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辭 75七十四、讓位
75七十四、讓位
“姬展,看來上次,你還是沒有記住教訓。”姬辭說完,眾人就看見長劍像是有意識一樣飛回到姬辭的手邊,嗡鳴聲帶著陣陣寒氣,直直地刺向眾人的心底,喚起最深沉的恐懼。
“姬辭!你……”姬展指著姬辭的手有些顫抖,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滿臉憤恨地住了口。
“如此之人,怎能做祀靈師!”一邊的天璣突然高聲道,當然,如果忽略他聲音中的恐懼的話,會更加有氣勢一些。
姬辭似有似無地看了天璣一眼,眼神像是仍帶有明顯的殺意。天璣只感覺背上的冷汗即將要浸透衣衫了,他的雙腿有些抖,但是還是堅持站著。
如果不將姬釋扶持上位,這一輩子他都別想再恢復長老的位置。
想到這裡,天璣嚥了咽口水,繼續厲聲說道,“姬辭,你的種種作為讓我們無比失望。現今已經出現了祀靈師的繼任者,你還是自覺的退位讓賢吧。”
姬辭看了看姬展,又看了看站在一邊安靜無聲的姬釋,“祀靈師的繼承者?”接著問道,“你們說的,是他?”纖長的手指直直指向的便是姬釋。
“他的掌心已經浮現出了紅蓮印記,乃是天道選定的祀靈師繼承人。”姬展的語氣中有著隱約的得意,他看著姬辭,嘴角的肌肉自然的向上牽動,“所以天璣長老說的好,姬辭,你還是退位讓賢吧。”
“讓?”姬辭有些嘲諷地看著姬展,語氣莫測,“姬展,若是我不讓呢?”他的神色帶著莫名的情緒,像是諷刺,又像是嘲笑,但是獨獨沒有不捨與憤怒。
接著姬辭沒有理會姬展,直接對一邊的姬釋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當然,這位子我定會給你。”姬辭的眼神帶著笑意,但是更深的卻是警告。
剎那間,姬釋只覺一股異常凌厲的氣息朝著自己湧來,如同滔天巨浪。他知道這是姬辭在警告自己,讓自己明白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
姬釋看著漫不經心的姬辭,突然覺得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卻沒有揭穿。
不,姬釋抿緊嘴唇,不管如何,他必須要得到祀靈師的位置,必須。
姬辭說完便站起身,“姬釋,不要動我護著的東西,若是你敢動一分一毫,不管是誰,都救不了你。”姬辭意有所指地說道。
接著轉身直接拉住雲深的手,背對著眾人,微微側過臉,“或許我需要再對你們說一遍,雲深就是我的逆鱗,你們誰要是敢對他出手,我一定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此時,漂浮在他身邊的寂滅長嘯突起,劍氣襲人。
離開姬家主宅,姬辭與雲深上了賓利,直接回了華庭。
“遲遲為什麼直接將祀靈師的位置讓給了姬釋?”雲深看著陷入沉思的姬辭問道,他知道遲遲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想來這樣的行為肯定不只是自己疑惑,白修他們也難以理解吧?這樣直接地將祀靈師的位置“讓”給姬釋,或者說交給姬展,真的沒有關係?
“他們想要這個位置我可以給,與其我與他們爭奪這個位置,還不如我直接讓出來。”姬辭看著雲深,眼裡有著寒意,“姬釋的來歷我只是有些猜測而已,絕不會像是姬展所認為的那樣。
深深,姬釋這個祀靈師所帶給姬家的,絕對不會是好處。我們可以看看,他們的結果到底會如果大解放的小人物全文閱讀。”
雲深看著姬辭滿臉的笑意,突然覺得遲遲惡毒起來也還是讓自己心生歡喜。這就是坐山觀虎鬥嗎?還是根本就不是老虎,而是看姬家如何地自食惡果?
想來,必是一出精彩的大戲。
兩人剛回華庭不久,白修三人便到了。
“阿辭,你為什麼輕輕鬆鬆地就把位置讓給那個小鬼啊?我還以為你們要打一場呢!”
秦與一走到二樓就問道,很不能理解姬辭的做法,在他看來,祀靈師這個位置是屬於姬辭的,怎麼能輕易地讓出去?就算要讓出去,也先要把那個小鬼和那個老頭子打一頓!
想到這裡有些激動地揉了揉拳頭,“阿辭,我們一起去把他們綁了吧,狠狠打一頓!”說著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姬辭。
“你除了吃飯和打架,能想點兒別的嗎?”紀洵踢了他一腳,有些嫌棄地說道。
秦與看了他一眼,笑著道,“不能。”這兩個字出口,連一邊站著的白修都笑了出來。阿與的臉皮真的是越來越厚了。
幾人坐了下來,就聽見姬辭說道,“就算我把這個稱號讓給他,他就真的成了祀靈師了?”
姬辭看著秦與恍然大悟的表情繼續說道,“祀靈師並不是有一個稱號就行了,自身的靈力與九庭的支持缺一不可,甚至還有各族各神獸的承認,這才是祀靈師。而九庭的支持,可不是那幾個長老就能夠代表的。”
“那姬釋,到底是不是祀靈師繼承者?”白修問道,這也是他們無法想明白的事情,祀靈師自古出自姬氏一族,如今姬家推出了姬釋作為祀靈師的繼承者,那麼這個繼承者到底是真是偽?而姬辭如此直接地放掉了祀靈師的位置,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不是。”姬辭搖搖頭,“旁人並不知道,祀靈師和繼任者之間一直都有著一種聯繫,雙方都能夠感知到這種力量。當年我和上一任祀靈師姬幻之間就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和姬釋,並沒有。”
說著有些嘲諷,“不知道姬家到底是去哪裡找來的人族與妖族的混血,直接讓他用妖力在掌心凝成了紅蓮印記。”
幾人都明白明白過來,姬釋因為與姬辭同樣的紅蓮印記而有了繼承者的身份,只需要霸佔住這個位置,等到日後有真正的繼承者降生,便能夠直接上位。
“可是如果到了祭祀的時間,沒有真正的繼任者降生怎麼辦?”白修眉頭微微皺在一起,他覺得姬展過於冒險,要不就是他過於自負,那麼,到底是有什麼樣的力量讓他這樣的信心滿滿,確定一定不會出現祭祀大典上沒有祀靈師的窘境。
“先代祀靈師的手札上曾經記載過一種出現繼任者的方法。”姬辭看著嫋嫋冒著熱氣的骨瓷杯,眼神帶著寒意與思索,“殺了現任的祀靈師,或者在任祀靈師暴斃而亡,那麼繼承者就會在七天內出現。這也保證了祀靈師的傳承。”
“所以,或許已經有人承諾過姬展,在一定的時限內,遲遲一定會死。”雲深順著姬辭說下去,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擦著細滑的杯身,“姬展雖然自大,但是他在做事的時候總是思慮周密,所以這一次推出姬釋這個籌碼,肯定不會讓自己在最後功虧一簣。”
幾人都有些沉默,若是他們的猜測與推論都是成立的,那麼姬辭將會面對的,便是死亡。
沉默良久,姬辭突然開口道,“我明天就會和深深啟程離開京城,已經找到暫時控制深深身體惡化的方法了。”他看著幾人又驚又喜的神色,眼裡有了笑意。沉默的氣氛一下就被打破,連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真的?”秦與一下子高呼起來,他看看姬辭又看看雲深,“別他媽騙我我的狐仙老婆全文閱讀!”他臉上是狂喜的表情,但是又有些難以置信。
“是真的,沒有騙你們。”雲深看著他的模樣溫和地說道,“雖然只是暫時控制,過程也有些複雜,但是真的有辦法了。”
這時,白修突然站起來,極為迅速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別看了。”紀洵眼圈也有些紅,他惡狠狠地對看著白修的背影滿臉疑惑的秦與說道,“阿修出去哭了,等他哭完了就回來了。”
說著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眼裡的淚意憋了回去。
“你們都是些愛哭鬼,這麼高興的事兒,你們哭什麼?”秦與嘲笑地看著紀洵,表情有些得瑟。
“愛哭鬼?”紀洵斜睨了他一眼,“秦與,誰愛哭鬼啊?當初是誰知道阿深這麼嚴重,嚎啕大哭,把路邊的小孩都嚇跑了?”
“是誰都有可能就不可能是爺!”秦與斬釘截鐵地說道,但是對上紀洵的眼神又有些躲閃,“是哭了,但是誰把小孩兒嚇跑了?”
但是不管怎樣,阿深,你沒事了,真好。
過了近十分鐘,白修才重新進來,除了眼中有淡淡的血絲外沒有其他什麼不同。他走過去沉默地抱緊了雲深,沒有說話。
或許沉默,便是此時心情的最好詮釋。
臨走的時候,姬辭囑咐道,“我和深深離開這段時間你們就不要去理會姬家與姬釋了,不管他們因為什麼來找你們,都不要理會。
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會直接吩咐青鳥來告訴你們,除此之外的任何消息都不要相信。”姬辭有些沉著地說道,“有什麼事情就來找紀瑚,他會幫你們的。”
三人點點頭,他們都明白,祀靈師十分突然地更換,但是新任的祀靈師空有稱呼卻沒有實權,想來總會有那麼些人會找到自己三人的。
“嗯,你放心吧,這裡有我們,你們就專心地治病,治好了就好好地回來。”紀洵剛說完,就聽見秦與豪氣無比的聲音,“等你們回來了,我們再吃一次烤肉,給你們接風洗塵!”說到肉,他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紀洵又踹了秦與一腳,“有點兒出息行不?一天就知道肉!”
秦與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也沒有辯解。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姬辭就帶著雲深到了九庭。太陽剛從雲海中升起,帶著溫暖的光芒。姬辭看著雲深一側的臉都染上了淡淡的紅光,心裡突然就覺得分外安心。
此時的九庭十分安靜,帝江去了燭九陰那裡,而當康的修為正處於一個突破期,因此仍舊在結界中沉睡著。到了後院,只有陸吾與鳧傒等在那裡。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密切監視著姬釋。”姬辭嚴肅地吩咐著陸吾,陸吾點頭應下。
對於九庭的神獸而言,只有繼承了洛書之人才是真正的祀靈師,否則他們不會承認。
他們本是自上古便存世的神獸,在一定程度上服從祀靈師大部分是因為簽訂契約的緣故,他們擁有著世間至高的力量,除了祀靈師,他們根本就無須屈居人下。
“遵命,主上。”陸吾點頭應下,“這一次還是您單獨帶雲深去嗎?”
“嗯,這一次沒辦法乘坐雲車,直接通過傳送法陣去到誕月之地的邊緣,再步行過去吧。”姬辭最後格外嚴峻地說道,“保護好九庭,遇見緊急的情況,我賦予你可以直接封閉九庭的權利。”
封閉九庭是需要祀靈師的認同的,因為姬釋的出現,姬辭總有些不好的預感,他直覺這件事和重黎脫不了關係,但是深深的情況不能再耽誤下去了網遊之全職跟班最新章節。
所以,他直接就批准陸吾在緊急的情況下可以關閉九庭,不管是神獸妖魔還是人類都無法再出入其中。
陸吾與鳧傒同時半跪在地,齊聲道,“定不辱命,望主上此行順利。”姬辭點點頭,之後便握著雲深的手離開了。
天寰。
“傳送法陣的感覺不是很好,但是速度非常快,可以節約很多時間。”姬辭一邊說著,手中出現了一個卷軸,他將其拋到半空,就看見卷軸自動打開來,出現了一副山水畫。
“那上面畫的便是誕月之地。”姬辭解釋道,隨後卷軸上面的圖畫漸漸從畫紙上脫落,隨後不斷變大,落到了兩人的腳下。
感覺到一瞬間極度的眩暈,雲深再次睜開眼,便看見自己正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面都是高大的樹木,樹幹上還長有青苔,空氣中帶著溼潤的氣息與樹木的芬芳,但是奇異的是,四周連鳥叫的聲音都無法聽到。
像是一個亙古安靜的世界。
“這裡便是誕月之地的附近,往深處走,便是羲月一族的領地了。”
姬辭看了看四周解釋道,接著將準備好的厚外套披在了雲深的身上,細心地將束帶打結,又將釦子一顆一顆扣好,“這裡聚集著世間最純正的陰氣,要是不阻隔的話,你還沒有走到那裡就已經凍傷了。”
說著踮著腳尖咬了雲深的下巴一下,“我加了很多的法陣在這件衣服上的,千萬不要脫下來。”
“好,不脫下來。”雲深拉了拉衣服,笑著點點頭。自從姬辭知道自己可以治好後,連語氣都要比以前輕鬆了許多。那段時間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是雲深知道,他的心裡到底有多恐懼,多自責。
叢林之中四面都是古老的樹木,地上長有各種各樣的植物,視野之內根本就沒有可以通行的路。
姬辭一手牽著雲深的手,不再掩飾自己周身四溢的靈氣與煞氣,隨後雲深就發現,姬辭所到之處,所有的植物都像是有了意識一般,十分自覺地讓出了一條可供兩人通行的路來。
寂滅現出了劍身飛在姬辭的身邊,像是十分喜歡這裡的氣息一般,在樹枝之間飛來飛去,有時候還會用劍尖掛著幾串野果送到姬辭與雲深的面前,但是其中幾乎都不能吃就是了。
“為什麼這裡要叫做誕月之地?”雲深一邊走一邊問道,“這裡是月亮誕生的地方嗎?”
“也可以這麼說。”姬辭想了想解釋道,“據古卷記載,一個名叫常羲的女神在這裡誕下了月亮,從此月亮便是從這裡升起。
據傳這裡自上古便被稱為誕月之地,而此地是羲月一族的領地,他們世代守護著這裡封存的月之陰氣。”
“月之陰氣?”雲深疑惑地問道。他看著四周,叢林密佈,所見皆是他沒有見過的植物。他們形態奇異,多數都散發著異香。
“嗯,其實月亮誕生之初只是一團氣體,那便是最初的月之陰氣。此後,每過一千年,月充盈後便會釋放一次多餘的月之陰氣,這些陰氣都被封存在誕月之地,由羲月一族守護著。月之陰氣乃是世上至陰之氣,力量極為驚人。”
姬辭一邊說著一邊帶著雲深不斷地走向叢林的深處,前方的植物紛紛讓出了一條路,而身後的路又在他們走過之後緩緩合攏,無聲無息。
雲深發現,林中除了自己和姬辭的聲音,以及寂滅發出的響聲之外,再沒有了其餘的聲音。這裡,就像是一個失去了聲音的世界,帶著詭異的沉寂國色生梟全文閱讀。
“誕月之地以及其周圍有著極為強大的禁制,無關之人不可接近,只有祀靈師能夠無視禁制的阻礙自由行走,因此這裡才會這樣的安靜。”
姬辭看見雲深疑惑的表情解釋道,“其實我也沒有見過羲月一族的人,據說他們所有的族人都美貌異常,如皎月之輝。”
“他們終身都無法離開這裡嗎?”雲深突然問道。
“嗯,他們一族的使命便是守護著月之陰氣,因此萬年,都無法踏出這裡一步。別人進不來,他們也出不去,這裡,便是他們全部的天地。”姬辭說著也有了些嘆息。
或許就像是昆吾山的檮杌一樣,終其一生只能困在結界中,再也不能接觸外面的世界。
因為路途遙遠,在誕月之地又無法使用移動的法訣,只能一步一步地行走。天漸漸黑下來的時候,雲深和姬辭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樹準備在這裡休息。
古樹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粗壯的根莖自地下冒出,方圓數十米都是它的根。姬辭和雲深找到了一個可以容納兩人的空隙,在那裡將火堆懸浮起來,火光溫暖。
周圍安靜,沒有了熟悉的鳥叫蟲鳴,火焰燃燒的聲音十分清晰。
“深深,你看,這裡有著兩個月亮。”姬辭指著天上,雲深抬頭,便看見天空中懸掛著兩個明月,一圓一缺,卻都同樣的光芒柔和,在墨色的天幕中如玉石一般,讓人見之悅然。
“很美。”雲深將姬辭攬到自己的懷裡,輕輕地抱著他,兩人的頭靠在一起,雲深微微低頭,就看見月的清輝全都落入了姬辭的雙眸一般,讓他心有悸動。
“嗯,深深,等我們找到了歸月潭,阻止了你身體的惡化,我們就再在這裡休息幾天,看看雙月的美麗好不好?據說每一個晚上兩個月亮的景色都是不一樣的。”
“嗯,你說好就好,去哪裡我都陪你。”雲深低下頭吻了吻姬辭的唇,氣息溫熱。
或許是夜晚太安靜,讓兩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深深,你的心跳的好快!”姬辭認真地聽著,十分驚訝地仰頭看著雲深說道。
雲深有些無奈,拉著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你自己感覺一下,你自己的還不是跳得很快。”
姬辭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只覺得掌心下的躍動越來越快,連呼吸都急促起來。雲深的雙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溫柔繾綣,他專注地看著姬辭的面容,聲音輕柔地像是怕驚擾了這寧靜的夜,“遲遲,我可以吻你嗎?”
姬辭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他沉默著沒有回答,卻十分主動地將自己的唇靠到了雲深的唇上,那一刻,遮擋著雙月的雲被風拂開,月光如練,塵世安然。
火光懸浮在空中,古樹巨大的枝幹上映著兩人緊緊相依的身影,像是早已融為了一體般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劇場】
深深:遲遲為什麼不揍他們一頓呢?(⊙o⊙)?
遲遲:腦殘什麼的,殘著殘著就死了,好需要我動手麼╮(╯▽╰)╭
深深:好吧……雖然我不能理解什麼叫殘著殘著就死了……( ⊙o⊙ )|||
遲遲:就是腦殘到了一定程度 自然就死了……╮(╯▽╰)╭
深深:雖然不懂,但覺得好貼切的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