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同人之月度銀牆 58來人
58來人
道來的是誰!
一身湖藍色長袍,身材魁偉,人未到時倒先遠遠聽得爽朗的呵呵大笑,“哥哥!”王熙鳳急走兩步,扒著門框,心中激動不已。
“奶奶你慢些!”豐兒被她這舉動嚇一跳,緊張得上前扶住。
眼前著王仁愈走愈近,王熙鳳瞧得越發清楚,半年未見,皮膚黑了些,原本因安逸的生活養得稍稍鼓起的臉頰,此時已如刀筆篆刻般,一點贅肉不見,眉眼之間與自己的相似之處亦被顯現出來。整個人的精氣神與上回相見愈發不同,倒可用一句話來形容,“靜處見圓熟,胸有激雷而面若平湖。”此時王仁正正直直的打量著她,“鳳兒!”
王熙鳳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原想著,一年之期將到,自己與賈璉卻在外地,心中惟恐他出來又被人勾著走,偏又不好說與人聽,正心中自苦。沒料到王仁竟千里迢迢來瞧她,眼眶泛起酸意,有些想哭,“哥哥,你如何來了?”
不及王仁開口,只聽賈璉道,“如何兩人站在門口了?”他見自家媳婦兒扒著門框,似要哭的樣子,心中有些不自在,轉念又笑,她就這麼一個哥哥,感情好些也是自然。
三人皆是一笑,先後進了屋坐下。
豐兒自去沏了茶來,“奶奶,可要奴婢去廚房叮囑一聲?”
王熙鳳瞧她一眼,滿意的點點頭,“豐兒倒機靈,叫安兒去吧,她該知曉一些哥哥的喜好。”
豐兒點頭下去,屋裡便只她三人說話。
王仁將王熙鳳從頭到腳打量一回,“鳳兒倒沒什麼變化,你這肚子幾個月了,倒不大顯。”
“才三個來月,要如何顯啊?”王熙鳳有些詫異,這古代的男人難不成都比較懂?且不管了,只問他,“這年邊哥哥如何來了泉州,叔父他也同意?”
“我與叔父嬸孃說了,半年不曾見過鳳兒,定要先看看你的,年前回去便成。待開了年,便要外放了,那時你我兄妹要見,更不容易。”王仁笑著回她。
王熙鳳紅著眼點頭,賈璉接口問道,“舅兄現任何職?叔父可曾說了要往哪邊去?”
“原混了個把總來的,年終營內大比,我僥倖列在了三甲,上頭奏請,升了千總襲女攻略。叔父瞧著還成,走了門路,開了年便往放。”王仁說得十分輕鬆隨意。
王熙鳳知他有多努力,直到年中回家定親,眾人才知他是王子騰親侄,因著他平時並不倨傲,是以也不曾另眼相待。也不說破,因笑道,“我猜度著,哥哥大約也要來這了。”
王仁鳳眼微眯,“我與叔父說了,要去西北。”
賈璉手有些不穩,“舅兄,西北連年戰事,如何偏要西行?鳳兒如今就你這麼一個親長,你叫她如何安得下心?”
王熙鳳深深呼吸一回,稍平定一下心緒,方才道,“哥哥,我知富貴險中求的道理,可是哥哥,你我兄妹得叔父庇佑才得如今地步,你尚未成家,未有子嗣,我亦方得如今這麼個樣,一切尚說不上好,如何冒得起這個險。你若有個好歹,哥哥你如何去見我們早逝的父母。”
“鳳兒莫急,”王仁以手示意,“叔父也是如此勸我的,來時路上,我想了許久,方才不過想看看你的想法,心裡想著若你也支持,我便在叔父面前爭上一回也成。”
吐一口濁氣,“哥哥,你與修遠兩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拿你們去換那份富貴的。我不過想在榮國府中立足罷了,只要你在,又有修遠疼著,我亦不求別的,只想著你二人安康。”
賈璉亦是心中一鬆,“幸好舅兄你尚不是非要如此,若說建功立業,泉州水師每剿海寇均不得要領,我與鳳兒每每發愁,不若舅兄來得泉州,一來也能一展拳腳,二來能解我心頭大患。”
王熙鳳沒想到賈璉竟有如此打算,側目望去,賈璉笑得像只狐狸,“鳳兒如何看我?”
“修遠你莫不是早打著我哥的主意了吧!”王熙鳳太瞭解賈璉了,只要他這麼一笑,絕對有人掉坑。
王仁倒不在意,問賈璉,“你倒仔細說說,有什麼打算。”
“打算暫且說不上,兵部的事兒,我也插不上手,我那舅舅也是鞭長莫及。原也沒這想頭,只是方才聽得舅兄提及,一腔抱負。我對舅兄如今本事倒是有幾分把握,只是這雖說是剿寇,也是真刀真槍上陣,一切都要看形勢才能定奪。”賈璉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這小動作倒與王熙鳳有些相同。
王仁點頭道,“妹夫說得倒也對,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有幾分心動,橫豎這幾日都呆在這裡,不如趁著這機會,瞧瞧是個什麼情勢再做決定。”
王熙鳳心裡複雜難言,她希望哥哥王仁到泉州來,一來確有建功機會不說,哥哥來了泉州,想來行事更加便利了,待海寇一朝平定,那他便有青雲直上的資歷。不希望他來,只想著能找個平安的地方,混上幾年資歷,只要哥哥平安上進,叔父便不會有機會偏幫著二太太,而自己往後回賈府,形勢會更有利。
賈璉見王熙鳳默默不語,知她心內糾結,深恐影響了肚裡的孩子,勸道,“鳳兒無須憂心,舅兄心中成算,不比你少幾分,若無十分把握,他也不會冒這個險的。不說為了你,單單為他自己,也不會輕率行事的。”
王仁笑道,“鳳兒,你且將心放寬,哥哥這一年是真的放□段了,見識了不少,也學了不少,若還是原先那不學無術的紈絝,便真真是枉費妹妹一番點拔了。”
王熙鳳經他二人一勸,心中稍稍安穩了些,見王仁臉上仍有風塵痕跡,略微赧然,“瞧我,光顧著跟你說話,倒忘記你是千里迢迢而來了。哥哥且坐,我去安頓一番了你自去洗漱歇上一歇,到晚間我再差人叫你,咱們好好聚上一聚罷。”說完起身便要往外走。
賈璉早笑著攔住她,“我便知你會這般激動忘形,早吩咐外頭準備了,現下想來差不多了,我帶舅兄去便成了,你歇著吧蠻族全文閱讀!”
王仁也起了身,“既這樣,我便先去洗洗,妹妹你且歇著,莫要勞累了,我晚間再來尋你。”
王熙鳳依言聽了,親送了他二人至門外,又扶著廊柱目送了一回才返身回了屋裡。待賈璉迴轉又問了些瑣事,知曉王仁只帶了兩個長隨日夜兼程而來,心中又是一暖,想著他在泉州幾日,身邊無人伺候也不大好,與賈璉商議了一番,便差了安兒去外間伺候哥哥。安兒這丫頭這兩年長進了不少,知自家主子心中十分在意仁大爺,自是打起十二分心思來伺候。
到得晚間,王熙鳳與賈璉並王仁一道,在花廳架了火,煨著暖爐邊吃邊聊。因著王熙鳳早在信中提了些泉州政務,是以王仁時不時的會問起一些早想了許久的問題,賈璉亦是十分耐煩的細細答了,王熙鳳間或的插上一句。
王仁呆了六日時間,這六日裡,都是由賈璉帶著各處遊走,到得最多的地方,當然還是與海相關的各處地界。第七日,王仁早上便啟程回了西京,臨行前撩了句,“你們等我。”便策馬去了。
年關將近,王熙鳳這幾日都在預備要送的年禮,就任的頭一年,也是離開榮國府的頭一年,這禮要怎麼送,還真是有點令人頭疼。若送得重了,少不得叫人以為賈璉在外頭得了多少好外,老太太打起主意來是毫不手軟,若送得輕了,又會叫人輕看了去。思前想後,王熙鳳覺得有輕有重方好,送給老太太的,依舊是自己所抄佛經十本,外加上等海珠一斛。送予公公賈赦的,是一份古玩字跡,這是賈璉上任後收到的賀禮,當初為了回禮,兩人還費了好一番斟酌。送予婆婆的,亦是上等海珠十顆便成了,至於二房,則相對簡薄了一些,不過一些尋常禮物,數量也只是一般。寶玉三春以及李紈賈蘭,皆有泉州特產送去,只是並不十分珍貴而已。
賈璉原想著要將寶玉的禮加厚一分,王熙鳳再三思量,還是罷了。是以這年的年禮,就這麼著送去了,王熙鳳原以為寶玉會失望,聽得林之孝的回話,倒不盡然,王熙鳳蒐羅的泉州特色,喝不十分珍貴,但勝在做工精細,十分有趣。老太太原有些微辭,不過見寶玉十分喜歡,又替賈璉和王熙鳳說了不少好話,只得罷了。
兩個人的年關,要按人數來說,確實冷清。不過好在府中人數不少,王熙鳳也會鬧騰,先是給府中下人多發了兩個月的月錢,以慰大家一年的辛勞。接著又要求府裡除開管事,其它人等一人出一個節目助興,演得好的,一律有賞。到了三十晚間,知州府裡熱鬧非凡的一場聯歡,一直折騰到了半夜。
王熙鳳挺著個肚子,撐不住先去睡了,賈璉又守了一會子,方才散了眾人去睡。
待他洗漱之後到了房裡,發現自家媳婦兒兩眼晶亮正望著自己,不由笑道,“吵著要睡的是你,現下里沒睡的還是你。”
“便不興我提前回屋等你麼?”王熙鳳笑道。
賈璉見她沒有睡的意思,便也脫了衣裳上得床來,兩人蓋被聊天,馮嬤嬤早便說過,過了三個月便可同房,稍稍顧忌著點便可與往常無異。王熙鳳此時還不甚顯懷,只是小腹微凸罷了,倒是胸前早漲得不行,較之以前更挺俏幾分。兩人都是心不在焉,隨意聊了一番便相互上下其手,賈璉自打自家媳婦懷孕後,忍了好長一段時間,再次開葷後只覺較之往常更多了一番韻味,若不是怕擾了她休息,又怕驚中她腹中胎兒,怕是少不得一番折騰的。
他往常只聽說女人懷上了便不能再伺候,是以當他知道媳婦兒有喜後,腦子也曾閃過要忍上一年頗為辛苦的念頭。不過兩日馮嬤嬤便私下與王熙鳳交待了一番,倒也叫他安心不少,不過三個月罷了。不過自己倒沒料到,這馮嬤嬤竟有如此厲害,教了王熙鳳許多手段,叫他連三個月都不須忍耐。
王熙鳳若知道賈璉這樣想的,心裡恐怕又要偷笑了,馮嬤嬤確實說了三個月後可以同房,可是那些花樣百出的方法,是她以前看愛情動作片時知道的,只是沒有人讓自己實踐罷了,現在大好機會,她如何肯錯過。
兩人顛鸞倒鳳一番,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方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