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園藏愛 48 軒轅靜川跑來跑去,路小漫每次快抓到他的時候都差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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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靜川跑來跑去,路小漫每次快抓到他的時候都差了那麼一點。
其實誰都知道,那是她在讓著他。
軒轅流霜的目光拉的很長,像是要將目光所及之處都包裹起來。
陳總管來到他的身邊,笑著說:“小漫這丫頭是長大了,人也穩重了不少。要擱在從前,她才沒這麼好的耐心陪著五皇子玩呢!”
“那是因為靜川在她心裡變得比從前重要了。”
就在這個時候,軒轅靜川忽然被路小漫給抓住了,路小漫哈哈笑著正要摘掉眼鏡上的綢布,誰知道軒轅靜川猛地用力一撞,路小漫便向後倒了下去。
“小漫――”
軒轅流霜剛上前一步,軒轅靜川已經跌落在路小漫的身上,兩人的腦袋撞在一起。
路小漫的唇上一陣柔軟,對方溫熱的舌尖勾過她的上唇,短暫的一瞬,猶如錯覺一般。
“唔……”
軒轅靜川還壓在她的身上,他的胳膊環過她的身體,如果會疼,也一定是他的胳膊,而不是她夜夜強寵:老公,別裝純。
路小漫捂著嘴巴撐起軒轅靜川的肩膀,他卻跟沒事人一樣哈哈笑著。
陳公公趕緊上前將她拉起來,方才軒轅靜川親上她的那一幕,如果離的不近是肯定沒看明白的,但是軒轅流霜與嶽霖梢鐵定是看見了。
“小漫啊!五皇子不懂那些事……你別往心裡去啊……”
路小漫卻忍不住不停地回想那一刻軒轅靜川的舌尖,像是要挑開她的心門,長驅直入。
“沒事。”
她露出大大的笑臉,沒心沒肺地笑了。
軒轅流霜揚起下巴,目光暗沉下去。
就在嶽霖梢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轉身離去了。
“四殿下,等等!”
黃昏時分,嶽霖梢回到了重華園,容貴妃讓墨心送她出宮門。
兩人走在宮巷裡,墨心一直畢恭畢敬,嶽霖梢巧笑嫣然與她套了半天近乎,墨心才沒那麼生硬了。
“墨心姐姐,霖梢今日在南園裡見到了那個名叫路小漫的宮女,四皇子好像跟她很熟啊。本以為像是四皇子這樣的身份,會高高在上不屑與宮人來往呢。”
提起路小漫,墨心的步子頓了頓。
“路姑姑是安太醫的高徒,曾經救過殿下的性命,殿下與之交好乃人之常情。”
“是這樣啊。”嶽霖梢笑了笑。
又走了兩步,墨心忽然停下來腳步。
“嶽小姐真的要知道嗎?”
嶽霖梢的唇角揚起,“墨心姐姐你是知道的,容貴妃想要撮合我與四皇子。既然是要託付終身,四皇子的事情,我難道不該清楚嗎?”
墨心輕笑了一聲,淡淡的苦澀流露出來。
“路小漫就是掉了根頭髮,殿下都會心疼。”
“可……殿下再喜歡她,她也不過是個有宮籍的奴婢,頂多也就給殿下做個侍寢的丫頭。”
“這件事奴婢也是從娘娘那兒聽來的。前些日子,殿下拜訪過虎威將軍,想請他收路小漫為義女。靜妃娘娘寵愛路小漫,曾經跟皇上提過要為路小漫除去宮籍,在太醫院奉職。這是多大的恩典,靜妃娘娘開了口,皇上雖然沒同意,卻提路小漫為六品宮女,多大的榮幸?只要有心,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有什麼不可能的?”
嶽霖梢的手指緩緩握起,鄙夷地一笑,“本小姐就不信了,她一個奴婢真比得上我這個相府出身的小姐。”
墨心低頭不語,宮門近在眼前。
嶽霖梢仰首而去,放眼眾多皇子,四皇子是她最好的選擇。
晚膳時候,軒轅靜川還是像從前一樣,什麼他覺得好吃的都要往路小漫面前塞,而路小漫也不像從前傻傻的什麼都裝進肚子裡。
“小饅頭,你不喜歡吃嗎?”
路小漫捏了捏他的臉,“再好吃的東西,如果一直吃一直吃也是會膩味的,為了讓自己一直喜歡,所以我每次只吃一點點萬歲約阿希姆最新章節。”
“原來是這樣啊。”軒轅靜川揉了揉肚子,若有所思,“怪不得每次吃到肚子難受之後我就不再喜歡那個東西了!”
用過晚膳,路小漫給他做了個竹蜻蜓,他就在寢殿裡一直玩,直到眼睛快睜不開了,陳公公才哄著他更衣安寢。
“小漫不要走……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
“好啊。”路小漫在他的榻邊坐下,他還是不滿意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路小漫只得合著衣衫躺下。
軒轅靜川滿意地抿了抿嘴巴,“小饅頭,我想摸你的耳朵。”
路小漫不由得發笑,她小時候也是要摸著孃親的耳朵才能入睡呢。
“好啊。”
軒轅靜川的手指輕輕揉捏著路小漫的耳垂,很有規律卻又很輕柔。
他發出綿長的呼吸,優雅的睫毛安靜地垂落著,他手指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路小漫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該回去宮舍,不然王貝兒該擔心了。
她剛動了動,軒轅靜川便發出呢喃聲,手指尋找著路小漫的耳垂。
怕他醒過來,路小漫趕緊將他的手放回自己的耳朵上。
陳公公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不容易,軒轅靜川睡熟了,陳公公送路小漫回去宮舍。
靜謐的南園在黑夜之中顯得神秘了起來。陳公公手中的燈籠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搖晃而朦朧。
“唉……今天見到左丞相家的小姐就知道等四皇子有了王爵,她就是王妃了。”
路小漫低頭一笑,想起軒轅流霜的親吻,還有他說過會帶她離開皇宮。
也許自己是期盼過也是心動過的。
只是知道最終都會成空,所以才會逃避吧。
“容貴妃可以放下一顆心了,可老奴卻不得不擔心五皇子啊。”
“怎麼了,陳公公?”
“老奴老了……可五皇子還年輕,老奴沒法子伺候他一輩子啊!只盼著皇上能給殿下選個像是嶽小姐那樣的王妃,家世深厚,這樣等五皇子成年離開了南園,也不會無所依靠啊。”
陸小曼的心頓時沉了沉。她只看見了軒轅靜川的無憂無慮,卻沒有想過他的將來。
一個痴傻的皇子等到光烈帝百年之後誰來庇護他?
“真想帶他走……”
路小漫停下腳步,陳公公也拎著燈籠回過身來。
“什麼?”
路小漫低頭自嘲地一笑,“沒什麼,我方才想,要是我到了二十五歲能離開皇宮了,就在京城裡開個藥坊。如果殿下不是皇子,沒人會管他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我就帶著他行醫。我給人診脈開方子,他就在一旁搗藥。沒有病人的時候……我就帶著他到市集逛逛,他說喜歡糖葫蘆,我就給他買糖葫蘆……他說喜歡糖人,我就給他買糖人……他愛看雜耍,我就陪著他看……”
“就算……他是傻的?”
這是陳順第一次用那個字來形容軒轅靜川夢迴清緣全文閱讀。
“傻的又怎樣?我不相信自己養不活他……再大不了,我帶著他一起做乞丐。他生了副好皮相,還怕無人施捨?”
路小漫哈哈笑了起來,怔在那兒的陳順回過神來。
“他可是五皇子,怎麼可能跟我去開藥坊更不用說做乞丐了!陳總管你還不心疼死啊!您就是入了土都會爬出來找我的!”
“呸!呸!呸!你個小破孩子胡說些什麼呢!老奴再活個十幾二十年的沒問題!”
翌日午後,安致君要去東宮為皇后診脈,皇后的頭疼又發作了,聽說午膳都沒吃兩口。
路小漫收拾了藥箱本來要跟著去,安致君卻將她留了下來。
“小漫,你就在這裡幫著杜太醫配藥吧。皇后娘娘的頭疼是舊疾,你去了也和前幾次一樣學不到什麼東西了。”
“謝謝師父。”
安致君知道路小漫見著皇后就會想起在行宮落水的事,心裡會發憷。
她將藥箱掛上安致君的肩,送著他出了門就去幫杜太醫的醫僮配藥了。
幾個醫僮小聲議論了起來。
“知道皇后娘娘為什麼頭疼嗎?”
“這還用猜,當然是因為右丞相和左丞相不對付了!兩派鬧騰著,結果將二皇子拉下水了!”
路小漫只是安靜地稱量各種草藥,將它們包好,放到一邊。
天空漸漸陰沉起來,灰色的雲翻滾出浪潮,拍打向天際。
胸膛裡發悶,鼻間是溼潤的味道,看來這場雨會下的很大。
宮巷裡、園中的宮人們都紛紛回去宮舍或者殿中。
王貝兒披著黑色的蓑衣一路小跑,希望能在雨落大之前回到南園。她剛從採辦局出來,前些日子她拜託採辦局的王公公給自己買了半匹絹布,想著要給自己還有路小漫做一套秋天的褻衣,誰知今天剛去付了剩餘的銀兩,老天就翻臉了。
為了讓剛買回來的絹布不被淋溼,王貝兒將它們抱在了懷裡。
只可惜跑了沒多遠,雨便落了下來。
耳邊是噼噼啪啪的聲響,雨水沿著眉骨落入眼睛裡,她連路都幾乎看不清。
猛地她撞上一個人,對方站的很穩,她卻向後踉蹌兩步摔落在地。
抬起眼來,依稀只看見一個人影。
這麼大的雨,對方竟然沒有穿蓑衣,幾乎被漫天雨水曲折了身姿。
王貝兒抹開臉上的雨水,第一眼看到的是對方衣襟上的紋飾,順著衣襟向上望去,便是一張五官深刻的容顏,在這樣的淋漓雨水裡,依舊醒目。
“二皇子恕罪!奴婢並非有意衝撞二皇子!”
王貝兒趕緊跪在了地上,額頭撞在石板之上。
衝撞皇子,是會被仗斃的。
“你沒事吧!”
對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精疲力竭重生之毒鴛鴦最新章節。
“奴婢沒事……”
在聽見那聲音的瞬間,王貝兒驚魂未定的心平靜了下來。
為什麼堂堂皇子竟然會在雨中行走,既沒有人跟隨,也不找地方避雨?
王貝兒懷裡的絹布落了出來,完全被雨水溼透了。
軒轅凌日傾□來,將絹布撿起,小聲道:“沒撞上我就好了,真是可惜了。”
王貝兒呆傻地立於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伸手接過絹布。
軒轅凌日見她低著頭,輕笑一聲,將掉落的蓑衣帽子輕輕抬起,罩上她的額頭。
“越下越大了,我們不如去那邊避避雨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可聽在王貝兒的耳中卻十分真切。當王貝兒抬起頭來時,軒轅凌日已經走向不遠處的無瀾亭了。
今日的軒轅凌日較以往不同。她是見過他的,有時候他下了朝,會來南園看看五皇子。
他很少笑,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嚴肅。五皇子見了他一向活潑的性子也會安靜起來,他們之間很少有什麼話題。但軒轅凌日是疼愛軒轅靜川的。王貝兒還記得有一次軒轅凌日路過南園的那棵老槐樹,正好五皇子在上面吊了個鞦韆。軒轅凌日竟然走過去細細查看了拴著鞦韆的麻繩,還對陳總管說將鞦韆再放低一點,千萬要小心別讓五皇子跌落下來。
王貝兒心目中的軒轅凌日,從來沒有絲毫天之驕子的傲氣,他有著令人篤信的沉穩氣質,一絲不苟嚴於律己,就是這樣的人,此刻竟然流露出些許的落寞。
他望著遠處,細密的雨水模糊了一切。
此刻沒有什麼值得欣賞的風景,只有隨著雨水而零落的心境。
軒轅凌日若不開口,王貝兒也不敢出聲。
“你是哪裡的宮女?”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像是攀附著雨水落入王貝兒的心裡。
“回殿下,奴婢是南園的宮女。”
“南園的,那就是照顧靜川了?你真運氣,因為靜川什麼都不用爭,不像其他妃嬪的宮人,暗地裡還要鬥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
王貝兒抿了抿唇,她沒想過對方會說這些。
“怎麼不說話呢?還是怕說錯話?”
“……奴婢沒想過這些……”
“是沒想過,還是讓自己暫時不去想?”軒轅凌日的五官很深,當他唇角微陷時,側臉彷彿刀鑿一般。
“就是去想了,也避不開是非。不如不想。”
軒轅凌日略微低下頭來,唇線彎起,他的笑容裡有一種沉斂的深邃。
“這樣看來,你過的倒挺愜意。”
王貝兒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殿下在雨中獨自行走,可是有什麼介懷之事?”
軒轅凌日緩緩回過身來,靠著廊柱。
“因為朝堂和後宮一樣……人們總是去想你是哪一派的,你的觀點你的想法應該是怎樣的……哪怕你只是做了你覺得對的事情,他們一樣會把你劃入他們認為你應該在的位置福爾摩斯家的哈利最新章節。”
“奴婢有個問題想問殿下,如果令殿下不悅,還望殿下恕罪。”
“說吧。”
“殿下行事……是但求問心無愧還是看重他人的想法?無論朝堂還有後宮都有它們的生存之道,如果不遵守,就會賠上性命。奴婢勢單力薄改變不了它們,只能在心裡牢牢記著自己是誰。殿下如果決定做每一件事都遵守自己的心道,為何還要在乎世道呢?”
王貝兒低下頭來,而軒轅凌日則是長久的沉默。
這樣的沉默並沒有令王貝兒不安,她的心始終在原處沒有絲毫動搖。
“心道還是世道……果真矛盾。或許朝堂並不適合我吧。不若一盞茶一局棋,悠閒半日。”
軒轅凌日莞爾一笑,似是輕鬆了許多。
兩人安靜地在亭中待著,直到有宮人找到了二皇子。
雨停了下來,當軒轅凌日走下臺階時,頓了頓身子。
“忘記問了,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王貝兒。”
軒轅凌日帶著僕從離開了,王貝兒也轉身行向南園。
路小漫知道王貝兒淋了雨,替她熬了碗薑湯。
“絹布溼了,得晾乾了再做衣裳了。正好今晚也給你量量身子。”
“哈哈,誰叫我又長胖了不少。貝兒你也真是的,下這麼大雨就別去採辦局了,著涼了可怎麼好。”
“約好了的時間,下刀子也得去。”
“真拿你沒有辦法。”
路小漫伸了個懶腰倒在榻上。
王貝兒好笑地搖了搖頭,“我是想早點把咱們兩的裡衣給做出來,下個月又是四皇子的生辰又有北戎的使者來訪,到時候一定會忙的不可開交。只怕沒時間製衣了。”
路小漫轉個身子摟住王貝兒的腰,蹭了蹭道:“還是貝兒對我最好了!”
“今個兒遇見二皇子了,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不開心。”
“哦……你也知道二皇子與右相的關係。而右相和左相在朝中勢成水火,前幾日右相推舉的一個什麼巡撫被查出收受兩河鹽商的賄賂,當然右相也在其中得了不少好處。與那巡撫一起去辦差的還有二皇子,二皇子寫了奏疏要罷免這個巡撫,但聽說奏疏卻被右相攔下來了。這件事被左相的人捅破了,巡撫被皇上罷免,右相也不能出聲,二皇子自然受了牽連。如果他真的上過奏疏,我只能說他真倒黴……誰叫右相是他外公……”
“噓……”王貝兒比了個小聲的姿勢,“這些你都打哪兒聽來的?”
“太醫院裡的醫僮們。”
“你跟著他們聊這些事了?”
“當然沒有。我都已經滿頭包了,皇后娘娘說不定還想著要我的小命呢,我還敢談論這些。”
“你知道就好!”王貝兒戳了戳路小漫的臉。
第二天,朝中就傳來二皇子身體有恙請奏於府中養病而皇上竟然允准的消息極品天驕。
皇后的頭疼又犯了,只是這一次去的是杜太醫。
當王貝兒知道這個消息時,抬頭望了望雨後的天空,露出一抹笑。
“那些醫僮們又說,皇上允了二皇子回府靜養是因為生了他的氣。”
“有也許是皇上願意給二皇子一點清淨呢?”
“貝兒,你怎麼高深莫測起來了?”
“要人人都像你每天咋咋呼呼的,才是運氣呢!我看你啊……倒是和……”
“和什麼?”路小漫襲向王貝兒的咯吱窩,兩人再榻上打鬧起來。
“和五皇子天生一對!”王貝兒笑的快喘不過氣來。
路小漫忽然不做聲了,王貝兒一睜眼才發覺她的耳根子紅了。
“喂,你不會還真挺喜歡五皇子的吧?他那麼粘著你,我知道他肯定喜歡你!”
“別胡說!他……是一定要娶王公小姐的……這樣等到以後才會有人庇護他。”
他只是單純粘著她,又或者真喜歡她,其實一點意義都沒有。
王貝兒嘆了口氣,揉了揉路小漫的腦袋。
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
“請問王貝兒在嗎?”
王貝兒與路小漫相互看了一眼,這個時間有誰會來?
開了門,只見一個小太監捧著什麼東西站在門外。
“這位公公,請問您是……”
“啊,奴才是奉主子之命,來給王貝兒姑娘送點兒東西的。請問您是王貝兒嗎?”
“啊……奴婢正是。”
那位公公將手中的東西送入王貝兒的手中便向後退了一步。
“時間不在了,奴才也不多做打擾,就此告辭。”
王貝兒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對方就已經離去了。
路小漫好奇心重,立馬將東西放在桌上,打開外面那層灰色的麻布,露出白色的布緞了!
“嘿……這布摸著可真舒服!是你託採辦局買的?”
這布緞只是簡單的月白色,但王貝兒卻從針織的紋路還有手感中明白它的價格不菲。
“難道是他……”
“啊,什麼?誰?”
“沒什麼,就是採辦局的幫我買的。不是說給你量身子嗎?快過來,明天閒下來時就能給你做衣裳了。”
“我剛吃飽,肚子正圓呢!”
“圓著才好,省的給你量緊了以後穿著不舒服!”
一邊量著身,王貝兒以平常的語氣道:“只是四皇子生辰,你就沒想著準備些什麼嗎?”
“啊……他堂堂皇子,送給他的金銀玉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