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504不正常的父子倆
504不正常的父子倆
慈寧宮,太皇太后、皇太后坐在上首,佟貴妃帶領著各宮主位,和目前僅有的皇子、皇女前來請安,其時皇太子亦在。
相互行禮後剛坐下,就有奴才來通報,說皇上來了,一時間殿中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被奶嬤嬤抱著的四阿哥仗著年幼無知,一雙眼睛仿若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人,就連康熙大步進來,都沒能打斷他。嗯,太皇太后是個慈愛的老太太,不過眼底藏著銳利,皇太后沉默寡言,看起來很低調,他家便宜養母下手坐著的幾個年輕女子,應該都是後宮嬪妃,至於哪個是哪個……
“小四可嚇著了?”醇厚的男子聲音忽然響起,還在猜測那幾個美人誰是誰的四阿哥眼前一花,已被奶嬤嬤抱著從佟貴妃身後出來了。
很自然的,他咬著手指看向上首,就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一身帝王常服看著他,還有個五六歲的小娃娃,穿著太子服飾端坐在旁,赫然是康熙和太子。
四阿哥忽地扭頭,伸出小手夠向佟貴妃,竟是看都不看那兩位身份尊貴的父子。好吧,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他怕一個不慎,被康熙看出他的異常來,要說他嬰兒裝了兩世,怎麼會出破綻?可現在不同,因為剛剛那一眼,他發現這父子倆都不太對。
沒錯,康熙和太子的靈魂……都有舊魂重合的痕跡,若非他上輩子是個修真者,還真看不出來。
“這小子還認生了不成?”康熙笑罵一句,並沒有怪罪之意。
本來擔心他要發怒的佟貴妃鬆了口氣,接過奶嬤嬤送過來的小傢伙告罪:“皇上恕罪,四阿哥怕是地動時驚著了,故而……”
“朕也沒怪他,孩子畢竟小,知道個什麼?”康熙擺擺手,轉向臺皇太后說起災後事宜,這一茬就此揭過了。
太子不著痕跡地將目光移向佟貴妃懷中咬手指的小娃娃,眸光閃了一下,重回幼年已有半年多,他已經適應了現在的一切,六歲的小身板、皇父無微不至的疼愛、慈愛的老祖宗……這是他第二次見老四,上次還是過年的時候,日後的冷麵皇帝現在不過是奶娃娃,任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想象這個精緻白胖的小傢伙,就是將來冷清、講規矩的老四極品公子修仙傳。
裝嫩揪著佟貴妃身上的珠串玩的四阿哥,敏銳地捕捉到了定格在他身上的兩道目光,一道閃爍複雜的來自太子,而另一道時隱時現的則來自康熙。
至此,四阿哥萬分確定,這兩隻的芯子絕對不正常,他記得地震前康熙來看過他好多次,那時康熙都未曾……難道是最近幾天的事?
而太子……四阿哥回想數月來聽到的各種消息,似乎有奴才說過,去年太子出痘前後性情有些變化,莫非是那時嗎?
這兩個到底是被穿越了,還是本尊重生了?如果是重生,那……又是從多大年紀重生來的?
懷著這個疑惑,精力不濟的四阿哥沉入了夢鄉,在此之前,還提醒著自己,千萬要更像個普通小孩子,免得被揪住把柄!
夜已深沉,乾清宮仍舊燈火通明。
“皇上,時辰不早了,歇一歇吧!”梁九功恭敬地上前道。
“嗯。”寫完最後幾筆,康熙將手中的摺子整理好,活動著胳膊起身。年輕的臉上帶著倦容,眼睛下面一片青黑,自七月二十八日後,他就沒好好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現在都八月了,可時不時還有餘震,安撫百姓、災後重建等等的事宜都需要他下令安排,如何能好好休息呢?
在奴才的伺候下洗漱更衣後,康熙躺在放下明黃色帳子的床上,輕輕嘆了口氣。康熙十八年,他回到了康熙十八年,這次地動他記得,正值三番之戰期間,可謂是雪上加霜的天災啊,為平息民怨,幾天前他已下發了罪己詔,可……
康熙不由得想起了半個多月前,他作為魂體看到的最後一幕,於御案上吐血的花髮老人,他當初臨危選定的繼承人,生生累死的兒子---他的四阿哥,有史以來第一個累死的皇帝,他是該驕傲還是該心疼?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現在充滿力量的年輕身體,不禁吐出一口濁氣,想到了白日裡在太皇太后那兒看到的小娃娃,精緻可愛,白白嫩嫩,是的,他回來了,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他的四阿哥還只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娃娃,什麼都還沒有發生,他來得及改,真的來得及!
誰能想到,他堂堂的康熙皇帝,死後竟然未曾輪迴,而是跟在自己的繼承人身邊,目睹了那嘔心瀝血、兢兢業業的一十三年?
十三年間,他心疼過、後悔過,卻最終化為一腔嘆息,為了他最疼愛的太子,為了他引以為豪的長子,也為了他心懷愧疚的四阿哥!
重來一次,一切都會不同的,康熙如此想著。
而聽從父命從慈寧宮回到毓慶宮的太子殿下,亦在床上久久難眠。上輩子他兩立兩廢,被幽禁至死,而比尋常兄弟較為親近的老四成了勝利者,他怨嗎?恨嗎?當然!
可這半年多來他反覆想了又想,卻不知該怎麼怨怎麼恨,現在的老四不過是個人都不會叫的奶娃娃,上輩子的一切與現在的老四根本沒關係,況且……他始終記得,臨死前最後看到的,那個屬於老四的眼神,複雜、糾結、無措、傷感、悲涼……
比起老大、老八他們,老四算是可以了,至少對他一直都很恭敬,或許也曾暗中謀算過他的太子位,但那份恭敬並非作假。
罷了,太子釋然嘆息,成王敗寇,若這輩子老四不與他為敵,那從前的一切便都算了,但倘若……他稚嫩的臉上浮現狠厲之色,倘若老四心懷不臣,那他就絕不會手軟!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