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三國 曹操對抗氏族的手段九品中正制
曹操對抗氏族的手段九品中正制
九品中正制是沿襲了東漢鄉里評議的傳統,在戰『亂』時期人士流移的條件下發展而來的,也是適應曹魏初期政治的特點而產生的。
東漢時孝廉察舉是地 方士人進入仕途的一條重要方式,其依據是鄉里評議。漢代已有以九品之法區分人物優劣。如《史記;李將軍傳》,李廣從弟李蔡,“為人在下中,出廣下甚遠”。 司馬貞注:“以九品而論,在下之中,當第八”。又《後漢書》卷九八《許劭傳》:“少峻名節,好人倫,……故天下之拔士者,鹹稱許郭……初劭與靖(從兄許 靖)俱有高名,好共檄論鄉黨人物,每月輒更其品題,故汝南俗有月旦評焉。”鄉里評議掌握在清議名士手中,他們甚至干預『政府』用人,互相交結。這些名士又往往 是地方大族或受大族支配的人,他們交結在一起,任意臧否政治(人物),形成一股浮華之風。
東漢末年,代表中央政權的曹『操』有不少壓制豪族名 門浮華風氣的舉動。曹『操』並非名門,其祖父是與名士對立的宦官集團中的一員。不少名士很瞧不起曹『操』,與曹『操』政權對抗。因此曹『操』必須壓抑以清議名士為代表的地 方豪族勢力,破壞朋黨交遊便是其一舉措。如205年,曹『操』平袁紹之後發佈了一道命令:“阿黨比周,先聖所疾也,聞冀州俗,父子異部,更相譭譽。昔直不疑無 足,世人謂之盜嫂;第五伯魚三娶孤女,謂之撾『婦』翁;王鳳擅權,谷永比之申伯;王商忠議,張匡謂之左道。此皆以白為黑,欺天罔君者也,吾欲整齊風俗,四者不 除,吾以為羞。”(《三國志;魏志》卷1,又《意林》卷五引魏文帝《典論》)
但在戰『亂』時期,曹氏政權還須依靠地方名士,因為他們在鄉里有 較高的聲望,完全廢除鄉里評議是不可能的。曹氏政權所能做到的,只是把清議納入政權軌道,使名士與政權合作。這樣以設立中正官專門執掌品第人物以備仕進參 考的方式,代表“國家利益”的政權便對地方名士取得一定程度的控制。但另一方面,地方名士的清議也便合法化,從而為其發展勢力創造了條件。當然,從另一個 角度來說,便是黃巾起義之後,人士流移,『政府』選舉無法考查鄉里的批評,故『政府』專設一官以司其職。這一點為當時人說法,在我看來,未必如此。因為中正官最初 也是須以鄉里評議為基礎的。
以品第之法選拔官吏,始於曹『操』,且已成一制度。如《後漢書;劉表傳》:“及曹『操』到襄陽,(劉)琮舉州請降…… 乃釋(韓)嵩之囚,以其名重,甚加禮待。使條品州人優劣,皆擢而用之。”而魯肅的一段話更能佐證。《三國志;吳志;魯肅傳》:“今肅迎『操』,『操』當以肅還付鄉 黨,品其名位,猶不失下曹從事。乘牘車,從吏卒,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將軍迎『操』,欲安所歸。”
但中正之名在史籍中是在曹丕任魏王之後出現的。《三國志;魏志;陳群傳》:“文帝在東宮,深敬器焉,(中略)及即王位,封群昌武亭侯,徙為尚書。制九品官人之法,群所建也。”
魏初之中正官,州為州都,郡國為中正。如《太平御覽》卷265引《傅子》:“魏司空陳群,始立九品之制,郡置中正,評次人才之高下,各為輩目,州置都而 總其議”;又引應琚《新論》曰:“百郡立中正,九州置都士,州閭與郡縣,希足束如馬齒,生不相識面,何緣別義理”;又引《吳志》:“習溫為荊州大公平,大 公平,即州都也。”如果說上面關於郡中正的論述還有點空泛的話,那麼下面便是魏初正始前王嘉、時苗任郡中正的記載。《三國志;魏志;常林傳》注引《魏略》 以吉茂、時苗等人為《清介傳》,傳曰:“……先時國家始制九品,各使諸郡選置中正……茂同郡護羌校尉王琰,前數為郡守,不名為清白。而琰子嘉仕歷諸縣,亦 復為通人。嘉時還為散騎郎,馮翊郡移嘉為中正”。又:“時苗字德胄,鉅鹿人也。……還為太官令,領其郡中正,定九品,於敘人才不能寬,……為令數歲,不肅 而治,遷典農中郎將。年七十餘,以正始中病亡也。”
上面的材料同時也表明,郡中正由各郡長官推選,而且是現任官兼。這在一定程度上達到了曹氏政權的目的,即把易以形成朋黨浮華之風的名士私家評議收歸『政府』統管,由郡長官推選現任官兼任中正,職掌人物的品第。
中正品第人物,必須提供三個項目:一家世,一狀,一品。《太平御覽》卷214引《晉陽秋》:“陳群為吏部尚書,制九格登用,皆由於中正。考之簿世,然後授任。”表明魏時已重家世,但還不是唯一標準。
曹『操』由於政治軍事上的需要,多次頒佈唯才是舉令。所以在品第人物上,雖然家世是不能忽略的,但在初期,恐怕更重才學。如《宋書;恩幸傳序》:曹魏建立九品中正制,“蓋以論人才優劣,非謂世族高卑。”
漢代選舉已參考狀。狀是一個人道德才能的具體敘述。中正所作的狀往往止一二句,是為總的評語。
品是根據家世和行狀綜合作出的評定。品分九等,而一品是虛位,二品實已為最,初期二、三品仍屬上品。這裡的品是“中正品”,與官品是不同的。
魏初,中正定品尚重鄉論。
曹魏初期中正以郡為基層,郡中正是真正發揮品第人物作用的,它們尚為地方士族所專控,而州都只不過總其議罷了。所以位居中央的豪門大族尚沒能很好地控制中正製為其服務。但在曹芳以後,情形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