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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同人之月度銀牆 2928 晌午時分,劉進財家的來見。

作者:參商永隔

2928

晌午時分,劉進財家的來見。

王熙鳳讓眾人都散了,方才問道,“你今兒來,想是事情辦妥了?”

劉進財家的笑道,“奴婢回去與當家的商量之後,覺得此事還得自己親自來辦方算妥當。也巧,第二日便帶回來一個。”

王熙鳳聞言側目,“說來聽聽,怎有如此巧事?”

劉進財家的道,“奶奶可知,您那鋪子旁邊,原是賣布的行當。奴婢那當家男人,午間未曾回家,就歇在鋪子頭,沒想竟被外頭叫罵的聲音吵醒。他掂記奶奶要尋個口舌厲害的婆子,使了夥計去問了緣由,才知這婆子有些繡品放在這家布行寄賣,沒想這家鋪子的東家一夜之間換了人,新掌櫃不認這婆子的帳,這才惹來叫叫罵。”

王熙鳳手指輕碰桌面,“這東家要換,你們可曾耳聞?”

“奴婢的男人說,早些時聽說了,這鋪子的東家原是官家奶奶,說是男人補了缺,要收了鋪子跟去任上。奴婢原也想過,就算跟去任上,鋪子好歹是個營生,不需收的,就多嘴問了男人一句。原來那官老爺家不十分寬裕,就為這個缺耗費了不少,去了任上,還要打點,只得收幾間鋪子應急來著。”

王熙鳳點點頭,“原是這樣。”

“奴婢那男人也是個缺德的,見那婆子罵人厲害,有心瞧瞧能支撐多久,竟使了夥計扮作路人,給了那婆子吃喝,還告訴說,只要罵下去,定能將錢得回來。”劉進財家的顯是沒料到自家男人還會使這等陰招,臉上不大自然,“那婆子也是厲害,竟生生罵了整個晌午,聽說是句句不重樣,最後還是那布行拿了錢息事寧人。”

王熙鳳笑道,“可是佩服?”

“佩服。”劉進財家的面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奴婢失態。”

“這有什麼,我也未見過,也好奇得緊。”

“奴婢接著說,奴婢男人見這婆子嘴上功夫了得,便將那婆子請進店裡順嘴打聽打聽。原來那婆子也姓劉,夫家姓趙,男人死了有兩年了,如今只得她和一雙兒女,靠著她一手針線過活。她那孩子大的是個小子,十三歲了,小的十一,是個丫頭。”

“若真合了意,還一下便辦成了兩件事兒。”王熙鳳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奴婢的男人也是這麼想的,便說東家也有繡品鋪子,叫她往後得繡得了東西,只管放到鋪子去,工錢一月一結,又叫她繡個樣品第二日送來。那趙劉氏第二日便帶了好些繡品,還有兩個孩子,說是若談得了,往後便是這兩孩子來送。”

“奴婢男人說,那趙劉氏倒很會教,兩孩子大的穩重,小的伶俐。打量了幾日,覺得實在不錯,便跟她提了,讓她一家三口替奶奶辦事兒。先時她還有些猶豫,奴婢男人按奶奶說的把條件提了提,也不叫她立時答應,只說回去莫對人提起,第二天再來回信兒。那趙劉氏,第二天清早便回了信兒,說是同意。奴婢得了消息,這才尋了由頭來回奶奶,討奶奶個示下。”

王熙鳳心裡有幾分激動,笑說,“勞累你跑動,還有這麼多話要說。”

“我這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奶奶盡取笑便是瘋狂卷軸。”劉進財家的說罷也是一笑。

“人是找到了,先放在你男人身邊跑跑腿辦事,你們也替我瞧著點。”王熙鳳略一思索,得了主意,見劉進財家的一臉不解,“二爺身邊的長隨,今年都到了婚配的年紀,二爺說都叫放出去做個管事,我正愁沒人補上,這不你們說那大的穩重,便放在鋪子上先練上一練,過些時日讓你璉二爺親瞧瞧,滿意了再放在二爺身邊。”

劉進財家的這才恍然,“奶奶好打算。”

王熙鳳笑笑,“那趙劉氏一傢俱都給籤活契,她和她那小丫頭暫且跟著你們,私底下攀個親,得了空給我送過來,就說當粗使婆子用的。還有件事兒,得你去辦,你家小子可是今年二十了?”

劉進財家的見主子點了自家小子,心知有差事安排,忙不迭點頭道,“奶奶好記性,今年正好二十。”

王熙鳳瞧了瞧門口,示意她附耳過來,“叫你家小子到南邊兒去替我置個成衣鋪子,不拘大小,辦好了便替我管著,三個月送一次帳本,一年交一次帳。到得南邊兒了,不拘用什麼法子,專心替我打聽件事兒……”

“什麼……事兒?”劉進財家的見自家主子神神叨叨,心中狐疑。

“儘快打聽清楚,咱們的姑老爺,巡鹽御使林如海大人內宅情狀,事無遺漏都給我打聽清楚了,叫你家小子每隔三月,親來一趟府上,這事兒我信不過別人,千萬給我辦好了。”

劉進財家的疑惑,如何自家奶奶要打聽府上姑奶奶的情況,“奶奶這是?”

“知已知彼,百戰不怠。”

雖然還是不明白,但也不敢再問,領了命退了出去。

王熙鳳倚在榻上思量,賈璉身上早捐得有個五品同知之職,不過方便在外行走罷了,連應卯都不需要。有心想讓他任個實缺,去做一方縣令也使得,只是他一直未曾提,自己不也知他心意。再則,當時自己尚未在府中立穩腳跟只得作罷。只是前陣兒與王夫人交惡,便使得這事兒迫在眉睫,是以在給哥哥王仁的信中,她有意提到,與王夫人衝突一事兒,並讓他試探叔父的想法,看能否走叔父這條路子,讓賈璉從賈府出去。

姑奶奶賈敏年前說報了有喜,王熙鳳默默的算了下時日,該有六個月了。自己沒金手指沒空間沒神藥沒特技,只能謹慎行事,平日在正院裡陪賈母談笑,言語中覺得,她對這個女兒頗為喜愛不假,但以王熙鳳向來謹慎小心的個性,對這份喜愛先打上一份疑問,沒有親自驗證之前她不會做任何事。

賈母一心偏向二房,如今賈敏尚在,自己若和她結交太多,難免漏了痕跡,讓賈母不喜。她向來小心眼,覺得林如海為官多年,居然看不透賈家現狀,將女兒託付之後,一點後手都沒有,實在不像是為官多年的老狐狸能做出來的事兒,這一切的懷疑,她都需要讓自己的陪房替自己驗證。

所以現下惟一能走的路,只能是叔父那邊了。如今哥哥去了京郊大營,她又輕易出不得門,只能靠著賈璉與哥哥聯繫。自己再給嬸孃去封信探探口氣,雙管齊下,總比她一個人折騰要好,目前能辦的,便是先了解賈璉的想法。

想好這些事兒,已是時至黃昏,讓平兒將李三家的叫來,親寫了封信,用火漆封好遞予她。“李嬤嬤,找個可信之人,將信送去王府給我嬸孃,務必現等個回信兒給我。”

李三家的接過信藏進袖籠,“奴婢叫當家的明兒得了空親跑一趟,奶奶放心。”

王熙鳳點點頭,“有勞了。”

李三家的接了差事退了出去,平兒復又進來問可要擺飯,王熙鳳這才覺得有些餓了。腦力激盪過度的結果是,她吃得好飽。趁著賈璉沒有回來,在院裡來回走動消食浮士夢。

見著東方廂房也亮著燈,想起憐兒和方婆子的關係至今尚未弄清,心裡不由煩躁。喚過平兒又問過一次,俱都沒什麼結果,看平兒一臉無奈,心裡愈發覺得信不過,只覺得院中處處都是眼線盯著自己一舉一動。

平兒見自家主子臉色變幻莫測,越發小心,可她越是這樣,王熙鳳越是懷疑她,兩人皆陷進一個怪圈,既互相需要,又互相防備。

王熙鳳手下尚無人能及得上平兒辦事妥貼,是以有些場面的事兒,還須得她去做。平兒也隱隱覺得,自家主子似對自己有所防備,心中暗自叫苦,深怕自己就如喜兒樂兒一般被配了人打發出去,只得事事小心。

兩人一肚子心思站在院中,不覺月上梢頭,清冷的銀輝流洩一地。

“奶奶,如今的天兒乍暖還寒,不如進去歇著吧!”平兒試探著說道。

王熙鳳深深吸上一口氣,“走吧。”

晚間賈璉回來,已是酩酊大醉。王熙鳳叫平兒去端了醒酒湯來,與安兒一道替他簡單擦洗了一下,灌了大半碗的醒酒湯,方才歇下。看著賈璉熟睡的臉,覺得有些如夢似幻,每日裡忙著算計,甚至連待他,也只得三分真心,連自己身邊的丫頭都要防著,除了他身邊,竟無一處可讓自己徹底放下心來,不覺有些自怨自艾。

“下雨了?”

王熙鳳被賈璉的聲音打回現實,見他臉上有水跡,才知自己方才哭了,急急用手揩了淚珠子,安撫他,“哪裡來的雨,快些睡吧。”

被這麼一攪和,這麼點小傷感,瞬時煙消雲散。

因著頭天醉酒,也沒機會問他那些事兒,只得囑他晚上不要醉了,回頭有事兒找他商量。賈璉應了,“都聽你的,”

整日無事,不過府裡走上一圈兒罷了。下午百無聊賴之時,李三家的過來,閒話兩句,王熙鳳知她有話,便叫平兒下去候著。“平兒,打發小丫頭去廚房替我要碗蓮子羹來吧。”

平兒應了聲“是”,掀了簾子出去。

“如何?”王熙風也不閒話。

李三家的滿臉喜色,從袖口摸出封信並一個錦囊。“今兒可巧,奴婢當家的出去採買,正好在王府附近,便瞅了個空子走了一趟。”

“可有人知道?”

“奶奶放心,府中情勢他心裡有數。”

王熙鳳不再多問,抬手將信拆開,蘭姐兒的筆跡,不由笑道,“蘭姐兒的字寫得越發好了。”

李三家的笑道,“奶奶真是聰慧過人,蘭姐兒不叫告訴奶奶那是她執筆的,想讓奶奶猜來著,沒想竟是一猜便中。”

王熙鳳笑笑,這種私密,嬸孃若不是想拿自己當活教材,蘭姐兒也是看不到這些的,當下不再言語,認真看信。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李三家的頗有些緊張的問,“奶奶?”

王熙鳳笑道,“且把你的心放進肚子裡,事情辦得不錯。”轉頭對著門口叫人,“平兒。”

平兒應聲進來,“誒,奶奶可有吩咐?”

“拿個荷包給你李嬤嬤。”王熙鳳早將信收起鎖進了錦盒,鑰匙一直都是自己拿著,待李三家的出去,又喚過平兒,“平兒,你過來坐著,我們且說說話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