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靈山下 第九十二章 子宜離開
第九十二章 子宜離開
晏歸騎馬拼命壓低身子趴在馬上終於追上了蘇子宜,卻見蘇子宜雖然面無表情卻是滿面的是淚,北風呼嘯從她臉上掛過,刮落滴滴淚珠,打在這蒼茫大地上。
心痛,這中滋味是心痛麼?蘇子宜自問。
恐怕是的了,就像心臟上爬滿了螞蟻,一口一口啃噬著她的心,愛得越深的地方越痛。
當她聽到那句‘去看大海,去看雪山看草原’的時候心中就被巨大的恐懼給包圍了,可是她一直都在騙她自己,或許有什麼難言之隱。
可是直到易忻睿說出那句未婚妻,才徹底將她擊敗。
她早該知道,早該知道的啊!
從當初晏歸傳回消息的時候就應該猜到他們關係不一般的啊!她卻因為擔心雲祁的安危而昏了頭腦,這個殘酷的事實像是一記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一句未婚妻,把蘇子宜給五雷轟頂。
誰曾想多日親暱,卻成了別人準婚姻裡的小三。
他們在一起時間雖然不長,不過從夏到冬,但是其間感情她以為兩個人都懂。是啊,都懂,懂卻有什麼用。
她卻一隻在忽略,忽略這個時代三妻四妾的事實,她漠視劉氏他們身為妾的悲哀,卻萬萬沒有料到這一切也將發生在她的身上。
雲祁愛她,也愛流光。
愛他的未婚妻,他們還要去看海看雪山看草原。
雲祁卻從沒開口要帶她去看海看雪山看草原,只是因為在他的心裡,她註定是一個妾麼?她就是他眼裡的妾麼?
思緒越發紛亂,蘇子宜根本理不清美女的超級保鏢。一波一波的情緒向她席捲而來,應接不暇。
腦子閃過那一幕幕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卻耐不住巨大如潮水的悲哀將起吞沒。美好是過去的是短暫的,現實是黑暗的無邊際的。
她一直討厭小三。卻成為了別人的小三。生活總是笑著讓你苦,她以為重生一遍心境就會不一樣,就會心裡強大到不被打敗,可是現在她才發現,之所以會那樣想,是因為沒有遇到足以打敗你心智的絕望罷了。
上輩子沒有談男友,相親對象也全是些看中了她蘇家大小姐身份地位之膚淺只人。所以雲祁真的是她的初戀,是她全心全意投入,甚至規劃好了他們的未來的人。是她想過相伴一生,白頭偕老的人。是她想過舉案齊眉。相依相伴的人。
可是那個人,卻不是她的良人。多可悲多可笑。
若是早一些知道,事情肯定會不同。她絕對不會將自己整顆心託付,託付給一個有著未婚妻的男子,即便他多俊朗,多眉目如畫。
這段感情帶給她多大的幸福感而今就帶給她多大的絕望,甚至更甚。時間洗滌掉他們之間的浮雲。露出一個真實的雲祁,確實她不敢接受也無法接受的雲祁。初識時候那種簡單的悸動發展成現在濃烈的愛卻發現從一開始就愛錯了人。
如此多日日夜夜的思念,發酵成一朵花,還未開卻被告知終將被辜負,那麼,謝了吧。別開了。
蘇子宜閉上眼睛,眼淚流過臉龐,北風掛在臉上。刀掛一般疼,可是臉上再疼如何疼得過心?!
那朵開在她心裡由她思念孕育出的花朵,委屈待在一個角落,就像她一般。除了如現在這般逃離開來,她甚至連質問他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她怕當他站在她的面前。如往常一般溫柔地叫她子宜,她會潰不成軍。所以她只能逃,只能選擇給餘流光九轉金丹,只能祝福他們兩個...
祝福他們兩個能幸福廝守在一起,去看他們的海、雪山和草原。連帶她的那份一起,自此後再不相見,永遠陌路。
可是好難過,好不甘,好心痛。
蘇子宜睜開眼睛看著一片連著一片枯黃的草地,眼角的淚滴了下來,還沒劃過臉頰就被風吹破,散落在荒草地上,轉眼消失不見。就像她給雲祁的愛,本以為會能開花能結果,卻未曾料到這一開始就是一顆煮熟的種子,種不出她期盼著的兩個人的美好未來。
馬還在跑,思緒紛亂。劇烈的顛簸讓蘇子宜感覺所有內臟都糾結在一團,可是她不敢慢下來,她怕一慢下來她遺留在雲城的那顆心會追上來,告訴她就算如此她還愛著雲祁。
易忻睿拿著晏歸留下的紙條走進祁閣,放在雲祁面前“這是晏歸留下的,你看看吧。”
雲祁打開紙條,看著上邊的井字,耳邊易忻睿繼續說到“子宜給她餵了藥,就拉著晏歸一起走了。”
雲祁掙扎著站起身子“我去找她。”
易忻睿卻一把把他按會椅子上“你現在去也沒用,你先好好想清楚,你要的是誰?!”
“我要的當然是子宜了!”雲祁想都沒想一把揮開易忻睿的手,怒喝到“你滾開!”
易忻睿也怒了,一掌拍向雲祁,雲祁頓時跌坐回椅子上。
“那麼流光呢?裡面最無辜的就是流光你知道麼?她有什麼錯一品武神最新章節!子宜的態度你還是不懂麼,她這不是慪氣出走,而是選擇退出。你口口聲聲說你喜歡子宜,可是她想什麼,要什麼你通通不懂,你怎麼好意思說你愛她!流光和她你只能選擇一個。若你去找子宜,你必須和流光解除婚約,不然就算你去了,也追不回子宜。”
雲祁眼中的激動神色漸漸退去,恢復了冷靜。
易忻睿見此,繼續開口“雲祁,不是隻有你能照顧子宜,子宜也不是非你不可,你自己的事情沒用解決好之前你拿什麼保證子宜的幸福,而你又拿什麼保證流光的幸福!這件事情千錯萬錯錯在你一人,子宜和流光是好女人,值得你去珍惜去愛護。如果你還是選擇子宜,那麼至少等你把這邊的事情解決完了再去找她,如果你選擇流光,那麼子宜,我來照顧。”
說完,易忻睿轉身走出去,在門口停住“我給你半年時間,若是當荷花謝了你還沒找來,那麼,我會向子宜求婚。”然後抬腳跨出門去,再沒回頭。
雲祁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剛才易忻睿的一掌雖不用力卻讓他起不來身,可是身體上的痛那裡比得上現實的痛。
他答應要照顧流光,要帶流光看海看雪山看草原,那是三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卻感覺熟悉得不得了。那時是在餘家院子裡,流光因為自幼體弱多病,加上空明主持曾語言在她為成年的時候會有一次生死大劫,所以她一隻養在這在外人看起來大大的,在她眼裡確是小小的餘家大院子裡。
那個時候第一次見面,他坐在餘家客廳裡,看著流光走進來,頓時明媚了整個房間。那是一種類似親人的感覺,讓早年喪母的他異常覺得流光可親。也不排斥和流光接觸,很顯然流光也一樣。那時候流光帶著他在餘家大院子裡到處逛,餘家處海邊,靠海吃海,所以許多物件在雲祁眼裡頭是稀奇好玩的。他猶記得當時十二歲的流光抱著一隻乾的奇怪的有許多隻腳的魚,要送給他晚上煲湯。然後兩人開始聊起了大海,流光聊大海的時候是滿臉嚮往,因為大師的預言,加上流光的身子實在受不住半點風吹雨打,生長在僅僅需要一天路程就能到海邊的餘家大院子裡,卻整整十二年為踏出去,見海一面。
那個時候小小的流光就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羸弱的身子使她有一種脫俗的氣質,她坐在高高的屋頂想要看到大海。她說小時候她的媽媽告訴她,等小流光長大了,長高了,站在屋頂上就能見到海了。於是小小的流光日日來到這個屋頂,希望有一天能見著大海。
‘可是,我沒有見著大海,就連孃親,也沒有再見著了。
小小的流光抱著膝蓋坐在屋頂,眼神是渴望是思念,濃厚地彷彿她的身子承受不住這樣重的情緒。那個時候,就是那個時候,同樣小小的雲祁拉住她的手,向她許諾,以後一定要帶她去看海,看雪山看草原。
可是,可是後來當許多塵封已久的真相浮現,他知道了為什麼他覺得看到流光感覺很親切之後,一切都回不來了。
只是那個微微笑著,堅強站在屋頂上相信總有一天能見到家人嘴裡說的讓人愛而敬畏的大海的女孩,卻還是在他的心裡頭,那句帶她看海看雪山看草原的誓言,也存在那個男孩的心裡頭,永不磨滅。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對流光是親情,因為他碰到了愛情。
接觸蘇子宜是偶然,但也不是全部都是偶然,一開始第一面他就覺得這個姑娘心裡是空的卻也是滿的,她對帶她的朋友她的東西時候,嘴上是不屑,可是心裡卻是滿的。可當她面對那些陌生的人或實物時,嘴上笑著,心裡卻是空的。
之後她的蘇記一躍躋身藥草店商號前列,他也因為給流光找藥而看上了蘇子宜。
是啊,多惡劣,當初那段美好的年少風流卻是他刻意的接近。
ps:
晚了幾分鐘,抱歉,晚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