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1211六阿哥夭折
1211六阿哥夭折
康熙二十四年六月,康熙帶著太子前腳離宮,沒兩天四阿哥就失蹤了,皇貴妃嚇得三魂去了七魄,派人找遍了宮裡各處,連太皇太后都驚動了,一連找了兩天,才在永和宮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四阿哥。
最讓人驚駭的是,四阿哥渾身混合著血跡和泥濘,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更是血絲遍佈,直把在場的幾人生生嚇暈過去。
又一日後,得知消息的康熙快馬加鞭趕回宮中,直奔景仁宮而去,卻在半路方知,太皇太后極為憂心,早把四阿哥接到了慈寧宮醫治,便立刻帶著太子轉道慈寧宮。
一進慈寧宮偏殿,就見太皇太后、皇太后、皇貴妃都在,炕上躺著的孩子正是四阿哥。
太醫院的太醫幾乎都聚集在了這裡,忙著商討四阿哥的病情。
“到底怎麼回事?”康熙大步走進來,眾人連忙請安行禮,他連叫起的工夫都欠奉,直接到了炕邊。
太子也疾步上前,面上滿是憂慮之色,上個月六阿哥染了天花夭折,從那以後他這個四弟就有些沉默,如今這一遭……該不會真的是因為這個吧?這幾年四、六兩個阿哥關係好是滿宮裡都知道的,不過他內心深處並不覺得這個冷心冷肺的四弟,會被打擊到這般田地。
皇貴妃只顧著抹淚,盯著四阿哥的眼神發直,可見是被嚇狠了,哪裡還顧得了解釋。
太皇太后見此嘆了口氣,拉過太子摸了摸頭,這才道:“說實話,我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找到小四時,他滿身的血和汙跡,臉上看著更恐怖,嚇暈的那幾個奴才至今還躺著呢。”
“太醫,四阿哥如何?”康熙轉頭看向太醫,凜冽的目光盡顯威嚴。
“回、回皇上,四阿哥脈相雜亂,臣等……臣等才疏學淺,實未見過這等病症啊!臣等該死,臣等該死!”一幫子太醫跪在地上請罪,心中哀叫連連,深恐被處決了。
康熙聞言立刻拿出四阿哥的手搭脈,指尖一觸,果然如太醫所說,很亂,亂的超乎想象,登時變了臉色。他也通醫理,親自上手翻看了四阿哥的眼睛,就知道這是還昏迷著。
從四阿哥出事到康熙趕回來,已經過了四五天,可四阿哥還昏迷著,康熙怒從心起,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雍正十三年御案喋血那一幕,又想起了這幾年來和這個兒子的點點滴滴,他霍然起身,一腳踹向最近的一個太醫。
“混帳,這都幾天了,你們這群廢物,竟讓四阿哥醒都未曾醒來,便是沒病,水米未進也餓死了,堂堂皇子活生生餓死,你們就是這樣當差的?”
帝王一怒,整個大殿瞬間死寂,連皇貴妃都不敢再哭了,奴才們更是跪在地上摒住呼吸,深怕遭到遷怒。
“皇父,眼下醫治四弟要緊,不如將幾位御醫叫來會診?”太子硬著頭皮開口,這時候除了太皇太后,也就他能出面了。
他們出巡時,御醫是隨駕的,此時應該剛剛趕回來。
康熙煩躁地揮了下手錶示同意,又坐回炕邊,緊緊抓住了四阿哥的小手,他現在滿心慌亂,臨行前他看著這孩子好好的,也向太醫問過四阿哥的醫案,並不曾有什麼不妥,為了以防萬一,他出巡時走得很慢,若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可四阿哥到底還是病了,難道歷史真的不可改?若真如此,那就該平安無事啊?
大人們圍著的炕上,八歲的四阿哥雙眼緊閉,忽然身子抽搐了一下,說起胡話:“不,不是我,我也不想的……六弟別走,不,不是我害死他的,德妃母,不,不是我……”
滿殿人頓時色變,不同於太醫、奴才們的慘白,太皇太后猝然睜眼、眸光凌厲,皇太后震驚、皇貴妃呆滯,康熙則一臉陰沉,太子極快地掃過他們的反應,垂首深深蹙眉,難道四弟這病和德妃有關?
“小四,醒醒,皇阿瑪回來了,快醒醒重生之毒鴛鴦!”康熙俯身連喚,試圖叫醒炕上的孩子。
“不是我,不是我……”四阿哥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許是聽到了呼喚,下一刻他突然睜眼,卻讓周圍的人更嚇了一跳。
已有少年模樣的孩子雙眼空茫地瞪著房頂,整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般,竟讓他人生出一種他生無可戀的感覺。
皇貴妃顧不得什麼規矩尊卑,撲一樣趴到炕邊,流著淚抓住四阿哥:“小四,看看額娘,別嚇額娘,你這是怎麼了?委屈了不怕,不是還有額娘嗎?傻孩子,你看看額娘啊!”
不是皇貴妃說了幾遍,四阿哥才緩緩轉頭,望著她靜靜流淚,嘶啞著叫了聲“額娘”,便又暈過去了。
“太醫,還不快來看看!”康熙連忙讓開位置,大吼著叫道。
兩個醫術最好的太醫連滾帶爬過來,急忙給四阿哥診脈,片刻後頂著滿頭大汗回話,神情才算鬆動了些:“啟稟皇上,四阿哥脈象已穩,只需好好調養,不日便可無恙。”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雙手合十,一起念起了佛號:“阿彌陀佛,謝天謝地!”
“皇上,臣妾想親自照顧四阿哥,還請皇上恩准四阿哥搬回景仁宮。”皇貴妃轉身跪下磕頭,深深地伏地不起。
康熙連忙扶了她起身,沒有答應:“皇貴妃身體也不好,四阿哥就讓朕帶回乾清宮照料,你自個兒尚需將養,又如何再照顧他呢?”
太皇太后沒有阻止,前幾年她看著四阿哥太得寵,擔心太子地位不穩,乘康熙請安時提醒過,卻聽康熙明言不會讓四阿哥即位的話,現在冷眼看來倒的確如此,所以,她才沒有做什麼。只是……四阿哥方才說的那些話,莫非那個看起來恭順安分的德妃……六阿哥是染了天花夭折的,怎能怪到四阿哥頭上,真是好沒道理!
而且,康熙早就提出了種痘法,是德妃以六阿哥先天體弱為由,一直拖著不肯種痘,若不然何至於此?
隨後,四阿哥被包得嚴嚴實實,康熙親自抱了向乾清宮而去,太子緊隨其後,相處了七年之久,他對這輩子的四弟也有了些感情,自然不希望有個什麼,總要看著安置妥當了,才能放心回毓慶宮。
夜裡,康熙坐在西暖閣的床邊,握著四阿哥的小手聽暗衛彙報調查結果。
“主子,五天前,四阿哥去永和宮請安,被德妃娘娘多留了兩刻鐘,出來後四阿哥的神色就不太對,之後就失蹤了。”
“可知德妃說了什麼?”康熙眼中一寒,沉聲問。
“回主子,不知,德妃娘娘當時遣退了人,不過,四阿哥走後,德妃娘娘看著四阿哥離去的眼神很冷。”暗衛語氣平板地道。
“德妃!”康熙咬牙叫出這個名字,毫不掩飾自身的怒氣。他擺手讓暗衛退下,伸手摸了摸昏睡著的四阿哥的小臉,低聲呢喃道,“小四,朕再不會讓她傷你,再不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