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同人之月度銀牆 69遺漏
69遺漏
命運之輪已經啟動,紅樓劇情已經開始。王熙鳳忽然覺得慶幸,雖然一直抱怨命運不曾給予自己金手指,可是現下里她卻換了種想法,時間便是最大的金手指,讓她雖然倉促卻也有機會去扭轉戰局。
就如現今這樣,瑞哥兒仍在,黛玉也不曾住在碧紗廚裡,身邊更有南嬤嬤教導,林姑父即將啟程返京,只待今上批了他告老的摺子,黛玉的命運便可扭轉。而自己與賈璉感情穩定,公公婆婆雖與自己並不十分親近,於大事上,卻不含糊。哥哥王仁早脫去紈絝習氣,仍在泉州任上,只要有他在,府中大小賈王氏相鬥,叔父勢必要偏著自己。賈璉雖身在官場,卻時時能得孃舅舅指點,且不管寧國府中如何,只單說這榮國府,於外人看來,已是投靠了五皇子了。
雖然命運之軸不曾改變,可是於細微處的種種改變,讓王熙鳳覺得希望尚存,只要自己不昏頭犯錯,想來不至淪落那般悽慘境地。
正想著,卻到了賈母正院,收回發散的思緒,與邢夫人一道請了安,見三春與寶玉皆在,遂與他們一道陪賈母說笑。不過一息,只聽外頭有丫頭喊道,“林姑娘來了!”
簾子被人打起,黛玉一身素服走了進來,上前拜過賈母,“老太太。”
老太太忙叫她起來坐到身邊,拉著手細細詢問著昨日歇得可好,梨香院裡可曾缺了什麼不曾,瑞哥兒可適應等等問題,黛玉一一答了,復又謝了一回。老太太忙止住她道,“快別這般客氣,你母親不在了,如今在我身邊住著,合該要當自已家裡才是,但凡有個不如意的,只管告訴我。”
黛玉忙應了,賈母又問黛玉身邊的綠柳,“伺候的人可還得用,有多少人,你細細說了來。”
綠柳忙上前回話,“回老太太,姑娘來時老爺吩咐將大小丫頭皆盡帶了來,故此姑娘與哥兒身邊貼身伺候的,除開原就跟在姑娘身邊的,另加了原先跟在夫人身邊的四個,奴婢便是先前伺候夫人的,瑞哥兒一直隨夫人住著,那時也是奴婢們照料,還請老太太放心,奴婢們自會小心當差,好生照料姑娘和瑞哥兒。除開教養嬤嬤,姑娘與瑞哥兒一併帶了四個嬤嬤來,兩個是打小照料的奶嬤嬤,另有兩個,是母親在時便請來調理照顧姑娘與哥兒身體的。”
綠柳說話十分利索,老太太聽罷滿意點頭,“嗯,我兒調教的丫頭自能令我放心。”
黛玉笑道,“老太太盡放心,昨兒晚間大舅舅恐我身邊人手不夠,又送了好些粗使的丫頭婆子來,再沒有不襯手的。”
賈母聽罷倒是一愣,隨即對邢夫人笑道,“你們老爺這舅舅當得倒還不錯。”
邢夫人見自家老爺難得的當了老太太一句誇讚,遂有些得意的道,“不過是不想叫老太太操心罷了。”
寶玉聽了半日,早按捺不住,擠到黛玉身邊,“林妹妹,你如何都不與我說話。”
黛玉沒料他這麼一問,羞了個滿面通紅,老太太見此情景,笑罵道,“你這麼副猴急模樣,她哪裡敢與你說話,還不坐好了。”
寶玉嘻嘻一笑,道聲也是,忙坐正了身子,“林妹妹平日無事,來找我玩罷。”說罷將嘴微同撅起,“二姐姐不愛說笑,四妹妹又小,湘雲妹妹的嬸孃管得緊,輕易不叫過來。平日裡我也就能與三妹妹說道說道罷了,如今你來了,我可就不寂寞了。”
黛玉抿嘴一笑,輕輕“嗯”了一聲貼身死神。
正說笑間,王夫人進得門來,懷裡一干人等又行禮一回,方才坐定,只聽王夫人道,“今兒來得晚了,還望老太太莫怪。”
賈母掃她一眼,“可是有事?平日你也管著府中雜事,便是病了也不曾晚過。”
王夫人微微笑道,“正為一事躊躇,早間接了薛家來信,我姐姐攜了她那一兒一女往西京來了,因來得倉促,不及在西亦置上房產,薛大姑娘又要預備入宮小選,一時之間竟沒個落腳之處。這才來信求我,想在咱們府裡歇上幾日,我這想了半日,竟也沒個可心的法子,只得來求老太太指點。”
賈母聽罷,“我道是什麼事!她不過歇上幾日,府裡客房多的是,不拘哪裡,你收拾收拾便得。”
王夫人眉頭微微一動,笑道,“既如此,我這便下去收拾。”
寶玉正與黛玉小聲說笑,聽得她母親說姨媽家的姐妹要來,遂好奇心起,問道,“太太,薛家姐姐與我們一般年紀麼?也是要住在咱們府裡了罷。”
王夫人只點了點頭,並不開口說話。寶玉聽得又多一個女孩子,心中歡喜歡不禁,連道,“如此甚好。”
屋裡眾人皆知他又犯痴,但笑不語。
王熙鳳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她一點都笑不出來,一直忙於眼前事物,卻忽略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賈雨村。這人與薛蟠一樣,於賈府來說,如同如影隨行的魔鬼,每每出現,必降災厄。王熙鳳覺得,立時將此二人除去實在是不可能,現下里惟有先確定一項,這賈雨村是否仍是黛玉西席,黛玉來京時是否得他護送。林如海是否如原著一般寫了一封推薦信,他又是否真的會復了官審了那薛蟠的案子。
如此多的事情,累在一處,長長的吐息一回,告訴自己,不可慌亂,必竟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又坐了一回,邢夫人起身告辭,王熙鳳亦給黛玉使了眼色,隨便指了一事退了出來。還未走出院子便聽身後有人喊道,“璉二奶奶,還請留步。”
王熙鳳順勢停住腳,回頭看是綠柳,立時便與邢夫人告辭。邢夫人見是黛玉和她的丫頭,瞧了王熙鳳一眼自去了。
黛玉緊走兩步,“璉二嫂嫂,我請你到梨香院坐坐可好?”
王熙鳳笑道,“何需用請的,且走吧,我陪你回去。”說罷挽了黛玉的手,“如何這般輕易就出來了?,我料得還得須一番功夫才行呢!”
“嫂嫂真是個促狹鬼,”黛玉笑道,“我不過說,瑞哥兒剛到這裡,尚不十分適應,竟一時都離不了,祖母這便放我出來了。”
王熙鳳點點頭,也是,理由再正當不過,且叫人無法拒絕,“昨兒瑞哥兒睡得可好?沒有鬧你吧!”
“換了地方,一時不能適應也是有的,今早起來已好多了。”
王熙鳳與黛玉行至梨香院裡,又瞧過瑞哥兒,見他還算精神,丫頭婆子們也十分盡心,心裡放心不少。“今早的事兒,算我多心,只是若不說與你聽,我心裡到底難安。”
黛玉抿了嘴笑,“嫂嫂莫不是為了這事兒,所以才特特使了眼色給我的罷!”
“自然不是。”
王熙鳳琢磨著如何問她才好,略思索了一番道,“寶玉自小得老太太寵愛,想必妹妹也聽姑母說起過。”見黛玉點頭,方嘆了一聲繼續道,“正因為如此,所以倒也不曾真正學過規矩,二老爺與二太太皆因著老太太的原因不大敢管他,由著他每日裡在老太太跟前,與三位妹妹廝混,偶爾也會接了史家大姑娘過來小住,也無人提起那些個男女之防武破戰天最新章節。妹妹先時隨南嬤嬤學了規矩,必定發覺咱們府裡與別處不同。”
黛玉再次點頭,“是呢,昨兒晚間,我還問了南嬤嬤,如何我外祖家規矩倒與別處不同。”
“嬤嬤如何說的?”
“外祖家武將出身,並不大在意這些個規矩也是有的,只是到底於府中姑娘不好,往後難尋人家。”黛玉柳眉微憷,面色含憂,“三位姐妹可待如何?”
王熙鳳哂笑一聲,“我知妹妹憂心,只是寶玉與三位妹妹皆是養在老太太跟前的,大太太二太太皆不曾開口,你我又能如何?”
不是自己心硬要撇了三春不顧,實在無能為力,公公賈赦記不起自己還有個庶女,婆婆連繼子都不曾想過拉攏,想來更不會記得迎春是自己的庶女。賈璉心中暗恨迎春生母,對迎春雖有些許同情之意,只每次見了她,都是一副冷淡懦弱模樣,哪裡還會想要拿自己熱臉貼她。現下里府中大房二房形勢分明,探春更不可能對自己熱乎起來。惜春小小年紀早嘗過府中冷暖,她堂堂寧國府嫡出的姑娘,竟與庶出一般待遇,心中充滿憤恨無處發洩。
黛玉亦是一聲長嘆,眼圈微紅,“難道就由著她們這樣下去麼?”
“老太太不願將寶玉移出去,我們作晚輩的,也不能杵逆不是?”王熙鳳眼見她要掉淚,忙開解道,“妹妹你除了要顧好自己,還有個瑞哥兒事事皆要你操心,待得過段時日林姑父來了西京,妹妹還要照顧林姑父的。可須得保重好身子,少哭些方好。”
想到瑞哥兒,每每自己哭泣,瑞哥兒便會憂心,黛玉忙拭了眼睛,“嫂嫂說得正是,光顧著說這些,倒還沒問今兒你來是為著什麼呢!”
“不過白問妹妹一句,妹妹在揚州時可曾請過西席?”王熙鳳見勸得有效,心知瑞哥兒現下里分去了黛玉大半心思,使她沒太多空閒去傷春悲秋,心中暗暗讚歎,黛玉年紀比瑞哥兒大不了太多,如今竟能擔起長姐之責,實在難能可貴,只盼著這瑞哥兒,能無災無病的健康成長起來才好。
“請過的,自母親病後便停了不曾再學,此次上京,便是老師相送。”黛玉不知王熙鳳如何有一問,心中納罕,“嫂嫂可是要請西席?巧姐兒年歲還不到啊?”
王熙鳳此時有六分確定,黛玉所言西席應是賈雨村無疑,“巧姐兒還不到請的時候呢,不知妹妹的西席可是姓賈?”
“嫂嫂如何得知先生姓賈?”黛玉面露奇色,“可是嫂嫂家中故舊?”
“倒不是,閨中朋友府裡要請西席,託我打聽罷了,先時在妹妹家住過幾日,聽人說過一嘴,這才想向妹妹打聽一下。”王熙鳳隨便指了一人扯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我那老師此回是來上京求職,順便帶著我與瑞哥兒,怕是不會再當西席了。”黛玉曾聽父親說起,為請這位先生護送自己姐弟來京,為其寫了舉薦信,到西京謀一任官職。
“無事,我再問問旁的人便是。”王熙鳳得了肯定的答覆,黛玉方才上京,林姑父的舉薦信必定已交至賈赦或者賈璉之手,或許自己還有機會將其攔下,“林妹妹你先歇著,我這便去回了我那朋友的信兒,明日我來找你借幾本書來看。”
黛玉向來愛書,亦十分喜歡愛讀之人,聽得王熙鳳如此一說,心中高興,笑著起身,“嫂嫂竟也是個愛看書的,你既有事便趕緊去吧,明日我等你過來。”
王熙鳳笑著道了別,“行。”
待出了梨香院,王熙鳳立時低聲吩咐身邊的小紅,“速速去將二爺尋來,就說我有急事在屋裡等他商議,再去打聽一下老爺今日在忙些什麼。”
小紅見王熙鳳臉色十分不好,知事情緊急,領了命,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去了前頭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