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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辭 37三十六、講述

作者:蘇景閒

37三十六、講述

姬辭能夠起身下地走路的時候,窗外已是白雪紛飛。他站在窗前打開窗戶,將手伸到了外面,飄飛的雪花落到了他的手裡。輕輕地合攏手指,嘴角有一絲苦澀,果然已經感覺不到溫度了嗎?

姬辭面無表情的在指尖凝結出細小的風刃,毫不猶豫地劃上了手背,長長的血口出現在色白如玉的皮膚上,鮮血瞬間溢出。他沒有意外地發現,自己也沒有痛覺了。隨後手指輕輕抹過傷口,傷口瞬間癒合。

沒有痛覺,感覺不到溫度,我還算是一個人嗎?看著窗外被大雪覆蓋的山林,姬辭的表情有些迷茫。

老者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嚴冬了,大雪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早上的時候時常能夠聽見有雪花從房簷上落下來的聲音。姬辭因為體力不好沒有出門,每天只在房間內走走來恢復四肢的靈活度,但就是這樣小的運動量也時常讓他體力不支。

“我回來了,小祀靈師你就不用一個人默默的躲在被子裡害怕的發抖啦。”老者進了房間,轉身關上門阻擋了所有的風雪。脫下了厚厚的防寒衣,他的臉被寒風吹得通紅,但是雙眼卻非常的精神。

風從開夾著雪著的窗戶吹進來,姬辭正站在窗邊看雪景,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單衣,頭髮已經長到了蝴蝶骨的地方,鬆散著並沒有束起來。從背影看去他的身形異常的消瘦,薄薄的衣裳被風灌滿,髮梢上都沾染了雪花。見老者回來了,姬辭很禮貌地說,“您好,謝謝這段時間來的照顧了。”

“談不上照顧,你每天都安安靜靜的睡在那裡,不需要我的照顧。”老者聲音很洪亮,見姬辭只穿了一件單衣站在那裡,便催促道,“快去床上躺著吧,我走的時候給你備了厚棉被在那裡的你怎麼沒用?”說著又去將窗戶關了起來。

姬辭坐到了床邊,看老者將窗戶關上,一時間寒風的呼嘯聲都小了一些。但是姬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因為他現在根本就感覺不到寒冷。

“現在你也可以下床走路了,但是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吧?”老者拿了椅子進來坐到離姬辭五步遠的地方,有些關心地問。

“嗯,可以走路了,四肢也可以動,但是體力不足,走幾步就沒了力氣。”姬辭沒有告訴老者他沒有了痛覺的事情,雖然他幫了自己,但是他還沒有到讓自己信任的程度。

“嗯,這很正常。”老者對姬辭說到,“姬幻從昆吾山回來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全身的骨骼都碎掉了,在床上躺了兩年,自身的靈力才把骨骼一點一點的修復好,這種痛除了本人別人根本就無法體會。那段時間我在一邊看著都疼,但是他愣是一聲都沒有吭。”老者想起從前臉上的表情有些懷念,又有些不忍。

“姬幻也來過這裡嗎?”姬辭想起小時候,那時自己才三四歲,據說姬幻曾經失蹤過很久。很多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幾個長老也商量著要自己提前繼任,難道他也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和自已一樣來到了這裡嗎。

“嗯,你們祀靈師啊就是多災多難的,每隔幾十年就有一個跑到我這裡來躺幾年。”說著也有些嘆息。人人都看祀靈師天生就擁有靈力,但是他們一生孤獨,又活不過三十七歲。靈力損耗過大,或是遇見什麼近乎致命的危險,總要忍受常人都無法忍受的痛苦,堅持過來了才能好起來。

但是卻很少有人真正的關心他們。

“您到底是?”姬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兩個人坐得很近,但是自己卻感覺不到他身上的靈氣,同樣的他的身上也沒有妖氣[韓娛]演技pk情商。

“我還沒有告訴你?”老者拍了拍頭,有些驚訝的問姬辭。

姬辭有些無語的點了點頭,原來他不是保持神秘,而是忘記了啊。

“我的原身是一棵松樹。”老者看著姬辭有些驚訝的表情覺得很愉悅,“我今年已經三千多歲了,你可以叫我松爺爺,也可以叫我松叔。不知道多久以前和一個祀靈師簽訂了契約,說好當你們的退路。

因此,你們要是遇到什麼危及生命的事情,念動那個法訣就能立刻被送到我這裡來。並且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夠再找得到你。”

接著很得意地說,“這裡是在我的修行結界內,所以你感覺不到我的氣息。你可千萬不要對自己的能力感到懷疑啊!”

“松爺爺。”姬辭無視他最後補充的那一句,很恭敬地叫了一聲,站起來行了禮,“多謝。”不僅僅為了自己,也為了先代的祀靈師們。

“不用謝不用謝,是我自己自願簽訂的契約。我每天修煉也沒有什麼事情做,你們當祀靈師的不管是哪一個似乎都總是會出點兒事,我這裡也算是你們的一個避難所。”

說著看著姬辭,“你這一次是突然出現在我屋裡的。但是那時候,來的只有你的身體,你的靈體已經不見了。我還在擔憂你能不能活下去。但是你們祀靈師果然都命大,骨頭全斷了,靈體都跑了,照樣還是活了下來。”

“我想問一下松爺爺,我來的時候身體有沒有什麼異狀?”姬辭還記得在祭臺上出現的黑氣,那肯定不是祭臺上應該出現的氣體。祭臺本就有淨化的功能,對所有的邪氣都有淨化作用,為何那一股黑氣出現在祭臺上卻依然完好,並且還對自己造成了傷害?

“當然有。”松爺爺很肯定的說,然後解釋道,“你來的時候,一股咒怨之氣就纏在你手上。後來我撒了好多的松露在那裡,它們才都被消滅掉了。那些松露可是我珍藏了千年的精華啊。”

“咒怨之氣?”姬辭聽到這個名稱有些茫然。

“是的,小祀靈師,你似乎遇見了十分惡毒的人,有人竟然會用這樣的招數來對你。”松爺爺嚴肅起來,眉頭微皺,有些擔憂地看著姬辭,“這是一種禁術,是上古時期重黎的下屬炎耆創造出來的,對待祀靈師或者上古強大的神獸都非常的有效。當然,製作起來也非常的困難。”

“製作?”姬辭問道,據他所知,松爺爺提到的炎耆現在應該關在從極淵中,而重黎,已經消失了上萬年。

“是有些複雜。”松爺爺講解到,“九九八十一個擁有綠色血液的幼年妖族,以及八十一個陰氣較重的剛成年的人類,將他們關在一起。驅動邪術將妖族的獸性激發,讓它們在子夜時分將人類一口一口吃盡。再讓八十一個妖族自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妖族便集聚了一百六十一份怨念。最後用禁術將最後剩下的妖族練成咒怨之氣,用容器存放起來,每日用人類和妖族的鮮血澆灌。”

說完又補充到,“如果要將咒怨之氣變得更加的精純,是需要控制人和妖的死亡時間,以及不斷提供大量的血液來澆灌。傷你的便是非常精純的咒怨之氣,所以就算你穿著袿衣在祭臺上,也沒辦法抵擋咒怨之氣。”

松爺爺看著姬辭沉默的表情,重重地嘆息道,“我以為世間早已沒有了這禁術,沒想到卻被人用來對付你了。如果不是你昏迷後自身將咒怨之氣不斷淨化,我數千年得來的松露也沒辦法將其全部化解。所以說,你好好地活下來了還真是幸運。”

松爺爺心裡突然有些擔心,如今咒怨之氣現世,是不是說明世間又將要有大動盪了?

姬辭默默的聽著,他明白自己能活下來應該是進入了那個包含著星河的空間的原因。但是,想到咒怨之氣的來源就讓他覺得很憤怒末世辣文男配逆襲記。到底是殺掉了多少的人和妖,讓他們受了多少的折磨,才有了那一股咒怨之氣?

想到這裡,姬辭微微閉上了眼睛。只願枉死的生命,能夠散盡宿怨,迴歸虛無。

“你醒過來了就是好的開端,除了四肢不活動體力不好以外,還有什麼其他的症狀嗎?”松爺爺看著姬辭的表情,覺得歷代祀靈師再表現的冷情冷性,實際上對所有的生靈還是懷著一份悲憫的。

“我沒有了痛覺,也感覺不到溫度了。”姬辭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或許是松爺爺讓他有一種信任感,他略微遲疑便開口道。

“真的?”松爺爺有些驚訝地看著姬辭,抬手按上了他的手背,指尖感覺他的手冰涼如同白玉。

“是的。沒有痛覺,也感覺不到溫度。”姬辭的語氣有些嘲諷,“我都不能確定自己到底還是不是一個人。”

“祀靈師本就不是人。”松爺爺快速地打斷他,很直接地白了他一眼,“難道不是嗎?我可不覺得你是個人。”

“好吧,確實是這樣。”姬辭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自己算不上是一個人,最多隻是一個怪物。

“似乎是你的靈力在為你修復肉身的時候出了什麼事,細節我不是很清楚,我一向認為,祀靈師總是會遇見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你要相信,小祀靈師,這樣的狀況不會持續很久的。”松爺爺安慰道,這樣的話讓他自己都覺得很蒼白無力。

只是他確實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暫時也沒有什麼辦法去幫助他。

姬辭看著自己手掌清淺的紋路沉默了下來。

“那從我到你這裡,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姬辭低著頭,下巴尖尖的,異常的清瘦。

“你來的時候正是八月,你是在第二年夏天醒來的。到你手指能夠動彈的時候,已經又是第三年的五月了。”松爺爺細細的數著,“算起來,你已經在這裡住了二十八個月了。”

“已經二十八個月了?”姬辭低聲重複道。

“你要是害怕誰會擔心,可以傳信過去。”松爺爺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忍。當年姬幻過來,就整天拿著一塊兒黑色玄冰發呆,一看就是心裡想著誰。輪到這一個了,還是一樣的表情。

“不用了,會讓他有危險的。”姬辭果斷地拒絕了。自己不在,他們肯定會監視著雲深,要是自己貿然傳信回去,最後只會讓雲深處於危險中。姬辭想著,只能等自己的靈力恢復了一點再回去,這樣也能保護他。

見他陷到了自己的思緒裡沒有說話,松爺爺嘆息了一聲,繞過屏風出去了。

姬辭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時間真的很快,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我一直都沒有消息,你一定會擔心吧?深深,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劇場】

有一天早上,雲深去洗臉,就看見姬辭正認真的用水龍頭在沖洗什麼東西。

隨口問了句,“遲遲你在洗什麼?”(⊙o⊙)?

遲遲:“哦,它上面沾了好多的泡沫,我把它洗洗乾淨。”╮(╯▽╰)╭

說著舉起手裡的東西,黑黑亮亮的確實很乾淨,還泛著光。\(^o^)/~

雲深習慣性地誇獎了一句:“嗯,遲遲乖!”(>^w^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