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同人之月度銀牆 48綢繆

作者:參商永隔

48綢繆

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

兩人相擁著睡了一晚上,第二日清早賈璉帶著王熙鳳往東院請辭。邢夫人著人請了賈赦過來,可能因著接手了府中庶務,連日裡忙亂不堪,賈赦眼下有著明顯未曾睡好的烏青,“啟程的日子定下了麼?”

賈璉上前行禮,“老爺,已經打點完了,明日便要去了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最新章節。”

“知道了,辦差謹慎著點,萬事莫要急著出頭。”賈赦坐下後抬手端起桌上茶碗,長嘆一聲,“我也未無法教得你一二,若真有個棘手的事兒,多問問你舅舅和你媳婦的叔父。”

“兒子省得,老爺但請放心,我瞧著老爺似乎精神不大好,是否累著了?”賈璉滿臉關切道。

“無事,往年享受慣了,一時難以適應罷了。”賈赦擺一擺手,示意無事。

“老爺這般景況,兒子如何安得下心,今兒一來向老爺請辭,二來還有件事兒想得了老爺示下。”賈璉斂眉肅目,“兒子想著,自己與媳婦兩人皆都前往泉州任上,老爺跟前連個盡孝的人都不得,每想至此,竟至不能安眠。前兩日,我屋裡的憐兒月兒向兒子媳婦請纓,願隨往泉州伺候。兒子思量再三,謀得外放之事老爺頗費了一番心力,兒子的身子也需將養,一為孝道,二為子嗣,身邊無須多人伺候。故來請老爺示下,想將她二人抬作姨娘,留在府中伺候老爺太太,兒子也好心無旁鶩去辦差。”

賈璉說完立在一旁,任由賈赦思考。

“璉兒媳婦也這般想的?”賈赦拿眼瞟了一眼王熙鳳。

“但凡二爺的意思,便是鳳兒的想法。憐兒月兒平素頗為機靈,辦事妥貼,老爺太太若用得上,便再好不過。”王熙鳳低眉順眼的回著話,聲音平淡無波。

邢夫人笑道,“不過兩個玩意兒,也值當你們這般抬舉她。老爺,璉哥兒一片真心,你且受著便是了,伺候的人哪裡沒有,璉兒媳婦還能叫他少了人伺候?”

難得邢夫人幫著賈璉夫妻說話,賈赦倒有些意外,細細打量了邢夫人一眼,方才撩下手中茶碗笑道,“連太太都幫著你們說話,我若是再不同意,少不得要嫌我不盡人情了。”

“老爺真是沒個正形兒,連我都要打趣。”邢夫人笑著嗔道。“想是老爺嫌庶務太過輕鬆,忙得不夠罷。”

屋中眾人皆都笑開,復又說了些話,賈璉與王熙鳳方才起身告辭,前往主院老太太那裡請辭。

王熙鳳隨賈璉規規矩矩行過禮,方才將抄好的五本無量壽經奉上,“老太太,這是孫媳抄的經書。明日二爺啟程往泉州就任,幾年不得在老太太跟前盡孝,惟望佛祖庇佑老太太身子康健,孫媳與二爺遠在泉州方可放心。”

鴛鴦忙接過經書遞給賈母,“老太太。”

老太太信手翻上幾頁,見筆跡工整,心中滿意,吩咐鴛鴦道,“鴛鴦將經書請到佛堂供上,過幾日叫人拿到寺裡去請大師開光。”說完轉頭對王熙鳳道,“難得你有心了。東西可收好了,要帶的人可都定下了?若是缺人就跟你老爺說,從府裡挑了帶去,莫要到了外頭方覺得不襯手,端的叫人笑話。”

賈璉忙上前一步道,“回老太太的話,東西都收妥當了,要帶的人老爺也都一一見過,請老太太放心。”

“你大了,行事皆有自己的想法,我這個老婆子也不能管得太多了。只盼著你歷練有成,往後也好撐起門庭。”老太太倚在榻上,將手中的東西交給鴛鴦,“鴛鴦,將這個給你二爺。”

“是。”鴛鴦低頭接過錦盒,上前兩步託給賈璉,“璉二爺。”

賈璉接過錦盒,面露疑惑,“老太太?”

“拿著吧!在我這裡橫豎不得用。”老太太擺擺手,“你們拿著省得時有不湊。”

賈璉立時明白過來老太太給的是什麼,忙與王熙鳳齊齊拜下,“孫兒謝過老太太,老太太教誨,孫兒時刻不敢忘記。”

“下去吧蠻族全文閱讀。”賈母擺一擺手,“明日自去,不用過來了。”

“是。”賈璉王熙鳳雙雙告退,轉身往榮禧堂去。兩人一路無言,先去了書房去尋賈政,聽小廝說已回了後邊,二人復轉了頭往後頭正房裡去。到得正院門口遇到二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臉色不甚好,見了賈璉夫妻,強扯著笑請了安,“璉二爺,二奶奶來了!”

賈璉點頭問她,“周嫂子,叔父與嬸孃可在?”

周瑞家的忙應道,“在的,還請璉二爺與二奶奶稍等,奴婢這便替二位通傳。”說罷急急去了。

賈璉與王熙鳳對視一眼,心知該是趕上了什麼事兒,王熙鳳抿嘴一笑,“咱們來得可巧。”賈璉拿眼看她一回,略搖一搖頭,“又淘氣了。”

不多時候,周瑞家的出得門來,臉上堆笑,“老爺太太請璉二爺和奶奶過去。”

賈璉方與王熙鳳一前一後進了嬸孃正屋,抬眼便瞧著二老爺賈政端坐正中,王夫人在其右首坐下,“侄兒明日起行,特向叔父嬸孃請辭。”說罷兩人齊齊拜下。

賈政笑著點頭叫起,“都起來罷,璉哥兒如今也得了差事,到底比我強上許多。”

賈璉忙笑著回應,“叔父切莫過謙,侄兒向來敬仰叔父,每每行事皆以叔父為準,若要比較,侄兒竟是不及叔父十之二三的。”

賈政復又問了些旁的,叮囑了幾句便住了口。王夫人一直未曾開口,臉色不虞,王熙鳳見賈政不再言語,只得上前圓場,“姑媽,鳳兒自入府以來,處處得您照顧。鳳兒明日要隨二爺隨泉州就任,不過是不住在一處罷了,人是無論如離都不會離府的,姑媽便高樂一點吧。不然鳳兒便是走了,心裡也放不下的。”

王夫人聽罷,臉上笑意漸起,“鳳兒去得那邊,須得好生照顧璉哥兒,他自小未曾出得遠門,想來將來會多有不慣,這便要靠你事事貼心,可別影響了他辦差才是。”

“嬸孃呆囑,鳳兒記下了。”王熙鳳點了點頭。

眾人又說了幾句,賈政看了一眼二太太王氏,起身道,“你們且隨太太坐著,我身上有事,不便久留了。”說罷一撩袍擺出得門去。賈璉二人忙起身目送他離去,王夫人招呼二人坐下,又問了王熙鳳幾句東西可曾收妥,可缺什麼東西不曾,若有要添置的,儘管來找她云云。王熙鳳忙笑說不必,不曾缺什麼。

要送東西,早晚幹嘛去了。

坐了會子,賈璉自覺時候差不多了,欲起身告辭,王夫人笑道,“璉哥兒你先去,我與鳳兒再說會子話。”

賈璉看一眼王熙鳳,她彎著眉眼一笑,“成,二爺就先去罷,橫豎我也許久不曾與姑媽說說話兒了。”賈璉方才點頭,向王氏告罪離去。

二人坐定,王熙鳳正欲開口相詢,只見王夫人向身邊丫頭點了點頭,玉釧兒立時矮了矮身子退出門去,屋內只獨留了一大一小兩個賈王氏。

“姑媽何事如此大陣仗,倒叫鳳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王熙鳳心中思緒翻騰,方才在門口周瑞家的見到自己與賈璉,表情頗有些古怪,還特特叫在門口候著,自己進去通報,往日王熙鳳都是與她一起進去的。平日裡賈政除開歇息,大部分時間皆在外書房待著,如何今日偏這麼巧。王熙鳳向來不信什麼湊巧的事兒,有心之人湊巧之事多了去了,以她的小心眼猜度,賈政顯然有事方來的後院,這事十有□要麼與賈璉有關,要麼與自己有關。

王夫人笑容微冷,“鳳兒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女,好些個事兒,姑媽想不周全的,鳳兒便能替姑媽辦了。”

王熙鳳面露驚愕,“姑媽何有此說?可是鳳兒做了叫姑媽難為的事兒?”

“鳳兒你冰雪聰明,如何會做這等蠢事,莫要想多了,姑媽說得可是真心話我的追美神器最新章節。”王夫人輕輕釦上茶碗,依舊淡淡笑道。“今兒找你,還是姑媽有事兒相求。”

王熙鳳收起驚愕,眉眼微挑,“瞧姑媽說的,但凡有事兒吩咐一聲便成了,鳳兒如何當得起姑媽相求。”

許時太極打得遠了,王夫人似微有不耐,撩了茶碗,正色道,“行了,我也不與你拐彎子了,我只問你,身邊只有個叫銀月的丫頭?”

王熙鳳心中乍然明瞭,心道,莫不是銀月得手了?如是這樣,那這戰力了得啊!臉上極力不露半分出來,只裝作疑惑道,“倒是有個叫銀月的,是我那陪房在外頭收的乾女兒,見她姐弟可憐,再四求我收下做個粗使丫頭。我想著府裡向來憐老惜弱,遂點了頭,瞧著有幾分姿色,侄女又怕外邊來的不夠安分,是以由著我那陪房的自已安排去了。姑媽問她做甚麼,可是這小蹄子犯了什麼規矩不成?”

“哼,你倒聰明。”王夫人冷哼一聲,“旁的我也不提了,今兒便是來問問你,可捨得她來我身邊伺候?”

來你身邊麼?王熙鳳一臉可惜道,“一個奴才罷了,哪有什麼捨不得的,只是鳳兒倒奇了,姑媽如今掌著中饋,身邊原不該缺伺候的人才對啊。倒不是鳳兒不同意,只是他姐弟當日進府,只簽了六年身契。我想著也是個有骨氣的,便許了她只要不犯大錯兒,便不遣她離開我身邊兒。如今她那弟弟,還在我鋪子裡當夥計呢!”王熙鳳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眼瞧著王夫人臉色愈發冷峻,王熙鳳笑道,“嬸孃還非就缺了這銀月伺候麼,鳳兒也不是那等死腦筋的人,只是若實在說不出個理由來,鳳兒也不願失信於人罷了,滿院的奴才們可都瞧著呢!”

“鳳兒既這麼說,我便直說了,將她要到身邊來,不過看她還算乖巧懂事,我日日忙於府中雜事,你叔父身邊沒個得力的人照應終是不妥。”王夫人心中惱怒,不再和她墨跡。

“這……”王熙鳳猶疑,“既是這事兒,少不得我還要問問她才好。嬸孃先別惱了,好歹她也算是我的人,要給叔父也不是不成,只是這名聲不大好聽罷。”

“你將她送到我身邊兒來,得了機會再開了臉便是了。”王夫人道,“原不是什麼事,值當你這般謹慎。”

“人言可畏,嬸孃。”王熙鳳心知再說下去也沒什麼結果,遂起身道,“嬸孃所託之事,鳳兒這便去辦,只是成與不成,還需兩說。”

王夫人也起了身,叫了聲“玉釧兒。”見玉釧兒進來,便道,“去將我方才擱在桌上的東西取了來給你璉二奶奶。”

玉釧兒脆生生應了,轉頭又出去,片刻功夫手上託著個錦盒進來,往王熙鳳跟前遞,“二奶奶。”

王熙鳳不明所以,抬頭看向王夫人,只聽得她說,“原不是什麼貴重的,送給璉哥兒外任的賀禮罷了。”王熙便說罷行禮徑自退了出去。

回得院子,賈璉早已等在屋裡,見她迴轉,笑問,“嬸孃找你何事?”

王熙鳳看了一眼安兒,“安兒,去叫銀月過來。”安兒應聲去了,屋裡便只得賈璉與王熙鳳兩人。“嬸孃想將銀月要過去,過些時日開了臉放到二老爺房裡。”

“銀月?”賈璉一時想不起銀月其人,眉頭擰起,“可是你的丫頭?”

“正是,我私心覺著,似乎不大妥當。”王熙鳳嘆口氣道,“叫人知道,還不得說我將手伸到叔父房裡了麼?”

賈璉過來將她抱至腿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叔父這人,從不做出格的事兒。”

“合著你以為這事兒是我故意為之?”王熙鳳笑回去,手指摸索著賈璉衣襟上的雲紋,低低的道,“修遠可會覺得我陰狠?”

“內宅之爭,原就是這些你來我往的手段襲女攻略全文閱讀。”賈璉輕輕笑開,“這也是真正的你,放心罷。”

心中泛起絲絲的甜,只將頭倚在他肩上,並不說話。

外頭安兒來報,“奶奶,銀月來了。”

兩人方起身各自坐定,王熙鳳道,“進來吧。”

門簾掀起,一襲碧色身影嫋嫋婷婷進來,“奴婢銀月見過二爺,奶奶。”

王熙鳳笑著將銀月打量了一番,“無須多禮。”轉頭對安兒道,出去候著吧。安兒利索的矮了矮身子出去,王熙鳳方才接口,“今兒叫了你來,是有事兒要問你。”

銀月眉眼溫順,小聲回道,“奶奶但問便是。”

“方才二太太想問我要了你過去伺候,我尚未同意,先來問問你的意見。”王熙鳳也不好直說你已經釣到了賈政,只笑著瞧她,“想是有人覺得你伺候得不錯,這才入了二太太的青眼,我原預備帶你與我同去泉州,只是二太太找我要人,我也不好直接回了,只說你那弟弟與我籤的是六年的身契,日後說不得要贖了你出去的,是以少不得要來問了你的意思才成。”

銀月何等聰明之人,一早知道了府中動向,王熙鳳這般說完,立時便明白了二太太要她過去是做甚麼。遂裝作羞紅了臉,低低迴話,“奴婢但憑奶奶安排。”

王熙鳳知她已明白自己的意思,遂道,“這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你算是我屋裡人,若就這麼叫你去了,少不得有些人要嚼些舌頭,於你於我都不甚好。”

銀月聽完,點了點頭,略思索一番道,“奴婢省得奶奶所慮之事,奴婢倒有個法子。”

“說來聽聽。”

“人道長者賜,不敢辭。”銀月低低說了這麼一句。

王熙鳳與賈璉相視一笑,轉過頭對銀月道,“銀月到外邊候著,我與二爺商議商議。”

“是。”銀月矮一矮身子,出得門去。

王熙鳳轉頭與賈璉商議了一番,定妥了說辭,賈璉想起還有些事要辦,二人遂分頭行動,賈璉自去辦事,王熙鳳則帶著銀月往老太太院中去。

兩人緩緩前行,王熙鳳低聲囑咐銀月,“你呆在老太太身邊的這些時日,要遠著點寶玉。你是要給二老爺做妾的人,平日裡避諱著點,寶玉這孩子,沒有旁的心思,憐香惜玉而已。他雖年紀不大,卻也過了七歲,老太太二太太向來頗為看重,若一但為著你鬧將起來,便是老爺也護不了你的。可記下了?”王熙鳳深知攪進二房,處境比她只差不好,做為盟友,實在是有提醒的必要。

“奴婢記下了。”銀月早聽府中下人說起寶玉種種,一直不曾得見,此時聽王熙鳳特意提醒,心中已然明白。

“此時我也不能與你說上太多,你且珍重,你弟弟依舊跟著我,平日裡聯繫之時,避諱著些,這內宅的門道,你比我清楚,切莫犯了忌諱。往後你我便算盟友,其中利害你還要多多思量。”

“奴婢省得,請奶奶放心。”

兩人到得正院,正巧鴛鴦從正屋裡出來,王熙鳳忙招了手叫她過來,“老太太可曾歇了?”

鴛鴦搖頭,“未曾,奶奶可是有事?”

王熙鳳點點頭,“確有事,若是方便,還請鴛鴦代為通報一聲。”

鴛鴦點了頭進去瞧了瞧,“老太太請奶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