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緣 26一個人走
26一個人走
穆清虹實在不習慣在別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她很想談笑自若,可是做不到,她儘量自然地站起身來,“那個……我先去一下衛生間。”
沈傲非若有所思的看著穆清虹的背影。
穆清虹趴在衛生間裡乾嘔著,這一天她本來就沒有吃什麼,實在沒有什麼可吐的,可是她還是趴在水池上嘔著,長髮遮住她的面容,穆清虹任眼淚鼻涕肆意地流。
習慣真是可怕,這麼多年了,張一凡做的飯菜已經滲入到她的身體的每一絲每一毫,無論到哪裡,多麼精緻的飯菜,她都固執的等著最後一盤,一盤由張一凡親手做的菜,任它再美味的佳餚她都視若無睹,她是如此固執著守著他這盤菜,其實,他做的再好吃,也不過是一盤菜而已,這世上的美味多了去了,何必固守這這一盤加了蒼蠅的菜?
穆清虹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張一凡,即使你是魚翅燕窩,你再也不是我那盤菜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穆清虹坐下來,筷子毫不猶豫的夾了一口菜,張口就吃,和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怎麼不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穆清虹嘴裡還有東西,含糊不清的說著。
“我就願意看人吃。”沈傲非皺眉看著穆清虹。
“看人吃?”穆清虹淺笑嫣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下毒了呢。”
“服務員。”穆清虹抬手叫道,“表姐,什麼事?”
服務員連忙過來,“你這裡有什麼酒?”穆清虹抬眼問道。
服務員連忙遞過酒單,偷偷地瞥了一眼沈傲非,沈總一向潔身自好,很少聽說他鬧什麼緋聞,這還是頭一回看他和女人單獨吃飯呢,看那女子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呀,甚至很普通。
穆清虹接過酒水單,最後不好意思的合上,“那個,你們有沒有吉林長春那邊產的葡萄酒呀。”
“啊?”服務員一愣,葡萄酒人家都點什麼普羅旺斯的,最不濟也是什麼粉紅瑪麗的,沒聽說吉林那邊的葡萄酒好呀。
“算了,還是來一個匯源果汁吧。”穆清虹把酒水單子遞回去。
這裡雖然打著農家樂,可是消費卻是高消費,估計真正的農民還真消費不起他們這。
“你說的那種葡萄酒是什麼牌子?”沈傲非問道。
“好像叫什麼‘白山黑水’,我從來也不記得這些的。”穆清虹臉一紅,以前她以為葡萄酒就像那樣的甜水呢,後來,喝了別的地方產的葡萄酒,才知道,自己喝的那種只能稱之為飲料,可是那是她唯一能喝的一種酒,不排斥的一種酒。
“在哪裡有賣的?”沈傲非不恥下問。
“聯華就有呀。”穆清虹隨口答道。
沈傲非暗暗記下,這一頓飯吃的時間不長。
沈傲非按照穆清虹指點的路線,把車開到她指的地點,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你確定你在這裡?”沈傲非在後視鏡裡看了穆清虹一眼,該說什麼?有緣?無巧不成書?世界太小?還是有心算計?
“恩,我明天就在這裡正式上班了。”穆清虹沒有注意他的表情,拍拍他的後車廂,“把這裡打開吧,我把行李拿下來,還有,昨天謝謝你。”
“你不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麼?”沈傲非眸子裡閃過冷酷。
和他玩,她似乎差的太多了。
穆清虹眼裡一閃而過憂鬱,“相逢何必曾相識,何況我們根本不是一條路上的人。”穆清虹拽出自己的行李箱,衝沈傲非揮揮手。
沈傲非冷冷的看著穆清虹走進宿舍樓,嘴角浮起一個嘲諷的笑。
現在真是什麼人都作著烏鴉變鳳凰的夢,他承認,這個女人成功的引起自己的興趣,沈傲非眼中閃過狠戾,前期工作做得挺足呀,竟然連怎樣的女子能吸引自己都打探明白了。
“想利用我的軟肋麼?你試試看你有那個能耐麼?”沈傲非緩緩地駛出停車位。
“穆姐,這就搬來了?”宿舍樓裡的女人見到穆清虹,熱情的打著招呼。
“恩。”穆清虹含笑點頭。
那頓飯吃的她胃有點痛,她簡單的收拾一下寢室,走到前面拾掇起衛生來。
“小穆,這麼早就過來了?”朱總管發現穆清虹在打掃衛生,驚詫的問道。
“沒事,朱總管,我只是睡不著。”穆清虹把抹布背到身後。
“一個女人確實不容易。”朱總管點點頭,“好好幹吧。”
他的遠房的表姐,就因為丈夫和別的女人搞到了一起,一氣之下抱著孩子離開了家,可是,一輩子鬱鬱寡歡,最終抑鬱而終。
穆清虹一直忙到半夜,才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寢室,倒在床上,睡到天明,繼續著頭一天的工作。
張一凡給穆清虹的父母去了電話,穆清虹的父母依舊像往常一樣叮囑著他注意點身體,少喝點酒,好好過,張一凡聽了,確定穆清虹沒有回去,挫敗的放下電話,捂住頭顱,清虹,你到底上哪去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趙嘉明晚上回家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個……巫馨,穆清虹她老公不是開過飯店,做飯挺不錯的,我們公司的大廚最近出了點事,我忽然想起他正合適,你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過來做吧,畢竟也算是自己人。”
“啊?”巫馨一愣,隨即答應了一聲,“恩。”
拿起電話,巫馨看了一眼老公,妹妹和張一凡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她雖然恨得不行,可是那畢竟是她的妹妹,她都覺得自己跟著矮人一等了,本來人家都說是她高攀了趙嘉明,現在更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了,她早就決定了,這種事情,沒誰敲鑼打鼓的到處宣揚,咬緊牙關,說什麼也不能讓嘉明知道這等醜事,巫馨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怎樣。
“你怎麼還不打?”趙嘉明洗了一把臉,回過頭來見妻子拿著電話發呆,一挑濃眉。
“打過去怎麼說?不知道張一凡願意不,畢竟只是一個大廚而已。”巫馨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