸侯的權,前幾年頒了法令,諸侯的子孫依次分享封土,地盡為止。可我林侯家在諸侯中是封地最廣的,又一脈單傳,其他諸侯地分盡了,惟林侯獨大,聖上當然不能安心。只要我當了駙馬,日後不能幹政,聖上才能放心。”
這類朝堂之事,待雪並不清楚,但與她原先的猜測也□不離十了。
書落看不見待雪的表情,“父親很生氣,責罵我被聖上一出美人計弄的丟了魂魄……”
待雪突然扭過頭,義正言辭道:“這麼說你早就對我情根深種了?什麼時候?”
書落莞然,“殿下不生氣了?”
待雪:“……”
作者有話要說:很豐盛的一章,是吧?是的吧?是-的-吧?
說一下角色的年齡:正帝十一年。
皇太后:51
正帝:33
皇后:30
世帝:32
待雪:13
待玥:2
書落:16
祈晏:17
李付靜:15
浽帝(世帝兒子):7
求打分!求留評!更文勤奮,求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