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遲暮 羞花捲 29

作者:冥行

羞花捲 29

“王爺抬舉我了,其實我連如花姐姐的一根腳趾頭都不如。”遲暮卿逃開,那悉悉索索的摸索讓她起雞皮疙瘩。

“木尺,明日陪本王進宮一趟。以往這件差事都是如花陪伴本王去的,今年如花昏迷不醒,本王便將這件事交給你。”雪凌天的話十分嚴重,‘這件事’,難道陪伴他進宮也算是一件事?

“王爺,是不是要木尺做密探、奸細?王爺您是不是想試一試皇位的鬆軟度、舒服度、愜意度?”事情發展如遲暮卿所願一般,場合越大,姚青竹、姚曦兒姐妹丟的臉就越大!老天爺給力,她沒想到開春之前竟能找到機會。

早先已和暮雲飛燕商議好未來打算,要掀翻遲家在天下的勢力,必須以錢砸錢。安陵郡的金礦直至開春才能正式成為她遲暮卿的大本營,在這之間,她們一致認定必須提升自己能力為先。

雪凌天美眸驟然張開,寒光畢現,一股殺氣冷冽而生。悍然厲喝道:“大膽!”

“我該死!該死!請王爺寬恕,王爺大人有大量,何必替我父母折斷我?”遲暮卿連忙用手拍了拍地面,做出膝蓋跪地的聲音。此時的遲暮卿一雙水眸圓潤萌動,雙手著地,兩腳蹲於太師椅旁。活脫脫一隻綠色大眼美青蛙。

“你剛才的話簡直是大逆不道!別說在本王王府裡,就是在大街上,人們也要砍你的頭!”

“王爺也要砍我的頭?”遲暮卿騰地一下站起來,坐到他對面的矮榻上翹起了二郎腿。撕破臉了,還是各自為戰吧。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江湖上從來只有美人絕殺英雄落血。

兇器,就選定姚曦兒遺落在這裡的一根碧玉簪吧!

兩指挑了碧玉簪,珠翠流蘇宣洩而下,透過雪白嬌嫩的青蔥指肚兒漏了下來。冬日陽光散散的照上去,映出泛白的光暈。遲暮卿的臉上滿是悲愴,滿是憤怒,滿是勢如破竹!

“大膽!是誰告訴你可以在本王面前流露殺氣的?!”好濃重的戾氣!

雪凌天驀然站起,太師椅在身後吱吱作響,發出可憐的申吟。房間內瀰漫開兩股勢不兩立的殺氣,肆意瀰漫,交織爭鬥,暗戰不休!

“是誰?!”雪凌天絕美的臉龐忽然轉向屋頂,眉宇緊凝,忽而厲喝,“有刺客!”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白光驟然從房梁向下刺來!雪凌天耳聽四面八方,急速閃身躲開。悍然而立,氣勢驚人!

“木尺!你快出去!小心受傷!這裡本王來對付!”此時此刻,雪凌天竟提醒遲暮卿躲出去!

遲暮卿從矮榻上跳起來,和朵蘿四目相對,愕然不已,卻都不敢說話!

朵蘿不過是為了看一眼遲暮卿的現狀而跑回來,方才看兩人親暱,且打情罵俏已經怒氣非常。後來又見雪凌天動了殺意,才急忙欲抽身下來解救。熟料驚動了雪凌天!

“王爺,我真的沒有散發什麼殺意。我對您的崇拜五體投地,如漫天黃沙龍捲而來,水衝不去。有殺意的是這個刺客!”遲暮卿將手指向朵蘿,示意他快跑。雪凌天的暗衛不是耍花腔的,此刻屋頂已有了人輕微的腳步聲。

朵蘿點了點頭,提劍對著雪凌天虛晃一招,趁雪凌天閃避,一手掐了遲暮卿的脖子,來到院中。

“誰敢上前一步!我殺了她!”兩人來到院中,果然屋頂有兩名蒙面暗衛,門口兩人。天上地下,已將千門聖手圍得水洩不通。

雪凌天輕身而上,急忙喝住暗衛們:“都別莽撞!”又對朵蘿說,“朵蘿!放了她!”

朵蘿一驚,遲暮卿也錯愕非常。單憑聲音,雪凌天竟認出此刻正是朵蘿?!

“凌雲王,得罪了!”朵蘿稍微用力點了點遲暮卿的脖子,但是動作十分誇張。

遲暮卿會意,故作慘痛嘶吼一聲,大叫道:“王爺!他要殺我啊!”

“住手!放了她!本王保證你安全離開這裡!”雪凌天暴喝,戾氣鋪天蓋地,朵蘿也承受不住。

事不宜遲,還是走為上!

一把推開遲暮卿,朵蘿施展開輕功,風馳電掣一般飛奔而去。千門聖手,擅長遁地駕雲,暗衛們誰也追不上!

“木尺!你怎麼樣?”雪凌天伸開手掌向前摸去,一臉緊張。

遲暮卿稍稍平復了心情,清了清嗓子,接連打了三四個噴嚏:“我在這裡。”

“多謝王爺!木尺永生難忘!”說謊話為什麼要打草稿呢?遲暮卿心裡滿腹經綸,出口成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遲天每每從林依依那裡回家吃飯時,看到等在門口的娘,總是愧疚的說:“商會事務繁忙,公主久等了。”

然後娘會回答:“沒有太久,我也是才來而來。”

遲天又會說:“晚上還有一個客商要來,年前,總是生意做好的時候。”

娘會說:“那好,我進宮去請父皇下令嚴查劫匪,也好保貨物平安。”

所以龍暮心輸了,因為遲天始終滿口謊言,而她最終會誠心付諸真話。他的謊言是真的謊言,她的謊言是假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