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同人之月度銀牆 64回府

作者:參商永隔

64回府

西京,榮國府。

賈璉與王熙鳳一行的馬車歷經十幾日奔波,終於到得府門外頭。馬車停駐,府外交無一人相候,倒是門房守門一人眼尖,見是林之孝,立時堆了笑臉上前,“這不是林管事麼?”

林之孝瞧他一眼,亦笑著點頭道,“還不將大門打開,咱們璉二爺與二奶奶回來了。”

那門子面上一怔,立時滿臉堆笑道,“奴才這便去開,這不是沒接到裡頭傳來的消息,若早知璉二爺今早要到,一定早早開了大門迎著了韓國之颶風偶像最新章節。”

林之孝看他一眼,臉色整肅道,“少嚼些有的沒的,快去開門。”

那門子聲音不低,賈璉與王熙鳳皆盡聽到了,原先走時,圖著方便只叫開了側門運送行禮,如今回府,可不比先時,早前兩日就差了身邊的謙兒提前打馬回府相告,說是今日便到。方才那門子居然說裡頭竟無消息傳出,這公公賈赦到底在做什麼,今兒這事是有意還是無心?

王熙鳳瞧一眼賈璉,只見他面色比之先前,要陰鬱幾分,知是心頭不快,嘆息一聲,這事兒,還是自己出頭才好,遂隔著簾子道,“咱們二爺在外辛苦三年,如今好歹也是個知州,竟連自家大門也走不得了。二爺且息怒,倒不知這謙兒怎麼辦的差事,林管事可在?”

林之孝早候在一邊,立時答道,“奶奶有甚咐咐?”

“你去親報與老太太並兩位老爺知道,就說二爺回來了,只不知為何,竟沒人開了大門候著,可是二爺與我做了什麼不敬的事兒,叫咱們知道知道,也好去國公爺牌位面前請罪去。”王熙鳳故意拔高了聲線,以示心中憤怒。

先時在府裡處處做小,不過是沒有底氣,如今雖算不上十分得意,卻不必如三年前處處受氣,不走大門一事,偏就這榮國府做得出來,今兒若不抬頭挺胸進了這門,想來三年功夫都白瞎了。

林之孝應了正欲繞去西側角門,那門子哪裡還不明白,忙拖住作揖不停,“是奴才怠慢了,還請璉二爺二奶奶息怒,奴才這便去開。”

王熙鳳也不欲為難一個下人,只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林之孝甩開袖子道,“還不開門!”

正說話間,中門從裡頭打開,出來一溜身材健壯的僕婦,一水的青布衫子,裹著頭巾,最後出來的,是賈赦身邊的張管事,快步上前走到林之孝身邊,耳語幾句。林之孝一指賈璉所乘馬車,張管事忙過來行禮,“奴才來遲,叫二爺奶奶久等,實在該死。”

賈璉瞧一眼王熙鳳,撩開簾子問,“快起來,有勞張管事了,府里老爺太太可好?”

張管事低了低頭,輕聲道,“前幾日老爺染了些風寒,已好得差不多了,謙兒報信的時候,老爺才將將喝了藥,早起還在問奴才二爺是不是今兒回來。奴才這才又問過謙兒,方知是今日,並非存心慢怠,還請二爺息怒。”

原是這樣,王熙鳳看賈璉一眼,撇一撇嘴,大水衝了龍王廟,倒也不是全無益處,頂多叫人覺得自己愈發跋扈罷了。

賈璉伸手扶了王熙鳳下了馬車,進了大門,看了眼旁邊候著的軟轎,嘆口氣道,“軟轎倒不必了,悠遠,咱們先去東邊瞧瞧老爺太太罷。”

賈璉點點頭,側身吩咐林之孝,“東西送到原先的院子便成,暫且擱著不動,先差人將備好的禮送往各處,就說聽聞老爺抱恙,我與你奶奶先去伺候了。”

林之孝應了自去安排,王熙鳳與賈璉又上得馬車,繞去了東院。張管事領著二人一路進了二門,直奔賈赦屋裡。只見賈赦側臥於榻上,臉色倒還過得去,叫賈璉與王熙鳳覺得意外的是,邢夫人也在此處,端坐於一側,指揮著丫頭伺候湯藥。

兩人齊齊拜下行過禮,邢夫人忙招呼他二人起身,“快坐著,趕了這麼些時日的路,想來辛苦。”

賈赦用過了湯藥,用巾子擦了嘴方道,“還未曾去拜過老太太罷。”

賈璉攜了王熙鳳坐於下首,恭敬回道,“回老爺,未曾進門便聽張管事說您身體有恙,便先來了這裡,還未曾拜過老太太。”

賈赦點點頭,輕撫一下頜下短髯,看一眼邢夫人道,“既這樣,還請太太差人去回一聲老太太,就說璉哥兒在我這裡用中飯,下午再去她那裡,莫叫她等急了都市煉丹神醫全文閱讀。”

邢氏低頭應了,又笑說道,“你們爺們聊著,我自去張羅中飯。”說罷轉身去了。

賈璉王熙鳳兩人起身相送,見她將屋裡人等一律帶走了,相視一眼,各自坐下。

“幸得你們回來了。”賈赦深吸口氣,“璉哥兒你又不在府中,竟無一人可以商量,這病裝也裝不了幾日。”

“老爺,可是有什麼大事發生?”賈璉攏了眉問道,王熙鳳立時開啟搜索模式,可是她實在記不起,此時賈府會發生什麼大事。

“前些時傳來消息,”賈赦比劃了一個五的手勢,眉頭深鎖,“今上病勢日漸沉重,他叫咱們早做準備。”

賈璉驚得手上一抖,“外頭一點消息也無?”他不沾政務已有十幾日,想來不知也是自然。王熙鳳心跳加速,如果劇情君沒有出bug,那麼,她押寶就應該押對了。五皇子前幾日就將今上病勢沉重的消息傳給賈赦,而外頭竟一點消息也無,想來是有十分勝算了,只是這準備是什麼?再三想過,方猶疑問道,“他所說之準備,可是叔父與舅舅那邊?”

賈赦賈璉兩人皆看她一眼,齊齊點頭道,“正是如此。”

難怪賈赦裝病發愁,他與侍郎舅舅,關係仍舊不鹹不淡,與叔父王子騰更是談不上什麼交情,若賈璉不回來,此事還真是有些棘手,此時五皇子只是差人與賈赦聯繫,想來還不曾考慮二房,若這事不曾只好,機會便拱手讓人,大勢將去。

賈璉略思索一回方道,“老爺身子不爽,兒子自要上前服侍湯藥,不如就搬來東院與老爺同住,橫豎這東頭也是有地方住的。”

王熙鳳側目望他一眼,自己只是提過一回,要與二房撇清關係,自然要回東頭住著,沒想到他竟是個行動派。

賈赦瞧他夫妻一眼,只見兩人皆是神色如常,眯著鳳目笑道,“既這樣,便搬到西跨院住著罷。”

王熙鳳與賈璉笑嘻嘻道了謝,起身告辭。賈璉自去尋張管事安排行禮,王熙鳳則去了邢夫人院裡,將她與賈璉要住在這邊西跨院之事說了。

邢夫人狐疑的目光掃過王熙鳳面上三回,見她表情依舊淡定,這才喚過王善保家的,安排了僕婦前去西跨院幫著打掃安置。王熙鳳辭過婆婆,隨王善保家的一道到了西跨院,此行回京,知州府中一行人等皆都隨行,是以雖有些忙亂,卻不曾出錯,大小丫頭並粗使嬤嬤各安其職,俱都輕手輕腳行事,倒叫王善保家的心中側目,暗暗佩服這璉二奶奶治家手段。

好一番忙碌,王熙鳳叫身邊的小紅去盯著些自己與賈璉平日裡貼身的東西,又到正屋與公公婆婆一起用過中飯,再回西跨院時,一切已收拾妥當。

簡單梳洗一番之後,看過巧姐兒,一切都好。方才與賈璉一道歇下,下午還要去老太太屋裡,實在沒多的精神顧其它的。

自東邊去老太太的主院,遠的不是一丁半點,早前林之孝已將禮物送至各處,歇過晌後,他二人攜了豐兒青兒兩個丫頭,抱著巧姐兒慢慢行至西邊。這是巧姐兒第一回見曾祖母,雖曾吩咐李三家的平日無事了去教巧姐兒一些規矩,奈何到底年幼,不忍苛責,王熙鳳臨時抱佛腳一路教她,也不知她到底記不記得住。

人說物是人非,此話於榮國府卻不適用,離開了三年,卻無一點改變,連下人都不曾少了一個。看著一路上對她與賈璉行禮的人,王熙鳳心中頗為感慨。

到得老太太的正院,見老太太正端坐在榻上與三春說笑,見他二人進來,三春忙起身站於一處,賈璉與王熙鳳臉上帶笑,恭恭敬敬上前行禮,又叫巧姐兒上前拜過,許是之前叮囑見了效果,小丫頭十分乖巧的磕了頭,奶聲奶氣道,“給老祖宗請安。”

“快快起來,想來這便是我的巧姐兒了,快到我這來,讓老祖宗好生瞧瞧我是秦二世最新章節。”老太太笑眯著眼臉帶疼惜,伸手招呼巧姐兒。“璉哥兒你們這一去三年,害得我竟連嫡親的重孫都不得見,實在該打。”

巧姐兒看一眼王熙鳳,並不動彈,王熙鳳蹲□來替她理了理衣裳,輕聲道,“巧兒莫怕,去老祖宗身邊待著。”巧姐兒方才一搖一擺的走到賈母身畔。

“嗯,這眉眼瞧著倒像璉哥兒。”老太太笑著輕撫了一下巧兒的臉,將她摟進懷中,“巧姐兒,我是你曾祖母,疼你還來不及呢!瞧著你這怕生的模樣,倒不及你母親的十分伶俐,想來便知是你父母將你拘得狠了不是?”

“老祖宗可別慣她,巧姐兒可經不得誇讚。”王熙鳳笑著接口,“先時在泉州,我不過誇了她畫得好看,她便將我屋裡能塗的地方皆盡上了顏色,只這一回,我是再不敢誇她了。”

賈母撫桌大笑,“竟有這事,沒成想我這孫孫竟這般頑皮。”笑過之後又問了些泉州之事,賈璉一一答了,老太太最後說道。“原想著璉哥兒媳婦回來,我這裡能熱鬧幾分,寶玉和三個丫頭也是心心念念盼著你們回來,沒料你們還沒進門就搬去了東院。倒叫寶玉和三個丫頭失望了。”

賈璉笑道,“孫兒只是想著,橫豎都在府裡住著,日日都能得見,老爺現下里身子不爽,做兒子的三年不曾盡過孝道,如今回來,竟是先住過去的好。”說罷環顧屋裡一趟,“如何今兒倒不見寶玉?”

老太太笑道,“寶玉昨兒接了貼子,今兒一早就出去了,再晚些你們就能見到了。”

三春見機上前見一一與他二人行禮,賈璉一一點頭,“三年未見,妹妹們又大了些了,可曾進了學?規矩學得如何了?”

王熙鳳笑道,“快別,你這模樣,竟有些二老爺的風範,沒得叫她們緊張。”說罷仔細打量過三春,“你璉二哥哥帶回的東西,妹妹們可收到了?也不知是否喜歡。”

迎春又長了三歲,眉眼漸漸分明,臉上再無半點稚氣,舉手投足之間,盡顯溫柔寬厚,只抿著嘴笑,“謝謝二哥哥,迎春十分喜歡。”

按著民間風俗,惜春這個年歲,已經開始相看人家了,王熙鳳心中揣度,這府裡怕是無人記得此事,連她自己,亦不見得就十分明白。想著賈璉對她只得面上之情,心中微有同情,只笑著打趣道,“三年不見妹妹愈發溫柔了,也不知將來哪戶人家能有福氣娶了你去。”

迎春立時滿面通紅,羞得捂了臉躲到老太太身邊,“老太太,您瞧瞧,璉二嫂子才一回來就拿我打趣,嘴皮子一點也不饒人的。”

賈母忙伸手摟了她安撫,笑罵,“你這鳳丫頭,一見面就打趣你妹子,還是這般頑皮。”

王熙鳳嘻嘻一笑,卻見探春接口道,“璉二嫂子竟一點也沒變,想來都是璉二哥哥慣壞了她了。”

賈璉見她幾人笑鬧開來,遂上前逗一逗年歲尚小的惜春,“四妹妹可喜歡我送的東西?若有不滿意的,說說想要什麼,改明兒哥哥出去了,給你帶回來。”

惜春看一眼賈璉與王熙鳳,“謝過璉二哥哥,璉二嫂子,東西惜春十分喜歡,無須再帶了。”她說得一板一眼,賈璉倒是一愣,隨即作罷。

幾人說笑一陣頑鬧一陣,王熙鳳瞧著巧姐兒有些累了,忙拿眼示意賈璉,三人起身告辭。

待回了西跨院,王熙鳳喚過奶嬤嬤,叫把巧姐兒抱下去歇覺,“頂多叫她睡上一個時辰,不可多了,不然晚上走了覺,又要鬧騰。若她醒了,就帶她去找太太頑。”轉身又吩咐豐兒青兒,“現今府裡可比不得泉州,你們心裡也明白,萬事細心著點,別出了岔子。”

豐兒青兒領了命,轉身去安頓巧姐兒歇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