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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奮鬥史 52夢魘的迷城

作者:夢裡故事

52夢魘的迷城

此刻的紅袖十分確定,自己依然還是站在華山上的,晦暗的天色裡遠山的盡頭,一輪金烏冰冷懸掛,滿山裡暈罩著泛黃的光線,穿透突起的山岩植被,軒轅宮的外牆,只要輕輕抬首,便可依稀可見。

這詭異莫名的一切,彷彿時間的定格,一片肅殺靜默的天地間,惟有紅袖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然迴盪于山野。腳步錯亂的四處遊蕩,所過之處皆是一片死寂,空中漸漸彌散開濃郁的花香,使得紅袖原本焦急惶恐的神態,也漸被迷醉安詳所替換。

腦海裡迷糊一片,只循著花香的方向漫步輕移,等到紅袖恢復些許清明,才恍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站在一處峭崖的邊上,離那萬丈的深谷也只差那一步之遙。滿頭冷汗的踉蹌後退,眼光所及之處,只見左手崖邊,孤獨高聳的青松之下,有一位霜華滿鬢的老婆婆,面目祥和的低眉靜坐。

那隻佈滿斑紋又粗糙乾癟的右手裡,正捏著一枚無線的繡花針,毫無所覺地不停在左手的繡繃上來回穿刺,神情專注而又執拗。紅袖本是很想過去與老婆婆搭訕說話的,卻在看清婆婆露出衣外的頸上臉上暗紫的斑紋,嘎然停住了前邁的腳步。

說實話,紅袖現在真的很想轉身逃走,只覺得這位婆婆實在是詭異異常,奈何紅袖此時早已雙膝痠軟,連好好站著皆是有些勉強,更不用說邁腿逃跑了最強改造。僵立著無法移動的紅袖,只得圓睜著雙眼看著這眼前的一切,在這彷彿定格的泛黃光線中,老婆婆的眉眼越發顯得清晰畢現。

那張滿是青紫斑痕的臉上,侵染的是歲月賜予的滄桑,並非是想象中滿臉皺紋的樣子,只是一種時光給予的睿智,滿頭的華髮,光潔的臉,卻不會讓人產生少白頭的錯覺,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毋庸置疑,而在其額前的靈紋處,盛放著一朵詭異的白花。

紅袖只覺得那花很是面善,卻始終無法想得起來,腦海中一片迷霧憧憧,所有的思緒彷彿皆都已經停滯。眼波流動,視線便轉移到了那婆婆手裡的繡繃。繃布略帶些平民化的粗糙,被不停戳刺的繡布上,赫然繡著一朵豔麗的曼珠沙華。

看到這裡,紅袖的心又止不住的猛地加跳起來,艱難地將目光從那朵彼岸花上移開,這所有的一切,只覺得地獄也不過如此,雖是急於想要擺脫這裡的一切,奈何空空的腦海根本無法思考,內心裡面正暗自的焦灼,卻見那老婆婆突然之間像是發現了一旁的紅袖,眼睛直直的望向紅袖,或者說望向紅袖身後的懸崖。

紅袖被老婆婆瞧得心裡發毛,只疑自己的身後有著什麼,剛想轉過身去,就聽見有個聲音再喊,依稀可辨是在叫紅袖的名字。

在通向懸崖的山下面,一襲紅衣的顧愷之急速向上奔來,雖是看不見來人的面目,但紅袖認得那身火紅的風衣,正是不久前出自自己之手,用的是上好的火狐毛皮,紅的比曼珠沙華還要豔麗。紅袖正要答應著招手,卻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身體瞬間騰空,向著深谷裡急速飄落。

“啊……。”紅袖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脈紊亂,喘息急促,右手輕輕摸過額頭,只見滿手的冷汗。知道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紅袖才又重新躺了下來,思起夢中的種種,尤其裡面最後好像還出現了顧愷之的身影,內心更是煩躁不安。

從那天送別算起,顧愷之已經離開半月有餘,雖也是隔三差五的鴻雁傳書不斷,累的鳳歌常常叫囂著虐待動物什麼的,起碼知道顧愷之目前仍是安全的,這夢魘來的好不突然,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

“肯定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次日,侍衣不停揮手叫喚,“你想啊!你們倆近日來幾乎是日日通信的,就算是隻寫每日的生活片段,也該有寫盡的時候,顧公子只能時不時的將自己要辦的案子當作故事寫給你聽,你聽得多了平日裡自然會瞎想。”

“我們還只是聽得你偶爾的談論,就覺得這案子十分血腥恐怖,更何況顧公子將這案子的進展,從頭至尾的寫了給你,你要是不害怕,那就真是奇了怪了?”侍藥邊在書架上翻找,邊接著侍衣回話。

“紅袖姐姐也別太擔心,老話有說,夢與現實皆是相反地,夢到死人、彼岸花之類的,這說明你這是要升官發財了。”春芽俏皮說道。

紅袖聽得春芽如此安慰,無奈笑道,“我一女子,升什麼官啊!”

“那就是顧公子要升官,姐姐不正好可以做官夫人。”侍衣揶揄道。

紅袖伸手指著侍衣春芽二人,罵道,“你們這些壞蹄子,我這裡在於你們商量正經事,做什麼開這種玩笑話,顧公子也只是華山派的弟子吧了,如今只是白身,說什麼升不升官的。”

“吶,可讓我給找到了。”侍藥從書架的最上層抽出一本百花圖鑑來,小心地從梯子上下來,將那書遞給紅袖,又說,“你且看看,裡面有沒有與你夢中的老婆婆,其額上的靈紋相像的圖案?”

紅袖連忙道聲辛苦,邊接過那本圖鑑翻看,邊說道,“我只是覺得夢裡的老婆婆額上的靈紋花樣,我可能在哪裡見過?只是可能被我忘了而已,心理面總覺得這一定是重要的東西。”

“啊,找到了。”紅袖翻書的手停在了圖鑑的某一頁,纖手一指那書裡的圖案,對著旁邊的註釋,緩緩念道,“此花名為荼蘼,開在暮春百花盡處,花開過後,人間再無芳菲,寓意著女子最後的青春悍戚。”

此後皆是對此種花的來歷,花期,以及果實的詳細介紹,其中居然還有釀酒的作用,也不知有誰這麼變態,會用這種寓意不詳的花來釀酒。在圖鑑的最後,還著重介紹了此花與其果實的藥用功效,非但是一種特殊迷幻藥的主要成分,這種迷藥能讓人迷幻不醒,沉淪於永久的夢幻。

除此之外,傳說中,這荼蘼花的果實,包裹的是青春的精華,史上曾有記載一種叫做‘剎那芳華’的奇藥,能令百歲的老嫗,一夜之間時光倒流,重返青春,而荼蘼花的果實便是製作此種奇藥的主要成分。

“原來你夢裡面那位老婆婆額上的靈紋,居然會是荼蘼花。”侍藥感概道,“怪不得你不識此花,咱們府裡自然不會栽種如此不詳之花,想是你幼年時可能在家鄉見過吧,京裡面多半是不會有這種花的,這畢竟是一種忌諱。”

“女子最後的青春嗎”紅袖嘴裡面念著,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快速的向自己屋裡跑去,一會的功夫,懷裡便抱著梳妝的妝奩盒子又跑了回來。將盒子放在眾人位圍坐的桌子上,打開蓋子,裡面卻是一封封拆開又被疊好的信件。

“這裡不會皆是顧公子予你寫的情書吧?”侍藥調笑道。

紅袖斜了一眼侍藥,並不理會,只專心在這一摞信件中翻找,眾人見紅袖如此鄭重的樣子,也不在拿著紅袖取笑,皆在看紅袖到底再找些什麼?

只見紅袖從那摞信裡隨意抽出一封,只拆開看了一眼,又丟在了一遍,繼續拆信,如此這番,拆了有十餘封后,總於給她找到了。手裡拿著那信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才長嘆一聲說道,“果然如此。”

眾人皆被紅袖的舉動搞得有些糊塗,滿臉問號,這到底在果然些什麼?

最是沉不住氣的侍衣問道,“紅袖姐姐,你到底是想到些什麼,這果然果然的?”

紅袖抬頭望望自家姐妹,想了想才道,“之前顧公子下山辦事,你們皆是知道的吧!”

“不就是華山腳下的巖山縣,境內無端失蹤了十餘名少女的案子?”侍衣問道。

“事實上,不只失蹤了十餘名,人數上還要更多,只是有許多不曾報案罷了,顧公子他們日夜明察暗訪,才發現失蹤的何止十幾人,就是幾十人都有了。而且不止巖山縣裡有少女失蹤,其他左近的鄰縣也有相同的情況發生。”

“只巖山縣就失蹤幾十人?不可能吧,這許多人若是一起失蹤怕是早就轟動全縣了,京裡面也多少有些傳聞才是,咱們怎麼從未聽人談起過?”侍藥疑惑道。

“當然不會是同時失蹤幾十人,而是這二十年來陸續失蹤的姑娘,加在一起來算。”紅袖解釋道,

“原來這人口失蹤歷年皆是有的,往年也只是少個幾人罷了,歷屆縣太爺也不是很上心,大家也就沒有在意。”

“我聽咱們小姐說過,來巖山縣當縣令的皆是些世家的少爺,只是在這皇城周邊呆上三五年,鍍一層金後,然後好回京裡面晉升,自然是沒有縣令老爺管這種閒事。”侍衣看著大家解說道。

“可不是?再加上往年也就失蹤三五人,身份上多是賤民,更是無人在意。”紅袖嘆道,“若不是今年失蹤的太多,又正好趕上本屆的縣老爺的政績考評,這種事情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被人發現。”

“難道是紅袖你從顧公子寫給的私信裡面,看出這案子有些麼端倪不成?”侍藥顯然更是關心剛才紅袖反常的舉動。

紅袖揚了揚手裡的信件,笑道,“可不是?因此次事件裡面失蹤的多是正值青春的花季少女,可奇怪的事,這次裡面卻有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婆婆?”

顧愷之也是一直覺得這老婆婆夾在一群少女裡,一起玩失蹤,此事不但奇怪,而且蹊蹺無限慾望之門最新章節。於是就重點盤查了這老婆婆的出身來歷,也沒發現有什麼異與常人之處,或者有什麼世代的家仇,不過,關於這位老人,街坊裡到是流傳有一個有趣的趣聞。

說是這老婆婆還是媳婦的時候,家裡男人不爭氣,張嘴吃飯的老人孩子卻是不少,家裡貧苦不堪。幸虧這小媳婦在孃家時,有個當大夫的親戚,這媳婦跟著也是識得一些普通的藥材,為了貼補家用,她便日日裡上華山採藥換錢。

只一次,這小媳婦又去華山裡面採藥,這已是到了該回家的時候,卻遲遲不見人回來。雖說這華山有武林大派鎮守著,其上面應該並沒有吃人的猛獸,那丈夫還是害怕媳婦在山上別是遭了什麼意外,就喊上同村的幾位獵人一同上山尋找。

到得傍晚時分,丈夫果然將當時已經昏迷的媳婦背了回來。說來也怪,至從這小媳婦回來以後,第二天就在眉心之處長了一朵白色的花狀靈紋。請來大夫,也只說身體並沒有大礙,至於這靈紋之說,也只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給搪塞了過去,再然後就慢慢傳出這小媳婦女工精湛的閒話來。

至此這媳婦就憑這手忽然精湛起來的女紅技藝,養活了一大家子,到得最後也算是家有餘資。如今也算過了三十年有餘,當年的小媳婦早已變成了如今的老婆婆,那些陳年的往事,也只有寥寥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街坊們還記得。若不是這次顧愷之堅持要詳查那個老太太,如此趣聞怕是就這麼給錯了過去。

“這傳聞裡面,除了能夠說明這老婆婆是一位勤勞持家的賢妻良母之外,還能說明什麼”一旁聽得迷糊的春芽問道。

“我倒是對這位老人,都已經年過三十,居然還能顯出靈紋這種事情感興趣?”侍藥若有所思道,

“一般來說,女子十八及第之後,若是還沒有顯現靈紋,這一生也就多半不會再有?可這老太太明顯就是個異數。”

“那是人家婆婆好人有好報唄,一個人要支撐這麼一大家子,自己丈夫又是個無用的,真是不容易。”春芽讚歎道。

“雖是內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開始我也只是像大家一樣,只當個奇聞來聽罷了。”紅袖說道,

“不過我昨日夢裡突然無故出現了一位從沒見過的老婆婆,而且額上同樣有一朵白色荼蘼花,我這才察覺出到底有哪裡不對”

“是靈紋?”侍藥最先反應過來。

“對,就是靈紋。”紅袖重複道,又揚了揚信件,“之前顧愷之信裡有寫到那十幾位失蹤的少女具體有什麼身份背景,原是想讓我也幫著分析一番。”

“顧公子真是氣概過人,居然敢將這種外務之事說與姐姐,顧公子果然是寵愛姐姐的,咱們現在竟可以放心了,顧公子以後絕對不會欺負紅袖姐姐。”比起信的內容,侍衣顯然更關心寫這封信的人。

紅袖沒理侍衣時不時的抽風,又說道,“這失蹤的十幾名少女中,有三名的女子是身帶靈紋的。”

聽了紅袖這話,侍藥皺眉道,“一般百姓家中,一千名少女中才可能出現一位為靈紋者,若是書香鼎盛之地,這比例才會相對縮小一些,這巖山縣統共才多大,也不是文風盛行之地,就算不是隨便抓人,只抓捕那些具有潛在價值的,十幾人中有三個靈紋者也是驚人的比例?”

“也許那些身有靈紋的姑娘,才是那些兇犯們的目標也不一定?”紅袖不經意接話道。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今天的終於寫完了,話說夢夢今日裡有偷懶看恐怖片,說以那個寫著寫著就恐怖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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