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遲暮 羞花捲 35

作者:冥行

羞花捲 35

“說有一個小孩子一天問他父親:“父親,我是不是傻孩子啊?”。然後父親說:“傻孩子,你怎麼會是傻孩子呢?”

“哈哈哈!”

“好笑吧!”

“這個絕對好笑吧!哈哈哈!”

雪凌天自己笑的從矮榻上滾下去,慌亂之間兩手亂抓,不料扯住懸掛的帷幔。帷幔撕落,將兩個人都團團蓋住。燭光輝映裡,一方桃紅帷幔下士一對兒生生世世的仇人!

“哎呀!”雪凌天手忙腳亂的移開覆蓋的帷幔,弄得滿頭大汗。

傻x!

遲暮卿將自己身上的帷幔丟到才剛解脫的男人身上,自己倒頭閤眼休眠。真服了,為什麼連這樣的白痴故事也能笑成這樣?!

雪凌天,你不是傻孩子,而是傻x。

^_^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遲暮卿一個激靈,豎了耳朵細細的聽著那人動靜。腳步聲響不小,顯然是雪凌天的人。

果然,緊接著一個低低的聲音自窗外傳來:

“王爺,姚小姐有急事求見。”

“本王馬上來!”

雪凌天一下子坐起來,讓遲暮卿給他穿好了衣服。因為擔心夜深氣涼折騰下來遲暮卿的病情加重,所以特意吩咐她不必跟著。

“木尺,本王回來之前你還不能睡!”雪凌天狠狠的咒罵,他笑倒了自己的故事,可是似乎並沒有聽到女人笑出聲!

遲暮卿欣然答應,在心裡暗暗將他批的一無是處。又貓著腰在窗子縫隙裡親眼看著雪凌天跟在一個小廝身後緩緩出了院子。

此人耳力驚人,想必失明這十幾年以來,早已習慣聽聲辯位。

輾轉反側,始終難眠。遲暮卿憤恨的坐起來,無奈的抓著頭髮。睡不著,做些什麼好呢?

想聽冷唯雲講故事。

^_^

披了衣服,三步兩步跳到了王府外。辨明方向,又歡喜又害怕的摸到了安陵王府裡。輕車熟路,駕輕就熟。來到自己和冷唯雲住過的睡房外,見那燭光還亮著。索性拿指頭蘸了唾沫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室內香風撲面而來。

遲暮卿鼻子淤塞,所以只能依稀感覺到一絲淡香。

地上焚著百合香,炭火盆裡的火炭還紅彤彤的,冷唯雲和姚青竹還未睡。

“王爺,你愛不愛我?”姚青竹銷魂蝕骨的做作音調從帷幔後輕柔的飄出來,惹得遲暮卿幾乎要跳進去打她!

“愛。”冷唯雲低低的聲音,夢裡霧裡,是纏綿悱惻時無味不知的呢喃。

轟!

一股怒火油然而生,直衝的遲暮卿天靈幾乎崩裂!

冷唯雲!竟敢和姚青竹上床了!

“有多愛呢?王爺。青竹也愛王爺……”繼而一股酥麻入骨的銷魂申吟低低傳來,依稀還有粗重的喘息聲。

臭不要臉啊!

遲暮卿握緊拳頭,飛身上屋頂拿了一塊磚瓦下來,捏在手中。

“本王是針,青竹是海,針就在海里,一輩子都走不出去。”淡淡的回答,一石激起千層浪,宛若割肉般傷的遲暮卿體無完膚。

冷唯雲的話傷透了遲暮卿的心,曾幾何時,那火爆的讓人沉醉的十輩子竟然煙消雲散變成了如此赤裸裸的背叛!

遲暮卿還未修煉成海,冷唯雲已變成了姚青竹的海底針!

“咯咯咯……王爺,好愛你哦!”姚青竹笑的曖昧又酥骨,好像有人撓她的咯吱窩一般。遲暮卿知道冷唯雲自身怕癢,所以常常愛撓別人。

氣不打一處,遲暮卿又不甘心就此離去。夜露深重,寒疾已經入骨而生。但是遲暮卿渾然不覺。

臭不要臉的!

將手中的磚瓦一扔,咔嚓聲間,碎裂一地。屋內的燭火忽然熄滅了,幾乎是同時,房門開啟,姚青竹穿著一襲紅色薄紗羅裙盈盈走出來。臉上仍舊是寒光一片,拒人於千里之外。

遲暮卿躲在院子裡的樹蔭裡,碧綠羅裙和樹蔭化為一體,輕易不能被人發現。眼見姚青竹薄衣在院內走了一圈兒,最後停頓在廊簷下的碎片跟前。凝眉細看一番,悍然而立,一股殺氣刺破黑夜打在遲暮卿身上。

遲暮卿出來時穿的十分單薄,因為不知道自己最終會真的再次走回來。牙齒打顫,渾身發抖,有病,也有寒氣逼人。

姚青竹找了一圈兒,什麼都沒發現,最後嘴角綻出一圈兒冷笑。關上門時,一雙寒眸冷冷掃過樹蔭內的一處。

遲暮卿又躲了許久,這期間房內的燭火一直沒有再亮起來,而且房內也再也沒有任何聲音。直到一滴露水鑽進脖子裡激起一片寒意,才回過神來。

^_^

凌雲王府。

“木尺,把所有的禮物可都分清楚了?”

臘月二十三,是眾臣朝拜天子的日子。雪凌天這是失明後第一次進宮朝拜,按照素來我行我素的不羈性情,準備禮物薄厚倒不是最主要問題。

重要的是不能忤逆,不能再嘲諷雪千檸。

遲暮卿頭重腳輕,忙不迭地的點點頭,巴不得趕緊回來鑽被窩兒睡大覺!

昨夜所見,太令人傷心了!

但是,似乎哪裡不對?!

“王爺,上次蘭妃娘娘送了我一根金釵,這次我要不要回贈一件禮物啊?”有來有往嗎,畢竟要讓蘭妃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她心裡也過意不去。

“木尺,你想的太多了吧!有婦之夫,七出之條犯全了被休出來,你還有野心往皇宮裡鑽啊?”雪凌天拍了拍她的腦袋,試圖讓這個女人清醒一些。殘花敗柳,敗柳殘花,後宮裡的女人們可以醜、可以刻薄、可以心狠手辣,但是要絕對乾淨!

蘭妃就很乾淨,入宮之前,甚至沒有男人用眼神凌辱過她!

“王爺,話不能這麼說。我雖然被休了,但是還是懂的禮尚往來的。尤其是蘭妃娘娘肯以這樣重的禮物送我,我不能忘恩負義。”恩是金子,義是糞土。金子會放光,糞土只能遺棄,然後再蓋一把黃土埋掉。

“木尺,話該這樣說。你既然已經被休了就不要到處遊走把厄運傳給別人,你剋夫、晦氣,要是送了禮物把晦氣傳給了蘭妃,那皇上可有性命之憂的!”雪凌天的嘴皮子圓滑奸詐起來比遲暮卿還要厲害,一張利嘴,能將遲暮卿身上的肉剜乾淨!

“王爺,話不能這麼說。既然我身上有晦氣,那王爺怎麼還不死?可見王爺還不死,說明晦氣的不是我。”遲暮卿以牙還牙,雪白的牙齒放著寒光,滲人的很。

“木尺,話不是那麼說的。你身上有晦氣是名副其實,本王之所以不死是因為本王性命珍貴。而且本王沒有睡過你,所以沒有觸動你身上的晦氣。”

“王爺,您真是刁蠻任性。我都說過了不是我夫君要休我,而是賤女人刻意從中作梗!她鼓著大肚子去和我的公公婆婆說孩子是我夫君的,我公公婆婆只能答應。現在我手裡掌握了她私通前夫兄弟苟合懷孕的證據,不日就將真相大白於天下!到時候天下鵪鶉一鍋炸,我一定會請王爺您吃一隻腿的。”

吃他自己的腿,她要加孜然、茴香粉、八角粉、花椒粉、胡椒粉、良姜粉烤出一隻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大鵪鶉出來!

擺放於梅城菜市口,分批販賣,令天下人吃之而後快!

“木尺,那本王先謝過了。不過,你都掌握了些什麼證據啊?”雪凌天撩開轎簾,無神的大眼煞有介事的向外看著,一臉譏諷。

“王爺,您不要欲蓋彌彰了。這轎簾子掀開和不掀開有區別嗎?您掀開簾子也看不到,就像我掌握證據也不會說。”

“哦,那本王就靜候佳音了。”雪凌天喃喃的說。

金碧輝煌的皇宮已然就在眼前,遲暮卿和雪凌天爭執了一路,也沒個答案。到了目的地,雪凌天去大殿朝聖,遲暮卿自去蘭宮找蘭妃送禮物。

那一隻鳳凰口珠就在手心裡,她遲暮卿早想了怎麼把這顆不起眼的珠子說成是上古珍寶!

誰知道後宮不是外面的丫鬟可以進的,情急之下,遲暮卿打暈一個小太監,換了衣服,堂而皇之進入了這個女人的花花世界。

燕飛環瘦,高矮粗胖,美醜黑白,應有盡有。

不時有幾個讓人眼前一亮的,也不是有幾人讓人胃口一緊的。遲暮卿膚白若雪,穿著太監的衣服走在路上倒是比許多妃子還出色。

“喲!小太監你可把臉蛋兒捂緊了,要不然凌雲王見了你能立刻吃了你!”

“嗨!小太監!讓姐姐看看你淨身乾淨沒有啊!”

“喂!小太監!姐姐那裡有好茶想不想喝啊?”

……

“去你孃的!把你的褲帶先拉緊吧!小心傷了風寒!”

“幹你x的!你爹才淨身!”

“x你x的!你兒子才喝你茶!”

鵪鶉們受了驚,紛紛捂著臉四散逃開,遲暮卿於是得意洋洋來到蘭宮門外。

匾額上那個‘蘭’字倒是龍飛鳳舞上下窄涼麵寬,似乎是仿照蘭妃體型寫的一般。‘宮’這個字就不好說了,看起來像象鼻子後面的大而過,不知道是哪位陰毒的高人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