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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辭 71七十、知曉

作者:蘇景閒

71七十、知曉

姬辭的雙眼異常明亮,睡衣有些凌亂,露出肩部和胸口大片的肌膚,此時他連肩膀的皮膚上都浮現出淡淡的粉色,水潤的雙唇微微嘟著看著雲深,呼吸帶著微醺的酒氣。

雲深輕輕撫摸著他滾燙的耳朵,眼裡突然出現了淡淡的悲哀。

姬辭頭有些暈,他迷迷糊糊地看著雲深,有些疑惑,“深深為什麼不說話啊帶著農場混異界全文閱讀。”說著一隻手臂將身子撐起來了一點,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戳著雲深的臉,嘟嚷道,“深深睡著了嗎?”

雲深輕輕抓住他的手,聲音像是山間流淌的泉水,“沒有睡著,深深沒有睡著。”說著將姬辭的手指放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口。

“深深咬我。”姬辭控訴道,又再次重複了一句,“遲遲想和深深親吻。”像是在發小脾氣一般,不高興地在深深的身上扭了扭。

雲深擔心他摔下去,一隻手去摟住他的腰,嘴裡安撫道,“好,遲遲想怎麼親吻?”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著他纖細的腰,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哪種?”姬辭茫然地重複道,想了一會兒竟是滿臉委屈的表情,“遲遲不知道……”

雲深看著他要掉眼淚的模樣,突然覺得很心酸。他是那樣的依賴自己,除了自己,他不管在誰的面前都是那麼冷冷清清的模樣,此時卻像是一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沒關係,遲遲不知道沒關係,深深知道。”雲深抱著他坐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姬辭一手環著雲深的脖子,呆呆地看著他,雙腿夾著雲深的腰,或許是這樣的姿勢讓他覺得有一點不舒服,於是他磨蹭著挪動了坐的位置。

雲深感覺到姬辭坐著的地方有些無奈,這應該不是故意的吧,遲遲怎麼找地方這麼準,一坐就坐到了那裡。

“遲遲想親吻嗎?”雲深壓□體湧起的燥熱,儘量忽視身體某處的熱脹感,看著姬辭迷茫的神色輕輕問道。

“嗯,遲遲想親吻。”說著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一邊在雲深的身上輕輕蹭著,像是在發洩身體上感覺到的熱意。雲深注視著他燦若星子的眼,緩緩地靠近,用自己的唇輕輕觸碰著他的唇。不帶一點情、欲,而是全然的憐惜。

雲深突然覺得,在碰到他的唇的那一瞬間,像是全身都沉靜下來,連血液都因為他的氣息而變得溫熱,其實自己一生所求不多,這一生最為捨不得,便是遲遲,他不想讓他一個人,如此孤寂地獨自停留在這個世間。

似乎感覺到雲深的不專心,姬辭刻意地用牙齒輕輕咬了咬雲深的唇。雲深感覺到唇上極為輕微的痛感笑了笑,氣息一邊,帶著侵略性地用舌尖探開他的雙唇,力道強硬地舔吻著。

姬辭身子軟軟地靠在雲深的身上,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當雲深的舌尖觸碰到他的上顎時,雲深發現姬辭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有些顫抖。

雲深鬆開他一點,自己的氣息也很急促,“我們換一個姿勢好嗎?”姬辭微張著唇呼吸,聽見雲深的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壓到了身下,屬於雲深的濃重氣息侵襲而來。

“深深……”感覺著雲深正親吻著自己的脖頸,姬辭有些難耐地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他的雙腿不斷地屈伸,像是在宣洩從身體深處不斷湧出的熱意。

雲深沿著他的鎖骨緩緩向下,微微吸住了他粉紅的尖端,或許是力道大了些,姬辭的身子一下子蜷縮起來,發出小小的尖叫,“深深……唔……”那樣酥麻的感覺讓姬辭的眼角溢出眼淚,他喜歡這樣的感覺,全身都在渴望著雲深的撫慰,像是乾旱已久的土地期望雨水一般。

雲深感覺到舌尖處的突起已經變得僵硬,便用牙齒十分輕地咬了一下,便聽見姬辭的喘息聲更大了些。於是又用舌尖不斷地摩擦著,另一隻手極為緩慢地撫摸著姬辭的身體。

“深深……”姬辭小聲地喚著他的名字,帶著哭腔,“深深……我……愛你……”

雲深的動作突然停了,他抬起頭看著有些迷糊的姬辭,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一般緩緩開口,“遲遲,你剛才說什麼?”

他的語調有些顫抖,根本就無法抑制太上真魔。他恍然聽見了自己一聲強過一聲的心跳,期待而忐忑。

“我愛你,深深。”姬辭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他閉著眼,沒看見在他說完後,一滴淚從雲深的眼中落下,細麻的席子上烙下了滴滴水痕。

他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姬辭,一隻手撐在他的身邊,另一隻手抬起有些顫抖地伸向姬辭,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停在了半空。

遲遲,是否是上天讓我在離開之前得償所願,才讓我在今夜,聽見這樣的三個字。

我一直在等你,明白感情,明白什麼是愛,等你對我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現在,我終於聽到了,可是為什麼卻遠遠沒有我自己所想象的那樣開心呢?為什麼更多的,卻是惶恐與心痛。

雲深將自己的唇靠在姬辭的耳邊,面上的淚沾染到他的發上,聲音細緻溫柔,“遲遲,我也愛你。這一生,我只愛你一個人。”說道最後,連氣息都帶上了悲傷的意味。

說完,雲深將姬辭抱在懷裡,攬著他的腰,沒有再有所動作。姬辭也是累了,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沒一會兒雲深的胸口處就傳來了姬辭漸漸平靜下來的呼吸。

空氣中帶著夜的涼意,已經淡淡的酒香,世界像是完全安靜下來。

雲深看著燈光下他安寧的睡顏,眼神像是水中的翡翠。

遲遲,我不能要了你,若我們再有了更深的牽絆,那麼若是我走了,你該會有多悲傷?或許這只是我自己的自欺欺人,我害怕我擁有了你,就會開始憎恨命運,就會失去平靜的心,變得不再像我自己。所以,就讓我這樣靜靜地抱著你,看著你,直到最後。這已經讓我心滿意足了。

遲遲,其實我是那樣的膽小,那樣的恐懼,我害怕死亡,害怕離開,害怕再也不能見面。我害怕若我走後,你終將會將我遺忘,我的存在會不斷地縮小,在你心中的分量會不斷地減輕。甚至會有其他的人介入你的生命,代替我的存在。

我擔心,總有一天你會忘記我,忘記曾經有那麼一個人,和你度過了數千個日夜。我懼怕因為我曾經存在過,你會在午夜夢迴之後驚醒,你會在雷雨的夜裡醒來,你會落淚,你會將自己與這個世界隔離,生命失去所有色彩……

這樣的膽小與恐懼,其實只是因為,我愛你。

我愛你,我的遲遲。

雲深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像是在發誓一般輕聲開口道,只要我尚有一息,這裡,便是為你而跳。

天還沒亮的時候,雲深便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變得冷硬,稍微移動一點,骨頭與骨頭之間就像是兩塊石頭在相互摩擦,疼痛難忍。雲深一點一點地挪動著自己的雙腿,活動著自己的十指,無比艱難。

當朝陽的光輝從窗口探入的時候,雲深小心翼翼地起了床。他的動作僵硬,細看便會發現無數的冷汗正從他的額頭與脖子流下來,最後沒入衣衫。每走一步的動作像是被無限擴大一般,他甚至能夠感覺體內血肉經脈的扭曲。

關上門的時候,雲深回身看了看姬辭,就看見他抱著一團被子側著身,長髮凌亂地散落,睡的香甜。

一步一步移到後院,雲深站在山崖邊。清晨的風帶著溼潤的氣息,獵獵風聲在峭壁間迴盪。雲深望著崖下,那裡有云煙似海,再下面,便是即將甦醒的城市。

這裡的風景很好,或許古人所謂登高望遠,便是去感知天地之博大,宇宙之浩渺,從而知道,自己於天地,謂之螻蟻而已。感受到胸口越來越劇烈的悶痛,雲深拿出手帕掩住嘴,濃重的血腥味散開來。雲深看了手帕上的液體一眼,發現已經俱是黑色的血了無限之惡人。

將手帕放好,雲深緩慢地呼吸著,緩和著胸口的悶痛。遠處有鳥群飛過群山,又消失不見。站了近十分鐘,雲深感覺呼吸已經變得舒暢後才轉身準備離開。回過身,雲深看著不遠處站著的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姬辭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離他大概十步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雲深。

長髮隨著猛烈的山峰肆意地飛揚,他的雙眸沉靜地看著雲深,像是湖底最深處的地方,不見天光,無波無浪。雲深想要叫他的名字,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他將手裡的手帕握緊,將手往身後藏了藏。

他不知道遲遲在自己身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

姬辭看著沉默的雲深,緩緩地轉身背對著他,一步一步地往著來時的路走去。他的衣服被風灌滿,卻更加顯得纖瘦。未束的長髮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搖動。雲深看著他有些顫抖的肩膀,遲遲是在哭嗎?

“遲遲。”雲深的聲音不大,剛出口便被山風吹得破碎開來。但是姬辭停了下來,他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也沒有動作。

“遲遲。”雲深看著他的背影,“遲遲,連看我一眼,也不願意了嗎?”不知道是因為風聲,還是雲深聲音不大的原因,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即將繃斷的弓弦,再稍稍用力,便會徹底的斷掉。

姬辭轉過身,眼眶紅紅地看著雲深。他緊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眼淚卻蓄在眼眶裡,搖搖欲墜。

“遲遲我……”雲深吐出幾個字,卻再也說不下去了。解釋什麼?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是解釋自己為什麼自己會吐血?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又應該怎麼解釋?

“你生病了嗎?”姬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著又很快否定自己的話,“不對,你不會生病的,明明我感覺了的,沒有問題的啊……”

他的表情很掙扎,不斷回憶著自己給雲深檢查的時候的感覺,確定真的沒有一點問題,表情複雜。

“遲遲。”雲深走過去,將他的手緊緊握住,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冰涼的臉頰,遲疑了很久,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說道,“遲遲,我確實生病了,很嚴重的病。”

雲深話音未落,就聽見姬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緊緊反握住雲深的手,一邊哭一邊小聲地說,“我不要深深生病,我不要……不要深深生病……不要……”

雲深把他抱在懷裡,卻除了擁抱之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面對姬辭,他第一次這樣的手足無措。

終究是自己,讓他哭了。

他看著姬辭赤著的雙腳站在岩石上,雙肩劇烈地抖動,耳邊是他的哭聲,以及含混不清的呢喃。

“深深……我心裡好難過,真的好難過……好難過……”姬辭抽泣著,他想起外公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想起上一世雲深的鮮血流了滿地的場景。

他覺得痛苦地感覺已經要將他的心臟撕裂掉了,一邊大聲地說道“我不要你死……不要……”似乎唯有這樣,才能將他心中的恐懼驅趕。

雲深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手臂的肌肉緊緊的繃著,雲深想對他說遲遲不要怕,但是卻已經開不了口。

因為他已經沒辦法承諾他,我不會死,我會陪著你。

感覺到喉間的鐵鏽味兒,雲深想要嚥下去,但是卻無法控制地想要乾嘔。雲深快速地推開姬辭,背過身俯□子,暗紅色的血從他嘴角流了出來,落在地面的岩石上,像岩石上的陰影,正在張開自己的爪牙棄妃大翻身,女人朕錯了。

姬辭踉蹌了兩步站在一邊,睜大眼睛看著地面上的血跡,又看了看雲深唇角的鮮血,怔愣了幾秒,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快速的走上前,用自己的衣袖不斷地將雲深唇角的血跡擦掉。

他的眼神十分專注近乎頑固,一點一點地努力將血跡擦乾淨,但是沒一會兒,他的手卻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動作的力道有些重,像是一直這樣擦下去,就能夠將所有的血跡都擦掉。

“遲遲。”雲深輕輕握住姬辭的手,“遲遲,別擦了……”

姬辭的手動了動,沒有掙開。他的視線從雲深發紅的嘴角慢慢往上,看著雲深的眼睛,眼神那樣的沉寂,眼淚一滴一滴地順著眼角留下來,滴落到地上。

“深深會死嗎?會離開遲遲嗎?”姬辭輕輕地眨著眼睛,問的小心翼翼。他期待著雲深的答案,卻又十分恐懼。此時的他就像是玻璃娃娃,輕輕一摔就會碎裂。

雲深沉默了,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於是他看見姬辭的臉上出現了茫然的表情,像是有些不理解。思考了幾秒,姬辭突然將手心放在雲深的頭頂,雲深感覺到漸漸漫布四肢百骸的暖意,知道他是在感覺自己的身體情況。

姬辭的眼緊緊閉著,十分認真地感覺,靈力緩慢細緻地漫過每一寸血肉,每一處筋骨。最後他不確定地微微搖了搖頭,再次檢查了一遍。

最後,姬辭頹喪地垂下手臂,低著頭,雙眼閉著沒有睜開,他的聲音裡帶著對自己的深深厭惡,以及無措,“深深,我感覺不到……”他擁有此間最為純厚的力量,他都沒有辦法治好雲深,那到底還有誰可以?

“遲遲,沒關係的。”雲深將他抱在懷裡溫和地安撫道。現在我依然和你在一起,我剩下的時光都會和你在一起,真的沒關係……

可是,真的沒有關係嗎?我是貪心的,我希望玫瑰日夜都有你的陪伴,每一秒都和你不分開。

“怎麼會沒關係!”姬辭突然掙開他的雙臂,雙眼通紅,“怎麼可能沒關係!怎麼可能……你會死的,深深,你會不見的……”說著,姬辭滿眼恐懼地再次靠近雲深,整個人都鑽進他的懷裡,不斷重複著,“你會死的,會消失不見……可是我卻治不好你……我治不好你……”

自天際的風不斷吹來,姬辭的黑髮飄落在雲深的肩膀與脖頸上,像是最眷念的纏綿。風在山野間穿行,發出嗚咽的聲音,像是來自雲端的哭泣

作者有話要說:【腦補小劇場】

遲遲:深深,剛剛哭了好久,流了好多眼淚,眼睛都腫了怎麼辦?我們在這裡就不要煽情了吧╮(╯_╰)╭

深深:……遲遲,我們在這裡真的有煽情過嗎?(⊙_⊙)?

遲遲:咦,真的沒有嗎?(⊙o⊙)?

深深:我一直都覺得,在這裡你一直都是呆萌呆萌的形象來著……-_-|||

遲遲:……原來這樣啊……那,我是萌神祀靈師大人!舉爪的人可以來合影一張!辟邪擋災增加姻緣桃花噢!哦也~↖(^w^)↗

深深:已經不是呆萌了,遲遲,低頭,你的節操已經碎成渣渣了。(╯﹏╰)

作者君閃現:謝謝多啦狐狸的第三顆地雷!今天看作者專欄的時候才看見的 瞬間就歡快啦啦啦 非常感謝小狐狸~好開心噠 還有就是昨天中秋節嘛 答應yan雙更來著 但是昨晚卡文 於是雙更木有成功 這兩天我會加油碼文 爭取雙更 耶耶耶 握爪!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 真的感覺很溫暖呢 飛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