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園藏愛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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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戎的三皇子,阿扎德巴。他應該是來要求和親的。聽說北戎的大汗年紀已經老了,去年還生了場大病,到了今年連馬背都上不了。他總共有三個兒子,都在爭皇位呢。阿扎德巴雖然年紀是最小的,可他的勢力卻不容小覷。此次來朝見,若能娶得軒轅王朝的皇女公主,就相當於得到了我們的支持。”
“還好娘娘生的不是一位公主。”路小漫笑道。
“皇上的公主年紀都很小,也不適合遠嫁北戎,估計會從親王郡王的宗親翁女裡選一個,封做公主吧。”
路小漫輕嘆了一聲,“皇命難違,就這樣說嫁就嫁了……本就素不相識,沒有感情……若是以後這個什麼阿扎德巴的對和親的公主不好,離鄉背井……這才難受吧……”
“所以我們只能祈禱,這個阿扎德巴是個知道疼女人的男人。”
無論京城還是皇宮,都因為北戎使者的到來熱鬧了起來,忙碌的可不只有宮中各司各局,也包括太醫院。聽說北戎的節氣與中原不同,風大,草原繁茂,多以牛羊畜牧為主。而北戎的牧民幾乎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其騎兵精猛善變,防不勝防。他們的飲食習慣自然與中原不同,北戎使者千里迢迢前來軒轅王朝,太醫院自然要注意他們的飲食,以免水土不服引起其他疾病。
路小漫在藥房裡幫著其他藥僮配藥,低下頭時,脖子上的藥囊掉落了下來。
這已經是好幾年前安致君送給自己的了,外面的布緞陳舊的抽了絲,以往都是自己撒嬌拿著藥囊纏著安致君給自己換藥,如今該是自己動手了。
一旁的藥僮方路生探了頭過來道:“哎呀,是不是該換藥了呢?”
“是啊,我寫個方子與你,你幫我磨些藥成嗎?”
“當然成了!”
到了晌午,方路生將藥囊送還給了路小漫,她送到鼻間一聞,白芷和艾葉的香味湧入鼻腔,“咦,你還放了白蘭花和丁香?”
“小漫!你的鼻子可真靈啊!我就覺得你是女孩子,這就快冬天了,蚊蟲什麼的也少了,藥囊裡還是多添些花香的好!你若是不喜歡,我就給你按照原來的方子配過?”
“不用了!這樣挺好!”
從前的方子都是安致君的味道,她……應該要有屬於自己的味道了。
“謝謝你,這氣味好聞多了!”
“你喜歡就好!”
一天結束,路小漫走回南園,一路上就時不時聽見宮人們小聲談論著阿扎德巴。
“還以為這個皇子會滿臉鬍鬚,粗獷不識禮數呢!誰知道長相倒是文質彬彬,說話也是溫文爾雅。御膳房的春泥給他上酒的時候,他還說了謝謝呢!”
“那和親的事情提了沒提啊?阿達在這裡就相當於親王的王妃,阿扎德巴若是繼承大汗的位置,那他的阿達就相當於是皇后了啊!”
“就算是這樣,北戎也是塞外邦國,風俗習性與中原大相徑庭,語言也不通,若真嫁過去了,只怕夜夜孤寂,思鄉之時卻無人拭淚……不知道哪位親王郡王的貴女會被選去啊官幕全文閱讀!”
“你還不知道嗎?阿扎德巴向皇上稟告,說他的阿達不一定要金枝玉葉,草原的豐饒女神選擇了誰,哪怕這個人是個乞丐,他都會娶她!”
“哈?那要是他的什麼女神選了尚儀局的王嬤嬤,是不是他也娶啊?”
婢女們小聲笑了起來,路小漫也忍不住抿起唇角。
誰不知道尚儀局的王嬤嬤已經六十歲了,各宮有位分的宮人不少都受過她的教訓,她為人雖然不壞,但平日裡卻很嚴苛,是新入宮的小宮女們最害怕的人。
“路醫女。”小宮女們聽見路小漫的笑聲趕緊止住了議論。
路小漫點了點頭,正要離開,沒想到一隻雀鳥飛了過來,停在了她的肩頭,發出輕靈而悅耳的鳴叫。她側過頭,只覺得驚奇,這隻鳥雖然長的酷似黃鸝,但翅膀的邊緣有一圈藍色的羽毛,而尾部的羽毛也比黃鸝要長上一些。
“你是什麼鳥啊?怎麼停在我肩上啊?”
路小漫起了興致,以指尖逗弄著它的嘴巴。它輕輕杵弄著路小漫的指腹,像是撓癢癢一般,逗的她咯咯笑出聲來。
正在高興的時刻,忽然身後一雙臂膀環繞上路小漫的腰際,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啊呀——”她驚叫了一聲,回過頭來發現一身著裘衣的男子將她抱起。
這傢伙的力氣大的驚人,竟然能令她坐在他的手臂上,路小漫在他的懷裡輕若鴻毛。
他與路小漫見過的其他男子皆有不同,臉部的輪廓十分堅毅,眉宇之間顯得狂放不羈,可臉上的笑容卻又溫文有禮。
“你……你是誰?”路小漫按住他的肩頭掙扎著要下來。
他卻扣住了她的後腰,露出希冀的表情。
“姑娘,請你別害怕。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他說話的腔調有些奇怪,路小漫狐疑地盯著他。
不遠處有人緩緩行來。
這傢伙抱著路小漫就跑了過去,路小漫呆了,行過來的正是光烈帝,陪伴在他左右的則是靜妃與容貴妃還有軒轅流霜和軒轅凌日。
路小漫顧不上會摔下來,甩開那傢伙的手臂,跌了個踉蹌,垂首立於迴廊邊。
怎麼回事,皇上怎麼也來了?這男人究竟是什麼人?
“皇上,阿扎德巴已經找到了我的阿達!”
路小漫略微一驚,什麼?他就是北戎的皇子阿扎德巴?
“哦?今日遊園,你見到了那麼多郡主還有宗室的翁女,朕見你都不動聲色,還以為你沒有一個看得上呢?說吧,不知你看中了誰?”
下一刻,路小漫被拽到了光烈帝的面前,耳邊響起阿扎德巴興奮而喜悅的心情。
“就是她!就是這位姑娘!”
“什麼?”路小漫呆了,張大了眼睛望著一旁的男子,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僅僅是路小漫,軒轅流霜趕緊道:“阿扎德巴殿下,你是不是弄錯了?她是太醫院的醫女,並不是皇親貴族家的小姐天國的水晶宮。”
“身份和地位不算什麼!我們草原的豐饒女神選擇了她!”
我才不要嫁到什麼北戎去!這不是要她路小漫客死異鄉嗎?
她剛要喊出“我不要”,軒轅流霜便以眼色令她不得開口。
“阿扎德巴殿下,您為什麼說是豐饒女神選擇了路醫女呢?”
“晉王殿下,正是這隻鸞鳥告訴了我。”阿扎德巴指了指路小漫的肩膀,那隻小黃鳥還停在她的肩頭,十分歡脫地跳來跳去,“在我們草原,鸞鳥就是豐饒女神的使者。我正是為了得到女神的認可,才特地帶著鸞鳥千里迢迢來到軒轅王朝。一路勞頓,鸞鳥本筋疲力盡了,可就在剛才它見到路醫女的之後,又恢復了生機!這難道不是豐饒女神給阿扎德巴的指引嗎?”
路小漫傻了,自己剛才就不該逗弄這隻死鳥!就該扇它走!真後悔沒帶個彈弓!
她搖著頭,頓時惶恐不安起來。
“皇上!不可以!”靜妃驀然開口。
“怎麼了雲衣?朕知道你喜愛小漫,捨不得她出嫁,但朕相信阿扎德巴會待她很好的。”
光烈帝的話令路小漫的心涼了大半,他該不會是本就想在宮中找個替死鬼,免得那些郡主翁女之類的去北戎受苦吧?
“父皇,路小漫既非皇室翁女,又非親貴,出嫁和親於理不合。倘若北戎的其他部落知道了,還會以為我們軒轅王朝以平民女子代替公主,是對北戎的不敬,若是成為引發兩國爭端的藉口,那就不好了。”
軒轅流霜低下頭來,他說的話令路小漫重新看見了希望。
光烈帝果然蹙起眉頭沉思。
而阿扎德巴卻道:“皇上,既然是豐饒女神為阿扎德巴選出的阿達,其他部落的首領只會信服不會前來挑釁,請皇上放心!”
路小漫的目光若能成為刀子,定然把他戳了個稀巴爛。
問題的重點不在於你的部落認不認同,而是我壓根兒不想嫁給你!
“皇上,其實身份這個問題也是最容易解決的。路小漫這丫頭,在北宮救過靜妃也救過靜川,小皇子被迷魂香謀害被她察覺,這丫頭還差點兒丟了性命。皇上不妨收她做義女,封她為公主,風風光光嫁給阿扎德巴殿下,多少女子想做北戎皇子的阿達還沒這個福分呢。既然阿扎德巴殿下說是豐饒女神選中了她,她在北戎也必然會備受尊重不會吃苦。”
光烈帝似是沉思,微微點了點頭。
“母妃,前朝德信帝也是將一個宮女封為公主嫁給了當時北戎的大汗,結果呢?北戎以公主出身卑賤德信帝矇騙北戎而大動干戈,兒臣懇請父皇三思。”
“皇上,臣妾也覺得此事還需三思。如今雖然阿扎德巴殿下看重了路小漫,但這是和親,並非殿下喜歡就能成事。”
光烈帝猶豫了片刻,對阿扎德巴道:“此事朕還需好好想一想,既要名正言順又要避免兩國可能出現的爭端,殿下也可趁這段時間好好考慮。”
阿扎德巴皺起了眉頭,“皇上既然這麼說,那阿扎德巴願意等一等。但既然是阿扎德巴認定了的,就不會輕易改變!”
“好了,好了,再走幾步就是皇宮中風景最為別緻的南園。雖然已經是初冬,但南園的景色也是別有風味。”容貴妃出言緩解了尷尬。
一群人朝著南園去了掌御九天。
路小漫呆呆地站立在迴廊邊,低著頭,腦海中一片空白。
難道真的要讓她去和親?
什麼福分什麼備受尊重!說白了就是兩國政治的犧牲品!
軒轅流霜提起的那個被封為公主的宮女,在北戎鬱鬱而終,千里也就一座孤墳,只有冷風枯草為伴,她路小漫才不要那樣的下場!
靜妃擔憂的目光掠過路小漫的肩頭,這令她更加感到惶恐了。
整個人如同遊魂一般回到了太醫院,她呆呆坐在藥房中,無論誰與她說話,她都是一言不發。
直到日薄西山,有人走入了藥房,正在收拾的藥僮們紛紛低頭行禮,只有路小漫仍舊呆坐在原處。一旁的藥僮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道:“路小漫!路小漫!晉王殿下來了!”
路小漫吸了一口氣,只見軒轅流霜站立在自己面前,逆著夕陽,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揮了揮衣袖,所有人離開了藥房,只餘他們二人。
“你可知道阿扎德巴非常堅持要娶你?”
路小漫一聽,連火氣都快沒了。
“皇上答應了?”
“還沒。顧念著靜妃,加上大理寺梁大人也有和我一樣的擔心,所以父皇還在猶豫。但阿扎德巴那邊卻又難以安撫。萬不得已之時,一道聖旨,你就只能遠嫁北戎了。”
“皇上要是真的下旨了,大不了也就是系根繩子腦袋往裡一鑽的事……”
路小漫的唇被對方緊緊捂住。
“別說傻話了!也不許做傻事!”軒轅流霜的眉頭蹙的厲害,路小漫從沒見他這麼愁過。
瞪著軒轅流霜,路小漫的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他的指尖劃過她的眼角,將那抹溼潤掠去。
“我……去向父皇表明心跡,就說我喜歡你,要娶你。”
“什麼……”路小漫傻了,軒轅流霜不是要娶嶽霖梢嗎?
看著她的表情,軒轅流霜無奈地一笑。
“嫁給我總好過嫁去北戎……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路小漫抿著唇,嫁給軒轅流霜,以她的身份能做個側室都十分不易,日後晉王府中只怕不比皇宮安寧。
你斷然是不會想我受委屈的,只是很多事情到最後都是身不由己。
“這件事要儘快打消父皇的念頭,等父皇下了決定,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今晚夜宴阿扎德巴,等夜宴結束,我就去向父皇稟明此事。”
她期待著自己的命運有其他的選擇,但此刻她只能說一聲:“謝謝。”
軒轅流霜自嘲地一笑,“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謝謝。”
他走了,路小漫站在藥房門口,望著他的視線越拉越長,路小漫的心也跟著越發落寞。
“小漫,小漫!”林太醫的聲音傳來,路小漫這才回過神來,她到底在門前站了多久了?
“林太醫……”
“小漫,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去宮舍呢?”
“哦,正要回去了黑客之都市英才。”
路小漫吸一口氣,這件事王貝兒應該也聽說了吧。她只怕還在屋裡為自己著急呢。
夜晚的南園愈發冰冷,風中都透露出幾分蕭瑟。
懸掛在迴廊上的燈籠在冷風中搖曳,看的路小漫的眼睛越發酸澀。
只是她走了還沒兩步,就見陳順急匆匆迎面趕來。
“哎呀!小漫丫頭!見著你就好了,省的老奴還有去太醫院!”
“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哦!五皇子身體不舒服,連晚宴都沒去。方才御膳房準備的粥也是半口沒動過,一張臉白得跟紙似的!你去瞧瞧看吧!”
路小漫嘆了一口氣,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趕在這個時候病了……他不知道她現在沒心情給人看病嗎?
“唉,你還愣著做什麼啊!咱們快走吧!”
陳順火急火燎的,路小漫只能跟著他趕去了軒轅靜川的寢宮。
整個寢宮裡黑燈瞎火的,竟然連根蠟燭都沒點,宮人們也在殿門外守著,死騙子不是病了嗎,病了怎麼沒人在一旁照顧?
路小漫納悶了起來。
“陳公公,怎麼不……”
路小漫一回頭,發覺哪裡還有陳順的蹤影啊。
只聽見“吱呀”一聲,殿門合上了,密不透光的寢殿裡,黑的瘮人。
“陳公公!你這是做什麼啊!”路小漫回身,拍打著殿門。
“小漫,殿下等著你呢。老奴什麼都不多說了,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什麼幫我啊!快放我出去!你定然是幫著五皇子耍弄我呢!告訴你!我今日沒心情!”
任憑路小漫怎樣用力地拍打殿門,它就是紋絲不動。陳順是打定主意要將她鎖在裡面了。
她回過身,後背抵著門縫,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忐忑起來。
彷彿有一隻野獸將要從她看不見的地方衝出來,一口將她吞沒。
“放我出去陳公公!放我出去!”
門縫和雕花的窗紙隱隱透露出微弱的光線,路小漫能辨認出所有人都守在了門外。
“軒轅靜川!你在哪兒!你覺得這樣好玩嗎?”
只聽見一聲微弱的火摺子擦響,床榻邊的燭臺被點燃,軒轅靜川的笑臉在柔和的燭光中顯得俊美異常,彷彿妖豔的花朵,悄無聲息地綻放卻肆無忌憚地爬滿了每一道心緒。
“你……你幹什麼!嚇唬人嗎!就知道你這傢伙裝病!你這輩子除了耍弄我還有別的樂趣嗎?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已經夠倒黴了!再不想被你耍著玩了!”
路小漫的聲音抑制不住帶著幾分哭腔。
軒轅靜川換了個姿勢靠坐在榻邊,隱隱流露出幾分魔魅。
“那你想不想去北戎和親?”
“當然不想洞霄劫!我是在這裡長大的!我的師父在這裡,貝兒在這裡,還有……還有我到現在都沒找到我爺爺呢!我怎麼能去北戎?那裡什麼都沒有……”
說著說著,路小漫的眼淚再度掉落下來。
軒轅靜川發出一聲輕笑,“其實我倒是覺著,以你的性子,去了北戎說不定會比待在皇宮裡瀟灑。”
“到現在你還能涼颼颼地說這種話!”
路小漫真想把桌子抬起來砸到他的腦袋上。
“你還在指望四哥救你嗎?”
路小漫呆住了,他怎麼知道軒轅流霜要救她?難道軒轅流霜已經向皇上稟明瞭,消息傳開了?
“他救你的辦法太中規中矩,也太笨了,人在朝中,他早就身不由己。如果是我,我會讓父皇必須要將你留下,至少絕對不能讓你嫁去北戎和親。”
軒轅靜川老神在在,就連眉梢都流露出一抹愜意。
“什麼辦法?你是不是又騙人呢!”
“我沒騙人啊。除了我不是傻子這件事,由始至終我都沒有騙過你。只不過你的眼睛只看見我騙你的那一件事而已。”
“那你說啊!什麼法子!”
路小漫的心中湧起一抹希望來。
軒轅靜川是極為聰明的,他這個人也許會冒險,就似當初由北宮潛入那般,但他這個人的心思比自己想象的縝密,他說可行,那就十之八九是可行的。
“你過來吧,一直靠著門做什麼?就算我會害你,陳總管至少還向著你。他把你塞進來了,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怕什麼?”
軒轅靜川的聲音含笑,甚至對畏畏縮縮的路小漫半帶嘲諷。路小漫可不想被這個傢伙看不起,於是挪開腳下的步子,來到了榻前。
軒轅靜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輕聲道:“坐啊。”
路小漫卻站著不動。
她怎麼能坐在一個皇子的榻上,而且這個皇子就快行冠禮,就算她曾經躺在他身邊哄他入睡,那個時候,所有人都還以為他是個傻子呢。
軒轅靜川卻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始料未及的路小漫跌入了軒轅靜川的懷裡,她剛撐住自己,對方的胳膊便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緊緊鎖在懷中。路小漫睜大了眼睛,將軒轅靜川的極致容顏收入眼底。
“你幹什麼啊!”
軒轅靜川笑了,路小漫仰著頭試圖避開他,對方卻跟著她揚起了下巴。
“告訴你,只有生米煮成了熟飯,父皇才不得不選別人卻和親。”
“……什麼生米熟飯?你什麼意思?”
猛地,路小漫的下巴被親了一下,她倒抽一口氣看著軒轅靜川。
“就是說如果你已經不是完璧,怎麼能做阿扎德巴的阿達?”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飯……木已成舟……
有人理我嗎?大家都好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