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女重生記事 16分家

作者:良家宅女

16分家

梁家棟推開門,大嗓門直嚷嚷著“娘,娘,娘你快出來,強子回來了。”

老太太梳著整齊地盤髻,深藍色裹腳褲,米黃色對開襟花襖,乾淨利落,要不是出現的地方不合適,會讓人以為是民國時候大宅院的老祖宗。

梁家強哭笑了笑,低聲叫了句“媽。”想了半天不知道該說啥好,又添了句“媽,您最近身體好嗎,我這回回來的急,也沒買什麼,這些都是在縣城買的點心,給您嚐嚐。”

老太太上下打量著梁家強,久久不語,母子三人就這麼站在院子裡,互相對視著。

最後還是梁浩打破了沉默“奶奶,爸,小叔,咱們進屋待著吧,別在這了啊。”

對於這個梁家的長子長孫,老太太還是很看重的,微微點了點頭,“走吧,進去說。”說完轉身帶頭進了屋。

梁家棟和梁家強低著頭,拎著幾個孩子,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活像是打了敗仗的俘虜,大氣也不敢出。

進了屋,老太太坐在炕上,指著對面的兩把椅子,“你們坐那吧。”

從炕邊的小笸籮裡拿出了好些果子糕點,遞給梁浩“浩浩,你拿著這些吃的,帶著你幾個弟弟去那邊屋玩去,奶奶有話和你爸爸大伯說。”梁浩此時也覺出屋裡的氣氛不對,忐忑的接過東西,看了一眼自己老爸和小叔,不過早慧的梁浩知道,這時候的事情他插不上嘴,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幫爸爸和小叔照顧好幾個弟弟。

乖乖地牽著小軍和梁寒,梁浩說道“小哲,小海乖,走,和哥哥去那屋玩。”梁哲和梁寒看了看板著臉的奶奶,又看了看低著頭的父親,不願意走。

孩子是很敏感的,在梁哲和梁寒小小的心靈裡,這時候的爸爸是被奶奶欺負著的,他們不能走,他們的保護爸爸。

甩開被牽著的小手,梁哲和梁寒兩兄弟來到梁家強身邊,伸出小手,扯著爸爸的衣襬。

陷入沉思的梁家強感覺到小小的扯動,低頭看見兩張擔心的小臉,突然放鬆的長出了口氣,不過怎麼樣,自己還有三個董事可愛的孩子,還有賢惠善良的妻子,他的為他們撐起一片天。

摸摸兒子的小腦袋,梁家強牽著兒子的手,將他們送到對面屋子裡,交代他們聽浩浩哥哥的話,一會他就來接他們一塊回家。

安頓好孩子,梁家強又回到屋裡,做到梁家棟旁邊。

梁家棟也不明白,明明這次就是他娘不好,害的嬡嬡吃了不少苦,現在強子回來了,也沒說什麼不好的,怎麼就弄成現在這副局面呢,他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知道,他娘一直對強子親近不起來,是因為強子一出生就被抱到奶奶那屋了,可是兒子不還是自己的親生的嗎,強子性子好又爭氣,這些年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當兵,也不容易,他娘咋就這樣呢。

唉,深深地嘆了口氣,梁家棟將頭埋在雙臂當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個是他老孃,一個是他從小受苦的兄弟。,夾在中間,他的心疼啊。

老太太聽見大兒子的嘆息聲,彷彿也感受到了大兒子的憂傷無奈,眼圈有點紅了,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老太太拿過裝菸草的小笸籮,拿起大煙袋,輕輕在炕沿上敲著煙油,然後裝好了一袋煙,抽了起來。

幾個人誰都不說話,屋子裡靜悄悄的,外面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欞折射到屋裡,給屋子裡更增加了一份窒息。

抽完一袋煙,老太太將菸袋放到笸籮裡,開了口:“強子,這回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家的小丫頭受傷了,遭罪了,我也不好受,這對鐲子,你拿著,這是我的陪嫁,這是個老物件,就給小丫頭留著將來做陪嫁腹黑boss,撲倒吃掉最新章節。”

老太太從懷裡掏出一對白玉鐲子,梁家棟一聽他媽的話,心就涼了半截,再看他媽拿出的玉鐲子,也就明白了他媽的意思,這對龍鳳白玉鐲子據說是他媽孃家太太的心愛之物,所有的晚輩中,老太太獨獨寵愛他媽,他媽出嫁,據說是老太太獨排眾議,以他媽孃家半壁家產相隨,這兩隻和田玉鐲子就是其中一對比較珍貴的物件。

他曾經聽奶奶說過,和田玉中最珍貴最值錢的就要屬羊脂玉了,而他母親手中的這對鐲子更是其中難得一見上品,色如羊脂白,油如羊脂潤,非常珍貴的料子,價值連城,更為難得的是,這對鐲子的手工雕刻師傅就是民國時期的大師傅張*季

他媽這是要跟他徹底斷乾淨啊,顫抖著手接過他媽手中的鐲子,他媽他了解,那是說一不二的,既然現在說了,那就是做好了決定,不容的他更改了。

看梁家強接過鐲子,老太太點點頭,接著說道:“今天你們都在,我就把你們該得的都先給你們哥倆分分,至於你倆妹子,該他們的的,出嫁的時候我就給她們了,趁著我現在還明白事,剩下的都得你們哥倆分。”

說完老太太脫鞋上了炕,撩開一塊炕蓆:“老大,老二,你們上來,把這塊拆了。”兩兄弟都有些驚呆,他們家還有這地呢,怪不得都說他媽有不少好東西,除了那對鐲子是老太太的心愛之物,沒離過身,其他的他們從來沒在家看見過,即使父親剛死那年,家裡的條件特別不好,也沒見過,原來都在這藏著呢。

搬開上面搭炕的兩層磚,就看見下面用水泥砌的隔熱的隔間,他就說嘛,這屋咋打了個這麼大的抗,原來還有這用途,兩米見方的地方,放著一個大箱子並著數個小箱子,哥倆一個一個從裡面小心的拿出來。

這時候,老太太已經出去鎖好了門,將幾個那屋玩的門也從外面插上了。然後才回了這屋,看兩兄弟都弄完了,又把炕恢復原樣。

老太太摸著仍然乾淨的盒子,長長的出了口氣,那幾年,打這打那,她和老頭子經常擔心的一宿一宿睡不著覺,這些東西算是兩家的全部家當了,是留給孩子們的,不能折在他們手裡,幸好村子裡的人淳樸,即使大家都知道他們家有些家底,也沒人舉報,紅衛兵來查了幾次還幫忙遮掩著,總算是保住了這些東西。現如今,也是該誰的給誰了。

“強子,這些年,我確實不待見你,但你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當年的情況,你們都不知道,我剛懷上你的時候,據有人稍息來說,你在外當兵的二叔二嬸出事了,你奶奶一聽說就暈了,醒來沒多久,就打上了你的主意,說是不管男孩女孩都要把你過繼到他們名下,你奶奶就你爸爸和二叔兩個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爹和我說,反正人已經不在了,你雖然過到他們那一支,但是還是叫我媽,還是我養著,而且你奶說了,兩份家產,你爸一份,你二叔一份,現在你二叔不在了,自然那一份就是你的,我想著,為了孩子好,這些東西都是你將來的依仗,這也沒什麼,所以雖然心裡膈應,我還是同意了。”邊說老太太就紅了眼眶,擦了擦眼淚,看了一眼有些發愣的兒子,接著又說道:“當時就要立了文書,我不同意,這俗話說得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什麼憑證都沒有,就把我兒子搶走,我說什麼都不願意,可你奶要死要活的,你爹和你爺爺也成天唉聲嘆氣,你奶不光不給我好臉看,還成天罵你大哥,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又去打聽了一下,那個帶信過來的人斬釘截鐵的說是肯定死了,他親眼看見的,在戰場上,我還是不放心,就讓你爹跑了一趟縣裡的革委會打聽打聽,你爹回來也說是真的,人真沒了,陣亡通知書就在送來的路上,我就信了,就跟族裡立了文書,同意將你過繼。”說到這,老太太一把摸了眼淚,咬牙切齒的說道:“可我做夢都想不到,天天跟我睡一個炕頭的男人,竟然聯合了他爸媽合夥來騙我的孩子。”

兄弟倆是面面相覷,這是咋回事,他爹是咋騙他媽了,怪不得,他爹活著的時候,他媽從來不給他爹好臉色,話也不說幾句,他爹一直到死,他媽也沒哭過一聲,他一直以為是他媽以大家小姐之身嫁過來,心理不舒坦,所以不搭理他爹呢,原來這裡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