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7877胤禛的謀算

作者:卿未眠

7877胤禛的謀算

第二天上午,十一阿哥踏入工部值房,他站在門口向內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君衡。

清瘦的人端坐在桌子後面,被桌上的書籍遮掉了大半個身子,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圖紙,拿著把洋人尺比劃個不停,他的臉微垂,濃密的睫毛擋住了眼睛,神情很是認真。

此時值房內就剩下那一人,其餘的官員要麼忙著別的事,要麼不在跟前,十一阿哥毫無顧忌地打量那個人,從眉眼看到嘴唇,細緻地彷彿在校對文字。

那張臉是他上輩子熟悉到極致的,可此時他卻好似第一次認識般,仔仔細細觀察著。

十一阿哥悄然靠近那張桌子,越過桌上壘起的書籍,他看到那雙隨意壓住圖紙邊角的手,骨節勻稱、手指修長,膚色白皙如玉,是雙典型的文人手,但和上輩子的他不同,這輩子的這雙手射箭神準、握韁自如,壓根不像是文人所有的。

君衡知道有人靠近了,但這裡平日來往的官員多,他也不怎麼在意,只仔細看著地圖,想著怎麼才能提高射擊的精準度,許是有些口乾,他清了清嗓子。

十一阿哥見他如此,下意識地端起一盞茶遞過去。

君衡敏銳地發現有人遞茶,便伸手接了過來,同時開口道:“多謝!”

十一阿哥愣住了,看這情景他就知道,這句“多謝”平日說順口了,同為皇子阿哥,他卻意識到君衡與他們完全不同,至少其他阿哥不會在這種時候說“多謝”,這大清所有人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奴才,他們根本無需為此道謝。

君衡回憶著現代大炮的樣子,忽然靈光一閃,有了想法。他隨手將茶盞放到一邊,提筆蘸墨,拉了張紙畫起草圖,片刻間就繪出個三角架來。

“這是什麼?”十一阿哥越看越不明白,等他畫完了便問。

君衡一驚,偏頭就見一個俊美雍容的少年站在旁邊,不是胤禛是誰?他放下筆,任由旁邊人拿起那草圖細看,眸光幾經變幻,褪去慣常的漠然和冷寂,連同周身的氣息都柔軟了幾分:“是個較射架,我想把它安在大炮上,看能不能提高精準度。”

“較射架?”十一阿哥放下草圖,表情雖無變化,可明顯沒弄懂,“過幾天休沐,有何安排?”

君衡有些意外,反問道:“不是說好了教你和十三學功夫嗎?莫非有旁的事?”

十一阿哥眼底掠過一瞬的尷尬,他昨天察覺到那份心思後,反反覆覆想了一宿,壓根沒閤眼,今天就迫不及待想來見這人重生之小小農家女。不曾意識到就罷了,可一旦意識到了,他便不會否認或者逃避,堂堂雍正帝,可不是個連承認都不敢的懦夫!

“不是,只是想出去轉轉。”十一阿哥仿若無事道。

君衡聽此暗歎一聲,胤禛掩飾情緒的功夫可謂是登峰造及,他雖看不出胤禛的具體情緒,但大略可知此時此刻那心緒不若往常平靜,念及此他捲起圖紙問:“心情不好?想喝酒還是想騎馬?”

十一阿哥唇角微勾,以前不注意也就罷了,如今他才發現,這幾年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君衡都能第一時間察覺,雖不詢問卻始終陪在左右,用盡方法使他心情好轉。

“嗯……只是想出去走走。”十一阿哥斂去表情,淡淡答了這麼一句,話說的模稜兩可,可聽在他人耳中偏又惹人掛心。

君衡目露憂心,絲毫未曾發覺面前少年與之前的不同,想著回頭查查這兩天宮裡出了什麼事,口中卻道:“既如此……休沐那天教功夫時便早些結束,我陪你出去走走。”

誰也不曾看到,十一阿哥眼中浮現出得逞的笑意。昨晚他想了許久,也許還無法確定那份喜歡到什麼程度,但足以讓他想用不是兄弟的身份接近君衡,做皇帝他或許不及皇父,可對人……他卻自認比皇父強。

皇父從八歲起就是皇帝,不管是行事習慣還是想法都是以帝王的角度出發,皇父和帝王根本就很難分割,可他不同,他即位時已有四十五歲,大半生處在皇子這個位置,不管是人或者物,想要得到都需要付出,陰謀陽謀也好,耍手段算計也好,他隱忍過、剋制過、蟄伏過、努力過,然後才是得償所願。

他想要君衡,但卻不是如皇父那般,他要的是心,要的是從心到人,完完全全屬於他。皇父與君衡的身體交易,他嫉妒、惱恨、不甘,但他知道現在不能急,上輩子為了皇位他能忍那麼久、一步步謀劃,如今他照樣可以!

等得到了君衡的心,他就不信弄不明白那身體交易的原委!

此時的君衡根本不曾料到,他心心念唸的人,已化身成了潛伏在暗處的獵豹,正在謀算著如何將他納入懷抱。

幾天後,十一阿哥和十三阿哥在恬郡王府由君衡教導功夫,待晌午過後日頭沒那麼毒了,君衡便宣佈提前結束,出門去走走。

“四哥、十一哥,你們去吧,我一個人再練會兒。”十三阿哥不願浪費時間,在他看來逛街遠不如練武來得有趣。

十一阿哥眉梢一挑,在君衡投來詢問的目光時,提議道:“讓弘暉和瑚圖裡陪他練吧。”

十三阿哥欣然點頭,對兩個侄子侄女很是歡迎,因為不久前他發現,這兩個孩子雖然才將將到進學的年紀,可武功已經有了極好的基礎,不過是年紀小、力有未逮,才顯得不怎麼出眾。

君衡對十一阿哥的提議無有不允的,便命人去叫弘暉兄妹過來,自個兒與十一阿哥轉身出了府門。

轉出郡王府的巷子,行人漸漸多了,兩人並肩而行,各自就帶了一個貼身太監,放在人群中,與尋常官宦人家的公子無異,根本看不出來是皇子。

“救命啊,救命啊!”一道哭哭啼啼的女聲傳來,行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素衣女子掩面而奔,向著這邊跑來,她身後還有幾個僕從模樣的男子追趕著。

女子遠遠看到君衡和十一阿哥,含淚的雙眸一亮,徑直撲過來,馬上到跟前的時候,腳下不知怎的被絆住了,人便往君衡身上倒去。

人群中一陣驚呼,十一阿哥一時沒反應過來,正在這時,君衡面色一冷,皺著眉一拉身邊的少年,向旁邊閃了過去,那個女子就這麼直挺挺趴到了地上,砸得地上塵土飛揚律師大人寵妻無罪。

“小子,勸你少管閒事!”追上來的僕從們三兩下抓住那女子,此時行人已圍住了這裡,鑑於目睹了君衡那無情的行為,包圍圈離他和十一阿哥有點距離,看在僕從們眼中,就是他們有多管閒事的意思了。

十一阿哥神情驟冷,如寒風一樣的目光掃過這些僕從,想判斷出他們是誰家的。

“哦,各位請便。”君衡對這些人的態度有些不悅,卻不願浪費時間,簡潔說了這麼一句,就拉著十一阿哥走人。

那些僕從們一呆,而後又彼此看了看,便帶著那女子離開了,只人群中有人對君衡他們的背影指指點點,說什麼“太冷血、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等等,卻無人看到那個女子被帶走前,投向君衡的目光中滿是怨恨和不可思議。

直至走遠了,聽不到那些議論了,十一阿哥看了看君衡仍舊蹙著的眉,問道:“剛剛……為何不救那女子?”

“為何要救?”君衡不解地反問,“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難道我穿戴富貴些,就該負擔一個心存攀附之念的女子的人生?”

“那女子表現的並不明顯。”十一阿哥輕笑,他自然也發現了,那女子是刻意向他們這邊跑過來的,如果真的是個有難處的,君衡不救他也會救的,可惜……

“哼,那還不叫明顯?都當街投懷送抱了!”君衡不屑道,其實他之所以避開,除了懶得多管閒事外,最大的原因是他討厭與人接觸,若不是他認可的人,哪怕是碰碰衣角也不行。

這個小插曲後,兩人隨意說著話、看著街景,直到累了才踏進一家酒樓,沒有如往常那般到樓上雅間,而是坐在了大堂的角落裡,點了幾個清淡的菜算作今天的晚膳。

“其實,你可以換換口味。”君衡道,某人的挑食症他最清楚了,真擔心這麼吃下去會營養不良。

十一阿哥瞥了他一眼:“這句話應該對你自己說。”

君衡搖頭,不再勸了。雖然他很想說,他們本質上完全不同,修士一個月不吃東西都可以,他好歹還吃些呢,不過很少就是了。

“王兄客氣了,這讓在下怎麼好意思?”一扇雅間門開啟,從中走出幾個年輕男子,看衣著並不寒酸,其中後出來的一人正是王庭之。

大堂裡,十一阿哥抬眼一掃,問旁邊同樣投以視線的人:“怎麼,認識?”

君衡收回目光:“沒有,只是有點眼熟……不過,這京城裡眼熟的人不少,許是之前哪裡見過吧!”

十一阿哥滿意了,暗自有點可憐那個王庭之,辛辛苦苦在君衡手下當差幾個月,竟然只混了個眼熟?

本來今天出行,他只想單純地和君衡逛逛,前天得知這位王大人要在此與友人小聚,他才臨時有了這個想法,結果當然很滿意了。這幾日百般思量,他心中有了大致的計劃,對外要趕走君衡身邊一切男人或者女人,對內則日漸靠近君衡,讓那顆心完完全全屬於他。

像王庭之這樣心懷不軌的,調離還不夠,他要扼殺掉其一切死灰復燃的可能,從王庭之出發還不如從君衡出發,令他意外的是,君衡竟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這可真是天助他也!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出手了,呵呵,偶表示,四四就是那種“既然喜歡了,就想方設法讓對方也喜歡上他,哪怕對方一開始沒有那個意思。”的人。

乃們覺得偶這麼寫四四,合適嗎?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