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4039南巡
4039南巡
元宵節剛過,康熙宣了四阿哥到乾清宮,一到殿門前看到奴才都在外面侯著,心裡頓時一緊,繼而深吸了口氣。
“四阿哥可來了,皇上剛剛還問起呢!”梁九功一臉笑容迎上來,諂媚地請他進去。
殿中果然只有康熙一人。
四阿哥恭恭敬敬行禮請安,低頭看著腳前的地面。
康熙叫了起,一抬眼就瞧見了他那副樣子,心中頓時樂了,這孩子以為他要做什麼?他承認自己強勢慣了,但也不至於急色至此婚過來,昏過去。
“禛兒,朕已命他們準備,待朕將政務趕一趕處理完,唔……最多十天,就去江南走一趟。”康熙放下硃筆,吹了吹面前的摺子,感覺墨跡幹了便合起來收到一邊。
四阿哥微微一愣,暗自舒了口氣,他還以為……
康熙一轉頭就看到他放鬆了些的模樣,心中好笑的同時略微黯然,這孩子仍是無法接受嗎?不過,這種情緒也只片刻就消失了。
“禛兒,此次南巡朕準備帶著你同去,等回來了就給你分派具體的差事,六部之中,你……可有想去的部門?”康熙遲疑了一瞬,便恢復了含笑的模樣,唯獨幽深的眼中掠過幾縷探究。
四阿哥聞言蹙然抬眼,察覺到無禮時又馬上跪下請罪,康熙自然不會怪他。
四阿哥得到赦免後,沒有起身,而是跪在那裡道:“皇父,請皇父派兒臣去工部學習。”
工部?
康熙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猜測過這孩子的選擇,猜過戶部、吏部,也猜過刑部,卻沒有想過工部。他有些複雜地望著還跪在地上的少年,叫起後讓他到跟前來。
“怎會想去工部?”康熙指了下手的地方讓四阿哥坐下,神態緩和地問。
太子和四阿哥自幼親近,康熙的確有意將四阿哥培養成賢臣輔佐太子,但他又不希望四阿哥完完全全成了太子黨,從而威脅到他這個皇父,所以縱使他對四阿哥起了別樣的心思,該試探的、懷疑的也不會放過,就如現在。
“回皇父,工部……輕鬆些,兒臣畢竟從未接觸過政事。”四阿哥簡單道,這倒不是推拖之辭,他嚮往的從來不是朝堂,而是大道,能不浪費時間自然最好,若實在避不開……總還有個上輩子當過皇帝的十一阿哥在,他多問問也就是了。
康熙臉一板,訓道:“怎生的就會躲懶?”語罷又別有意味地笑了,“也罷,即是你所願,朕自當允之。”
一刻鐘後,四阿哥出了乾清宮,直到離開乾清門又走遠了些,他的臉色才瞬間變沉,掃了眼垂在身側的左手,打算回去了好好洗上幾遍。
自打去年塞外回來的路上說開了,這樣被吃豆腐的次數就多了,特別是從南苑回來後,康熙每次召見他,有別人在場時還好,頂多暗中拉拉小手、捏兩把,但凡沒有他人時,挨挨蹭蹭就很頻繁。
四阿哥心中很是厭煩,他倒寧願康熙直接一步到底,也讓他早死早超生,最重要的是好早點凝出下一顆果子!
康熙三十三年正月二十七,聖駕起行,康熙帶了四、五、八、十一、十三阿哥同行。
御舟南下,每至一地,康熙總要接見些官員,平日還要處理送來的摺子,不過有太子在京城坐鎮,倒不至於太累,有空時他還能親自教導幾個兒子的功課。
十一阿哥剛從船艙出來,一抬眼就看到船頭站著個清瘦的少年,這幾年看久了,他一眼就認出是四阿哥,心下一思量,腳已經自動走了過去。
及至跟前一瞥,十一阿哥就皺了眉,那清清寂寂的少年直望著船頭不斷出現的浪花出神,擱在旁人眼中是四阿哥又發呆了,可他不用問就知道,四阿哥現在的心情奇差,甚至還很沉鬱。
“你這是怎麼了?心情不好?”十一阿哥眺望江面,兩人的奴才就侯在幾步外的地方,所以他的聲音並不大。
四阿哥深吸一口氣,卻忽然轉身走了,只風中傳來他的叮囑:“船頭風大,待一會兒就回去吧……”
十一阿哥表情未動,惟有身體僵了一下,心裡莫名湧出些煩躁,很想抓住漸漸離開的少年質問一通,夜裡三不五時偷偷跑來,或說上幾句話,或送上一兩樣東西,可白日裡每次遇到了又不鹹不淡,遠沒有兩年前親近自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站在船頭的孩子不過虛齡十歲,雖容貌如精描細畫的工筆畫,可那身氣質卻沉穩中帶著皇家貴氣,此時他閉了閉眼,轉著腕上的沉香木手串,默唸起《心經》重生明珠。
經歷了幾次生生死死,他也還是沒徹底改掉急躁的性子,一遇到親近之人的事總是容易失控,但這次……他是真的看不明白君衡,幾年前君衡和太子、他以及十三阿哥均有幾分親近,但自去年起本來隱晦的、逐漸的疏離,好似猛地增加了。
縱使他上輩子當孤臣的時候,也不似這般遠了兄弟們,君衡到底在想什麼?還是……真如老九所言,他這輩子又看錯了人?
聖駕駐蹕江寧,康熙修整後自然開始詢問江南的情況,同時和心腹曹寅敘話談事。
這日天降小雨,四阿哥領了蘇培盛,帶著康熙安排的侍衛,慢悠悠出了江寧製造府,向街上徒步走去。他面上雖沒什麼表情,心裡卻不停轉著各種想法。
江南……來之前他本沒想那麼多,可出了京城後,便興起了別的念頭。不久前送給十一阿哥的那隻銀狐,是隻九尾狐,不過修為低微尚無法化形,南苑時之所以會撞過來,也是為了乘機沾沾帝王龍氣的光,好增進修為。
四阿哥抓了它,還將它丟給十一阿哥,就是寄望著自己不在時,這小東西能保護十一阿哥,卻沒想到從它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件事。
原來,大清是有修真門派的,只不過都在深山老林裡,而且由於靈氣稀薄之故,各個門派中鎮派長老級的才有金丹期的修為,與他現在相差無幾,可由於愛惜羽毛,丹藥、靈器又匱乏,和他這個金丹期初期的比起來,那鬥法水準實是天差地別。
這些讓四阿哥不由得起了些旁的心思,既然有門派,還丹藥奇缺,他為何不利用這一點和這些地頭蛇乘機混上交情呢?空間法寶中那些留著無用、扔之可惜的丹藥,他和清桓真人已經用不上了,拿出來做點旁的事又有何不可?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想積攢些自己的勢力那是不要想了,不論康熙和太子都不會允許,十一阿哥聽聞了定也要起疑,可不這麼做他又覺得不踏實,既然自己不方便經營勢力,那就“借”好了,充當一把煉丹師也無不可。
“小公子,可是初來江寧?”忽來一聲溫和的詢問,總算叫醒了暗中不停謀算的四阿哥。
這一抬頭,兩人均是一愣,只是所愣住的緣由不同。
四阿哥面上無甚變化,眉梢卻有些隱晦的抽搐,在他前方几步的地方,站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雲錦儒衫,手持一把摺扇,容貌倒是俊秀,氣質嘛……風流中帶著玩世不恭,好一個翩翩公子。
可惜……那晶亮的眸子裡露出驚豔和欣賞,這也正是四阿哥眉梢抽搐的原因,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眼底深藏的興味和慾望,正如曾經蘭斯的三王兄、五王兄,如今的康熙一般。
四阿哥很奇怪,難道江寧的人沒聽過聖駕來臨的消息?
蘇培盛受到自家主子的眼神暗示,也不怒罵或者喝斥,而是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塞給那對面的青年:“這位公子,這是我家主子賞你的,若是公子房事不順,儘可去秦淮河上轉轉!”
四阿哥錯步經過那呆住的青年公子,從始至終一個字未說、一個眼神未給,他近來心情不好,實在懶得開口。
跟著他的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均悶笑不已,沒想到寡言少語的四阿哥還有這樣一面,當真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