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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同人之月度銀牆 3635 大概是沒料到自己的媳婦兒這般要強,賈璉臉色變幻許久,方才慢慢淡定下來。

作者:參商永隔

3635

大概是沒料到自己的媳婦兒這般要強,賈璉臉色變幻許久,方才慢慢淡定下來。

“眼前是瀟瀟落花,逝去就不再來。修遠,這一次,你先選。”說出來後,只覺得心底一輕,原來說出來竟這麼痛快,王熙鳳笑笑,這般瀟灑的時候真是太少了。

她不否認自己確實作了,可是要她每日裡強顏歡笑般的看著自己的男人與人調笑,甚至名正言順的歡好,心底那如同喝了燒刀子一般的灼熱苦澀,會一直漫至指尖東唐再續。她寧可去豁出去掙一掙,若賈璉不願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那她便由他去。

賈璉,我只是有點喜歡你,而已……

“唔……”王熙鳳被賈璉伸手擁入懷中,“不會再有。”他將頭低下,聲音有些暗啞,貼著王熙鳳的耳朵,“不然,我拿什麼來留住你?”

早上王熙鳳是與賈璉道去的東院,王熙鳳的眼睛紅腫未消,她與賈璉兩人攜手而行,一個身著如雨後新綠般的蒼翠,另一個一身月白的長袍,針腳細密,別緻的雲紋樣式相互纏繞,行動間,道不盡的風流。

剛進得婆婆邢氏院子,迎上前的是陪房王善保家的,滿臉堆笑上前道了萬福道,“喲,二爺二奶奶來了!”

賈璉未曾像平日那般和氣回應,神情凝重,“還請去將老爺請來,我有事要回。”

王善保家的再側目瞧一眼王熙鳳,眼中似藏了萬年飛雪,臉上卻無一絲表情波動,心知有事,忙停了說笑的心思,“奴婢這就去。”說罷低頭匆匆離去。

賈璉與王熙鳳對視一眼,一掀簾子先後進了邢夫人的屋裡。

邢夫人詫異於賈璉的到來,平日裡賈璉雖也來過幾次,不過卻不是直接去了賈赦那邊請安,只王熙鳳一人晨省罷了。“璉哥兒?”

賈璉摒退眾人,方上前行禮道,“給太太請安,今兒來這,有要事回與老爺太太,這才陪了媳婦過來。”

王熙鳳行過禮後站至邢氏身邊,一句話不說,雙眼明顯有哭過的痕跡。

邢氏叫他二人坐下,低頭撫著茶碗不再言語,她向來管不到賈璉頭上,如今瞧這陣勢,事情只大不小,不如先等賈赦過來再說。

三人就這樣沉默,直到賈赦進來,王熙鳳忙起身與賈璉一道行禮,“老爺。”

賈赦擺手,“都坐著吧,璉兒有什麼事非要大清早巴巴的來回?”沒有睡好的人向來脾氣不佳,昨兒胡鬧一夜,若不是今早約了人喝茶,這會子他應該在補眠才對。

賈璉看一眼王善保家的,“去外頭守著。”王善保家的忙應了是,退了出去。

“媳婦你說罷。”賈璉衝王熙鳳點點頭,扶著椅背的手,青筋暴出。

王熙鳳點頭,“好。”站起身來,從袖口掏出一張信箋,“老爺太太,這箋上所列物品,皆是二爺房中之物。”說罷遞與賈赦,賈赦狐疑著接過,卻並未覺著有何不妥,王熙鳳不待他開口相詢,“媳婦前兒請了個懂醫理的嬤嬤進府,原是為著調養好自個兒的身子,前兩日媳婦覺著身子倦怠,就請嬤嬤扶了脈,卻沒尋著原因。若不是媳婦多事,怕自己年輕不懂事,有什麼不妥當的也好改過,便叫了嬤嬤替我察看察看。”

捏著帕子擦擦眼角,“沒料這察看的結果,讓媳婦兒的一宿沒敢睡覺。媳婦在箋上所列之物,如今俱在原處沒敢動過,那些個東西,原是好的,既富貴又大氣,可是嬤嬤說,這些於女子無礙,卻有損男子生育。媳婦聽了,哪裡還坐得住,也不知這些東西擺了多久,如何進得二爺房裡,若是一時不察倒也罷了,只是畢竟將來二爺是要襲爵的,若沒了子嗣,媳婦和二爺可怎麼辦,我們大房可怎麼辦?”

王熙鳳一直在觀察賈赦的反應,當自己說完之後,賈赦臉色早已鐵青,微眯著眼盯著邢夫人,“太太?”

邢夫人的臉灰白一片,背上冷汗涔涔,囁嚅道,“璉兒房中擺件,皆是大婚之前擺上的,是經了我的手沒錯,只是這些個物件,皆都是二太太挑好,只叫我過了眼罷了。我如何能知曉,這些個擺件竟……竟……”

賈赦冷哼一聲,神情陰鬱,“那些個單子可還在?”

邢夫人忙道,“尚在,我這便找了來帝寵-凰圖天下。”不過片刻,果然從裡屋拿出來一張清單遞與賈赦。

“璉兒媳婦你請的嬤嬤可在?且叫她來瞧瞧這張單子。”賈赦說罷將單子遞與賈璉。

賈璉接過單子轉遞給王熙鳳,她早料到會用到孫氏的時候,是以一早便叫了她隨自己與賈璉一道過來,此時正在院中候著。去得院中叫來了孫氏,又叫她拜過賈赦與邢氏,方才將手中單子遞與她,“嬤嬤且看看這單子上的東西。”

孫氏雙手接過,細細的瞧了一遍,方才回話,“老爺太太,單是瞧這些個單子,卻是瞧不出端倪的,用料千差萬別,若不親見,奴婢也不能十分確定這清單確有問題。”

邢夫人聽得胡塗,賈赦卻已明瞭,“璉兒媳婦房中有哪些不妥?你且說上一二。”

“是。”孫氏應道,“奶奶房中的犀角擺件,是浸過棉油的,尋常人瞧不出來,這棉油於女子無半分損害,若是男子誤服了棉油,少不得子嗣上要艱難許多。還有那香樟木的擺飾,原是極好之物,只是這東西會令人坐胎不穩,奶奶所攜嫁妝中,有許多上好的曲柳與檀木,這三樣任何兩樣擺在一處都無礙,若是三樣皆在一處,便會相沖,效用與棉油相差無幾。還有……”

“不用再說了。”賈赦面罩寒霜,“下去罷,此事若讓外人知曉,定不饒你。”

孫氏忙應了,急走兩步退了出去。

賈璉早已起身與王熙鳳立於一處,“老爺……”

“此事再勿讓人知曉,至於那些個擺件,璉兒得了空送到我那裡去。”賈赦吩咐完這些,轉頭又向王熙鳳道,“璉兒媳婦,那婆子可有說璉兒有礙?”

王熙鳳道,“要扶過脈才能知道,媳婦想著,若這東西是年前進的屋子,想來不甚要緊,往後媳婦會多用些心思的,老爺儘可放心。”

“嗯。”賈赦點頭,似放鬆了些。

王熙鳳難得見到賈赦一回,更別說像今天這般說話,眼瞧著賈赦的反應,原先心中的一絲想法,此時湧上心頭,機會難得!死道友不死貧道,老爺,不能怪我拖你下水了,“老爺,媳婦還有話說。”

賈赦眼一眯,“說吧。”

“還請老爺勿怪媳婦多事,經此一事,媳婦心中甚為惶恐,想請嬤嬤為太太和老爺扶脈,除此之外,還想叫孫嬤嬤去老爺房中看看。”王熙鳳委婉的表明,我懷疑你也中招了,老爺!既便你沒有中招,我也知道你是再也沒有孩子出生的,不管是不是栽髒陷害,這麼好的機會,王熙鳳定要將這三分懷疑擴大成七分。

賈赦眉頭驟然擰起,臉色愈發陰沉駭人,邢夫人也是面色大變,似惶恐似憤怒。賈璉亦從未如此料想,一時大驚,扶著椅背的手愈發弓起。

屋裡是難堪的沉默。

“請她進來。”良久,賈赦艱澀的開口。

王熙鳳心知成功了一半,心中暗喜,面上不敢透出分毫,忙掀了簾子叫了孫氏進來,又低低在她耳旁交待了兩句。

孫氏也不多話,請了邢氏於榻前,將手置於小几上,“太太,得罪了。”左右手皆診過一遍,方才起身。又請了賈赦過來,告了罪,賈赦點頭之後方才扶脈。

待一輪診畢,孫氏起身站定,聲音裡有一絲凝重,“奴婢才疏學淺,從老爺太太的脈象中看,除了少有氣虛之外,未曾發現不妥。”

邢夫人臉色漸漸緩和過來,聽得孫氏如此一說,眉頭擰起,“你這婆子,到底無能護身保鏢。我既無不妥,如何這麼些年……”差一點就剎不住話頭,說起無子,她不自覺的尖銳起來,每每府中下人道她刻薄寡恩,合該無一子女傍身。初時尚不介意,總以為會有一天,老天垂憐賜她一子半女,未料這些年來,自己的肚皮竟無一點動靜。再聽人這般議論,心中便恨不得此人立即去死。

孫氏見邢夫人變臉,心中鬱悶,越是大戶人家,陰私愈多,這便是為何她不願簽了死契的原因。呆得越久,越不能得那安生日子,委屈跪下,“太太息怒。”

賈赦似有不甘,“我便再信你一回,你將我與太太的屋子細細查上一遍。”說罷厲聲吩咐賈璉,“璉兒,帶她去。”

賈璉忙起身應了,帶著孫氏往賈赦屋裡去。約有一盞茶的時間,賈璉又帶了孫氏回來,王熙鳳又叫孫氏將邢夫人屋裡查上一回。

結果令場中四人大驚失色,邢夫人屋裡,一如王熙鳳一般,瞧不出半點破綻。有問題的,是賈赦那裡,那些個避孕的,有損男子精血的,各各都有,還一擺就是好些年頭。

賈赦賈璉臉色鐵青,邢夫人的表情甚為奇怪,王熙鳳知她心中有怨氣,也不理她,只作壁上觀,靜待賈赦發話。

“枉我一再相讓,你竟如此歹毒要絕我大房!”賈赦怨怒沖天,王熙鳳從未見他如此情緒外露,聽他語氣,便知自己這一步走對了,查出問題自然是好,若查不出問題,也能令他心中種下懷疑,終有一天暴發。

王熙鳳偎在賈璉身邊,趁賈赦與邢夫人無暇它顧,伸手輕輕握了賈璉的手一下。又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外放。”

賈璉神情微滯轉瞬便明白過來,立時跪至賈赦跟前,“老爺,這府裡竟是住不得了!”

賈赦被賈璉這一跪驚到,有些惱怒,“休得胡說,你遲早承爵,這府中事物到時皆屬大房,如何便住不得了!”

賈璉一時語塞,只哀哀道,“此次若不是媳婦機警,我們大房還不知要著多少道兒,兒子求老爺垂憐,好歹給兒子指條明路。”

王熙鳳眼見賈璉不能一擊即中,只得上前接力,一邊拭淚一邊進言,“老爺,媳婦心中惶恐,不知何時何處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兒,竟至夜不能寐。媳婦有幸,能嫁得二爺,自進門後,一心只為二爺打算,處處行事,皆以國法家規為準。今兒遇到這事,媳婦頭一個想到的便是二爺,若是媳婦無出,倒也罷了,若是二爺無子,按著當今庭律,無子不能襲爵。老爺,您想想,若是二爺真到了那步田地,老爺您如今的退讓豈不是全無意義?”

賈赦三人聽得這話,如遭雷擊,半晌不動。賈璉轉頭顫聲問道,“鳳兒,你說的庭律可是真的?”

王熙鳳神情整肅,“二爺也曾見過鳳兒平日翻看庭律了,如何作得假去,若是不信,鳳兒立時可將庭律找來。”

賈璉心中其實早已信了大半,見自家媳婦說得篤定,先時只覺事態頗重,如今再看,竟是十面埋伏,心中冰涼一片,癱坐在地。

王熙鳳有些不忍,“二爺,”不顧賈赦邢夫人在場,伸手握住賈璉的手,“二爺且放寬心,畢竟發現的早,孫嬤嬤也說了,細細調養,便能復原如初。往後你我二人同心,只是凡事費些心思罷了。”

賈璉心中略略寬慰,心中更覺媳婦所提外放之事迫在眉睫,遂就地拜下,“父親,早先我們都想岔了,他們所求遠不止如此。兒子先時聽老太太的,公候世家,不必去辛苦掙那些個虛榮,只需打理庶務,將來襲爵便可。如今兒子回頭再想,竟是錯了,若兒子願吃苦去掙些個虛榮回來,父親您便不必處處相讓,太太也何至如此田地。現下兒子願應承父親,願舍下身段去掙上一掙,還求老爺成全。”說罷又是一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