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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奮鬥史 14紅梅茶話會

作者:夢裡故事

14紅梅茶話會

四季悄流轉,冬雪催新芽,冰凌初消融,轉眼滿庭皆芳華。

新春除舊歲,滿府新氣象。紅袖自來古代的第一個新年就這樣悄然走過,無非是多些月錢,發兩件新衣,初一這天,太太再給孟府中有威望的舊僕派發些賞錢而已。值得一提的是,芳華苑裡,紅袖雖來公爵孟府只幾個月,卻得了和小姐的奶嬤嬤管事們一樣的賞錢,這也算是對紅袖這幾個月的完美古代適應生活給予的官方肯定。

芳華苑書房二樓,一枝擺放在案頭的紅梅,還尚有露珠殘留,肆無忌憚的沐浴在初春的暖陽裡,綻放著最後的生命光華。

一幅尚未完成的紅梅鬧春圖正擺放案頭,丹青墨筆散亂一旁,參差不齊的書冊也堆落在角落裡。這時只聽樓梯傳來踩踏的聲音,須臾,只見芳茵步履輕盈得踏上二樓,身後還領著一群小姑娘相繼上得樓來。

春日姍姍遲,紅梅次第開,滿園恰是好風景。芳茵便下帖邀請眾親戚姐妹前來玩耍賞梅,一來見見最近多日未見的姐妹,二來時節剛剛好,邀眾姐妹賞梅笑談,也算難得的風趣雅事。

因來的皆是自家的親戚姐妹,彼此之間相處的便很是隨意自然。除了芳蕾、芳菡、芳苓這些堂姐妹,就是太太孃家大舅家的顧慧、顧馨表姐妹。一屋子小姑娘平日皆是貞靜端莊的小淑女,許是日常被拘的緊了,今日姐妹們聚在一起嬉笑玩耍,書房裡難得顯得有些吵鬧喧譁。

丫鬟適時的上了些時下新鮮的茶果點心,略微收拾了桌椅茶几小凳,才緩緩退下。

眾小姐皆只留一位丫鬟貼身伺候,其餘的若沒被傳叫便不用上前,都等在旁邊的小抱廈裡,以免打擾姑娘們的雅興。因是在書房,紅袖便代替紫萱留了下來。

眾丫鬟皆退至牆角作壁上觀,努力裝著木頭隱形人,小姐們則在窗邊、臥榻、桌邊肆無忌憚的說笑。

芳蕾首先搶了靠窗邊暖陽的位置,向外可將庭院裡叢生簇簇的紅梅一覽無遺,在內只要眾姐妹想隔窗觀梅,總免不了先瞧見躲在午後暖陽的她,其心便昭然若揭。

芳蕾長得很美,巧笑倩兮,美目流轉,是一種明豔逼人的美,彙集父母所有優點,說不得是公爵府眾小姐中長相最為出彩的一個,這一點是不會因為人家的母親是小三而抹殺的。而芳蕾也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一顰一笑皆曼妙爽朗,明明肚中皆是草包,卻硬是表現出了像是飽覽群書般的知性美,雖寫得一手爛字,滿府上下卻皆誇其聰慧異常,以後若是進學後定會是才女云云。

相比於芳蕾,坐在書桌邊的芳菡卻真真是個才女,其母孔氏出自儒學大家孔府,書香綿延千年,其深厚底蘊必不是以武起家的公爵府可比。只芳菡坐在那裡,不說不動,便仿似一幅畫一首詩,其本身便是墨香侵潤的學問,芳蕾的那一套平時或還管用,若和芳菡同處一室,便可真真是金玉與敗絮的真實對照。

芳苓則是拉著小表妹顧馨滿書房裡溜達,間或見到有些年代的古董、字畫便評頭論足一番,從材質與年代到作者及典故出處,甚至還意猶未盡的對其進行估價,看著很是家學淵源。芳茵倒並不反感這位小堂妹對其書房一應事物逐個估價的行為,雖像極了沒見過世面的俗人,但比起對芳蕾的厭惡卻覺得這樣的芳苓反而真實的可愛。

芳茵作為東道主顯然並不怎麼合格,只一味的與大表姐顧慧閒談。顧慧則有些無聊的在書架旁翻閱一些雜文野史,有搭沒搭回應芳茵的問話。

顧慧是眾女中年齡最大者,雖還未進學眉間卻早已顯現書紋,且還是和府裡太太一樣的水滴形狀。顧慧因自小早慧,小小年紀便已顯現書紋,雖本是女子卻被當成男孩養大,從小就學文習舞,自覺與一般女子不同,性格上不免清高孤傲,除了姑媽(即芳茵的母親顧氏)與自己的母親,卻還沒把哪個女子放在眼裡過東北靈異檔案。這次若不是姑媽相邀,顧慧說不得就推了這次的帖子。

看到最後真正在賞梅的反只剩下芳蕾,誰叫人家佔據了最佳的地理位置,且不說沒人理她,不看梅難不成還發呆嗎。這裡除了她是一人外,就只芳菡獨自在案頭瞧那幅未完成的紅梅圖,其它姐妹皆是成雙成對,自己卻也不敢湊到芳菡身邊,生怕被拉著一起鑑賞丹青水墨,漏了底子。芳蕾因尚未進學,姨娘並不識字,無法私下教導與她,以至於今雖年已八歲卻只識得幾個字而已。聽說過段時間,太太便會延請名師讓眾姐妹一起進學,到時她一定加倍努力,把落下的補上才是,要不每每聚會只能做個陪襯還不如不來。

這邊芳蕾一邊佯裝觀梅,一邊豎起耳朵聽姐妹的聊天,一邊還在心裡瞎盤算,那邊一直充作啞巴的芳菡終於開了金口。

芳菡指著那幅紅梅圖邊的一首小詩,邊抬頭問一旁的芳茵道:“這詩甚是有趣,吟盡紅梅之態,雖略帶黯然銷頹,卻也自有傲骨,不知是哪位詩人所作。且看這字跡,仿不是姐姐所寫,姐姐雖是女子,字跡卻剛柔並濟、古樸大方,而這字雖清新雋永,卻自有一股風流之態。”

只見紅梅圖邊另一宣紙上,用簪花小楷工整書寫道:

白梅懶賦賦紅梅,逞豔先迎醉眼開。

凍臉有痕皆是血,醉心無恨亦成灰。

誤吞丹藥移真骨,偷下蓮池脫舊胎。

江南江北春燦爛,寄言蜂蝶漫疑猜。

芳茵瞧了笑道:“真真是我們孟家的第一才女,眼光就是毒辣,要是旁人必以為我練字改了路數,也只姐姐一瞧即說非我所寫。”

芳菡卻道:“非是我厲害,而是見字如人,姐姐性子爽直,頗有男子之風,便應在了這字上,即使臨摹大家字體,也必會不覺的帶有姐姐的風骨,當是一眼便可瞧出。”一旁顧慧聽了也暗自點頭。

芳菡接著道:“這是我這管書房的一個丫頭所寫,因不久即要正式進學,丹青又是我弱項中的弱項,怕到時跟不上姐妹拖了進程,最近便在家苦練書畫。因覺有畫無詩,甚是缺憾,便讓那丫頭從書中抄來的,至於出自哪裡我便真不知了。”

顧慧這時卻開口道:“只一個小丫頭而已,看其字跡卻已漸有風骨,姑媽家果是臥虎藏龍之處,便是下人也與別處有所不同,若想問詩的出處,何不將其叫來當面詢問。”言語間卻皆是對姑媽的推崇。

芳菡卻道算了,也不是什麼名家之言,只覺得有趣罷了,恁的麻煩。

不知何時便站在一邊的芳苓這才接話道:“芳茵姐姐甚是無趣,邀姐妹前來,卻把我們撂在這書房,也沒準備些節目,難不成還讓姐妹自找樂趣。”

芳茵為難道:“本是準備了馬吊、紙牌的,母親看了卻給收了回去,說是小小年紀不去愛那雅緻的遊戲,偏要和出嫁的小媳婦學,隨即還送來焦尾琴和一副玉石棋子與我,說讓姐妹們一起賞玩。”

芳菡聽了,便言說她最近一直都在練習名曲《梅花引》,今日賞梅會,怎可無絃音,今適逢其會,不如自薦,聊為姐妹助興。

芳茵忙向角落的紅袖示意,紅袖慢慢退出走至一旁隔間,捧出焦尾琴,將其放置與窗前案頭,便彎腰無聲退下。

須臾,只聽琴音渺渺,一股清韻絃音幽幽響起。琴聲悠遠、沉靜,襯得滿園的紅梅更顯性情高潔,凌寒冷傲,真真不愧花中君子是也。霎時間,整個芳華苑便安靜了下來,只回蕩著絲絃的清揚之音。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的紅梅綻放時節不對,應改為臘梅,在此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