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辭 11十、昆吾
11十、昆吾
週末,姬辭正在書房做英語作業劍逆蒼穹全文閱讀。
姬辭原本很想憑感覺把選擇題做完,但是想了想這樣很不好,於是只好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咬著筆做選擇題,要知道他真的非常的不喜歡英文。而云深早就已經把作業做完了,家庭老師佈置的作業也完成了,正坐在書房的另一邊看著一本畫冊,餘光看見姬辭咬著筆皺眉苦思的表情覺得很是開心。
寫了兩道題,姬辭便扭頭看看雲深,見雲深看過來,就又立刻轉頭做作業。如此循環,弄得雲深都沒有看書的心思了。
“遲遲,要不要給你找一個英文老師補補課?或者我直接給你補課吧?”雲深看著作業本上歪歪扭扭的單詞有些好笑,姬辭拿毛筆都能寫出一手好字,但是寫的英文就像是秦與寫的毛筆字一樣,慘不忍睹都無法形容。
“不要。”姬辭搖頭,“其實我還是能學好的。”這不關補不補課的事,他知道是因為自己本身從心裡排斥,所以請老師也沒有用。
正在這時,窗戶邊傳來了“康康——康康——”的聲音,姬辭扭頭一看,就發現一隻青鳥站在窗臺上,高昂著頭,一雙眼睛看著姬辭。它旁邊還趴著兩隻小的,正在撒嬌叫喚的是當康,而一邊扇著翅膀的是帝江。兩個小傢伙都是圓圓的,像是兩個圓滾滾的球。
“主上,您不知道,當康真是越來越重了!”青鳥跳下窗臺變成了一個紮了兩個小髻的小女孩,一臉嫌棄的說,“才去後院兒的時候瘦的跟個麵條一樣,現在就是結結實實的一個大麵疙瘩,重死我了,剛剛飛在天上差一點沒有摔下來!”一邊的當康聽了不樂意,邁著短胖的腿湊到姬辭的腳邊搖晃著前蹄,一副“我才沒有”的表情。
帝江扇著小翅膀從窗臺上下來,直接窩到了姬辭的腳邊,他沉默的表示:我是自己飛過來的……
雲深看著房間裡突然多出來的三隻,除了開始有些意外外,之後就坐到了椅子上繼續看書,只是偶爾會瞟一眼那兩個饅頭一樣的小東西。
話說,那個長翅膀的紅球又沒有眼睛,到底是怎麼看路的?竟然都沒有被撞到?
“有什麼事情嗎?”姬辭放下筆問青鳥,順手把當康和帝江都撈起來放在腿上。兩隻小的在他的大腿上蹭來蹭去,偶爾發出“康康——”或者“勉——勉——”的聲音。
“嗯,是天樞長老讓我來找您的,讓您馬上就回去。”青鳥恭謹的說,又看了一眼正在姬辭腿上認真撒嬌的兩隻,“至於帝江和當康,是我準備飛過來的時候死活要跟著過來,沒辦法只能帶過來了,但是並沒有被人發現。”聽見青鳥提到自己的名字,當康立刻撒嬌的叫了兩聲,帝江一副鄙視的樣子,轉過身用屁股對著它。
“好,你先回去吧,我馬上就回來。”姬辭點點頭,讓青鳥先回去覆命。青鳥行了禮,變成了鳥的樣子就瞬間消失在了窗外。
“很著急嗎?”雲深放下書,看著姬辭問。
“嗯,要馬上回去,有什麼事我會叫青鳥來找你的,不要擔心。”姬辭放下當康和帝江,傾身親了親雲深的臉,很認真的說,“放心等我。”
雲深覺得自己瞬間就被這個吻治癒了,也溫柔的回吻過去,“好,注意安全。”姬辭點點頭,拍了拍帝江說,“我們走吧。”
帝江圓滾滾的小身子漸漸變大,就像是一個大紅燈籠。他搖搖尾巴,一副求誇獎的樣子。姬辭扯了扯它的尾巴尖兒,“你不是狗你好歹也是神獸,不要搖尾巴……”於是帝江緩緩的將尾巴放下,讓一邊的雲深都覺得它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姬辭抱著當康坐了上去,雲深只覺得一陣風從眼前掠過,眼前就已經沒有了姬辭的蹤影。
“帝江,速度越來越快了……”姬辭站在九庭後院兒的地上扶著帝江的翅膀,緩了緩暈眩的感覺。他覺得他好像暈機了,不,是暈帝江了無敵升級王。帝江完全沒有注意到姬辭有些扭曲的表情,又變成小小圓圓的樣子,湊到姬辭的腳邊邀功一般的蹭了蹭。
“知道是什麼事情嗎?”看著等在一邊的鳧傒和鹿蜀,姬辭問。
“似乎是昆吾山出事了。”鳧傒回答了姬辭後,就彎下身子把當康抱了過來,正當當康想要表示不樂意的時候,猛的就被扔了出去,只聽見遠遠的傳來它“康康——康康——”的聲音。
“早就看不慣它一見你就黏糊糊的樣子了,又不是沒斷奶,這麼大年紀了!”鳧傒一臉正義的表示著對當康的鄙視。於是,周圍的神獸妖怪們都默了:為什麼以前不知道鳧傒這麼兇殘,不對,是鳧傒大人這麼有威嚴……
“昆吾山?”姬辭重複了一句,“怪不得要叫我回來。”說著朝他們搖搖手,“我先去前面了,一會兒來找你們。”
到前庭的時候,天樞和幾位長老都在等他。
“昆吾山出了什麼事?”姬辭坐到主位上,直接問天樞。
“陸吾前些日子傳來消息,說昆吾山附近不斷有黑氣湧出,那些妖邪穢物已經吞噬了不少弱小的精怪。但是因為昆吾山住著檮杌,偶爾黑氣四溢也很常見。但是不久前,陸吾傳來玉簡,讓您去一趟昆吾山,說是那裡的結界似乎出了問題。於是我就馬上派青鳥來找您了。”說到這裡,天樞也很憂心。
如果說住在九庭的神獸妖怪都是修身養性專注修煉的,即使貪吃貪玩兒愛迷路什麼的,那也無傷大雅。那麼昆吾山住的那一群,就真的是把吃人當愛好,把人的黑暗情緒當甜品的兇獸了。
數千年前,祀靈師根據洛書與世間無數的神獸妖怪都簽訂了天契,但是如檮杌一樣的兇獸卻是不願受到天道束縛的,於是他帶著麾下去到了昆吾山。祀靈師便在昆吾山設下了結界,防止邪祟之物外溢而影響世間的人類。以後每隔百年,祀靈師都會前往昆吾山修補結界,這麼多年除了偶爾會出現突發狀況,昆吾山一向都安穩無事。但是這一次,陸吾傳回的消息卻讓人不那麼樂觀了。
如果昆吾山的結界破壞,那人世間必定要陷入混亂。
“嗯,知道了,我即刻就啟程。”姬辭說出了幾個長老最想聽到的話。他站起身,“我不在這段時間還是像往常一樣,有什麼要緊的事可以讓青鳥送過來,我會處理。”也就沒再多言。
天樞點點頭,和幾個長老一同站到姬辭的面前深深的彎下腰,直到姬辭走出門才直起身。
神獸與妖怪和人類比起來,強大了太多。因此,人類唯有寄望於祀靈師,希望他能夠保護他們免受侵襲。
這也是一種悲哀,因為弱小,所以無力,所以只能寄望於更強大的存在。
雲家。
雲深正在看書,卻有些心神不寧,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了,姬辭卻還沒有回來。
“雲少爺。”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雲深看向窗臺就發現一隻青鳥站在那裡,不覺心裡有些失望。
“你好,是遲遲叫你過來的嗎?”雲深去到窗前,語氣是一貫的溫和。
“是的,主上讓我告訴您:我有事要去昆吾山,那裡出了點問題,如果事情簡單幾天就回來,若是棘手的話可能會耽擱半月左右,你不要擔心。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白老先生和紀老先生。”
“嗯,你告訴他,讓他注意安全。”青鳥記下了他的話,見他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便轉身飛走了。
姬辭轉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苦笑了一下,遲遲不在的日子,真是不習慣啊。
而另一邊,姬辭已經準備出發了全能閒人全文閱讀。當康很想去,但是它實在沒有什麼戰鬥力,又看見鳧傒在一邊瞪著眼睛,也不敢一直撒嬌了,只好默默的退到了一邊,眼巴巴的看著姬辭。
陸吾在昆吾山附近等著他們,姬辭就只帶了鳧傒,帝江,以及兩隻青鳥,就往昆吾山去了。
畢竟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程度,沒有必要興師動眾。當然,他十分自然的忽略了一眾神獸和妖怪們想要出門的眼神。
他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自由,但是誰叫他們自己找不到路出去了就回不來?所以,想出去?先把地圖背會了再說。
姬辭披著一件月白色的披風,坐在祀靈師專用的雲車裡,帝江趴在他的大腿上,小翅膀一扇一扇的。祀靈師的雲車是由第三任祀靈師去日出之地的湯谷折了扶木的樹枝,拿回來做成了雲車,只需要加諸風決就可以御風而行。雲車疾行而去,帶起雲氣翻滾,如風馳電掣一般。
鳧傒和青鳥都張開翅膀飛在雲車的兩側,穿梭在雲海中,向下望去,只見雲海浮動,不見九州。
不多時刻,雲車就停在了結界的上方。
“主上,到了。”鳧傒在車外說到,“已經到了昆吾山的地界。”
“嗯。”姬辭答應了一聲,拍了拍帝江的背,帝江蹭了蹭他的手,張開翅膀飛到車外,瞬間變成了雲車大小。姬辭從車裡走出來,坐到了帝江的背上,隨後,雲車縮小到了掌心大小,落到了姬辭的手裡。
“走吧。”姬辭站在雲上,指了指昆吾山的東北部,“去看看。”
姬辭腳下乘風站在了結界東北角的上方,風帶起他的披風翻飛,像是白色的翅膀一般。
站在雲上正能看清楚,此時地面上出現了許多的裂縫,像是紅色的土地張開的吞噬一切的大嘴,黑氣就是從裡面冒出來的,像是一條一條的鎖鏈。而一些較大的黑氣在將較小的黑氣吞噬後,體積就會擴張,如此循環,地面上漸漸出現了許多龐大的黑氣團,似乎還能看見裡面不斷在遊走的雜亂氣體。
昆吾山因為加諸了結界,因此普通人無法進入,但是境內卻有很多長久長在此處的植物精怪,以及那些剛成精不久的,現在都已經紛紛被黑氣吞噬乾淨。
“總覺得不像是結界鬆動了就能出現的狀況。”鳧傒指了指地上一團一團龐大的黑氣,“我能感覺到這些黑氣似乎很飢餓,正在不斷的尋找著食物,他們很有目標,先是將擁有靈氣的精怪吞噬掉,然後在吞噬同類中較為弱小的。若非這裡已經同人界隔離開來,怕是會吞噬掉無數的人類,釀成災禍。”
姬辭捏了淨化的法訣在手裡,丟到了地上黑氣的中央,就發現金光將黑氣包裹住,之後那些黑氣便消失了,但是較為龐大的黑氣雖然有所減少卻還是殘留了下來。
“一般的淨化不能解決他們,先去看看結界吧。”姬辭看了一眼地面的狀況,便往鬆動的結界一角去了。他們離開後,又有無數的黑氣從地下蔓延了上來,纏繞不絕。
“主上。”沉穩的聲音傳來,姬辭轉身就看見陸吾站在自己不遠的地方,低著頭行禮。他玉冠束髮,一身白衣,可謂丰神俊朗。
“嗯,辛苦了。”姬辭點點頭,“結界怎麼樣?”
“已有鬆動,但是更像是從外部遭到了破壞。”陸吾一頭白髮,長長的髮絲垂到了腳踝處,迎風自動。
“外部?沒看錯?”姬辭垂下眼簾,像是在思考。
“是的,沒有看錯,確實是從外部遭到了破壞。”陸吾很確定的說。
“嗯,去看看吧隕落星辰。”姬辭想了想,點點頭,用靈力凝出了一份結界的圖樣,上面遭到損壞的地方已經變成了灰色。
既然是從外部遭到破壞,那麼便是有人故意針對自己,或是針對九庭了。但是普通的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能力,而檮杌他們沒有辦法從結界中出來,那麼,只會是神獸,妖怪,或者是,長老。
姬辭眼底冰冷,渾身突然散發出凜冽的氣勢。鳧傒與陸吾對看了一眼,都默默的沒有開口。
既然有人想要挑戰祀靈師,那麼就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似乎每一代祀靈師都不是良善之輩,不然從極淵裡面那麼多的囚犯是怎麼來的?
昆吾山的外圍是血紅色的沙礫,四面都是黑色的大山,連日光都無法照進來。偶爾能夠看見一兩株乾枯的植物,都是已經化為塵土的植物精怪在靈體消失後,只剩下本體還留在原地。
“真不明白,當年檮杌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塊兒地方住下來。”鳧傒看了看四周黑壓壓的天空,覺得很是壓抑,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鬱感。
“他們不籤天契,天道怎麼可能放過他們?”陸吾看了一眼鳧傒,語氣平淡,“天契本是天道所定,檮杌他妄圖逃脫天道的束縛,那麼肯定要付出代價才行。況且,對於檮杌這般的兇獸來說,或許昆吾山這樣的地界住起來才更舒適些。”陸吾兩隻手都籠才長長的衣袖裡,外袍上流動的靈紋微微發著光。鳧傒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為什麼這樣堪比鳳凰羽毛一樣金光閃閃的衣服穿在陸吾這傢伙的身上,竟然還會讓他產生了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他的欣賞水平難道是落到九庭了沒有帶過來?
停在損壞的結界附近,姬辭引導著一絲靈力探了進去,半分鐘後,他微微皺起了眉。
“確實是從外部破壞的,上面殘留的,卻是我的力量。”姬辭的語氣很平淡,卻含著幾分譏誚。用祀靈師的力量去破壞結界,真是好計策!
“您的力量?”鳧傒挑了挑眉。
“是的,當時我也發現是您的力量,但是在不能確定之前,怕引起誤會,因此沒有直說。”陸吾看著作為結界承載物的巨大石頭,其表面書寫的符文,俱是用祀靈師的精血鑄成。若是姬辭將破損的地方補上,肯定會暫時不能回覆力量。慶幸離祭祀大典還有將近四年,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恢復靈力。
可是,他總覺的事情有些沒那麼簡單。
“嗯,做的很好。”姬辭退後了幾步,對陸吾說到。若是那些長老知道,定會產生‘祀靈師和邪魔妖獸聯合’的想法,到時又是麻煩。姬辭一直就很清楚的明白,他們尊敬自己,不過是因為自己擁有他們都無法擁有的力量,而他們非常需要這股力量,所以祀靈師才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存在。
實際上呢?他們只會關心自己有用與否,而不是他本身。
“您準備就把鬆動的那處修好?”鳧傒看了看正在結印的姬辭問道。姬辭轉身看他,就見他指了指北方,“那裡,有人比你急。”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劇場】
遲遲:我要出去工作了,你好好看家。↖(^w^)↗
深深:這句話不是應該我說才對嗎?o(>﹏<)o
遲遲:可是,我已經說了……╭(╯^╰)╮
深深:那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遲遲:我還想說……已經第十章了,可以求評論嗎?\(^o^)/~
深深:同求……╭(╯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