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8281借銀子

作者:卿未眠

8281借銀子

那天后,君衡果然病了,鼻塞耳鳴、傷風發燒,還反應遲鈍,可謂是將風寒的症狀全部來了一遍。他這樣自然辦不了差,只得告假養病。

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藥味,蘇培盛去吩咐湯藥和膳食了,只留個小太監守在屏風那邊,安靜得仿若無人。

君衡靠在枕頭上,時而掩唇咳嗽兩聲,他摩娑著手中那個月牙狀玉佩,回想起去年七夕那個燈火闌珊的夜晚,神思一轉又想到了往日裡的十一阿哥,淺笑的、皺眉的、彆扭的,惱的、怒的、氣的……很多很多。

很快,他眼中流光溢彩、貪戀喜歡的光芒淡去,流露出兩分苦澀、三分黯然、五分憂鬱,他本可以不病的,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任那桶冷水的後遺症一樣樣爆發出來。

他要用這場病,讓自己永遠記住,不管多麼難以剋制,也絕不能做出傷害胤禛的事,更不能隨心所欲施以強迫,他……和康熙不一樣!

“你家主子如何了?”門外傳來嗓音醇厚的詢問,君衡一聽就知道是誰,心裡難免覺得意外,他手腕一轉,那塊玉佩便不見了。

“回皇上,主子剛剛睡下,還是有些昏沉。”蘇培盛低聲回答。

君衡頭一歪合了眼,蘇培盛出去前他確實還睡著,現在這人來了,便是沒睡他也要裝睡,他……此刻因病心緒煩亂,暫時不想見到這人。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人跨進來,他解了斗篷在燻爐上暖了暖手,感覺身上的寒氣驅散了,才繞過屏風進來。劍眉深目,眼神幽深,薄唇緊抿,略蓄短鬚,不是康熙是誰?

康熙著一身赭石色常服,頭上戴著頂鑲了白玉的暖帽,儘量不發出聲音地走到床邊,一撩衣襬坐下,辮子上的明黃穗子搭在床沿,如鐘擺般來回輕晃著。

他仔細看了看君衡的臉色,就知病得不輕,正月十一那天得知這孩子病了,他便指了太醫過來,明明聽過太醫的回稟,可心裡就是放不下,這才瞞了眾人,悄悄出來一探。

康熙伸指扣在君衡放在被子上的手腕,把了脈後嘆了一聲燃血化仙。這些年極少見君衡生病,沒想到這一病就是驚天動地,累他憂心不已。他見床上的人並未躺平就睡了,便伸臂到君衡肩背處,將人扶起後放低枕頭,再細心地使之躺好,從始至終都不願驚醒他。

康熙就這麼坐在床邊看著睡著了也鼻音明顯、呼吸沉重的人,一刻鐘後,他俯身吻了吻君衡有些乾裂的唇,耳語般道:“早點好起來吧,朕……很擔心。”

能有這麼會兒工夫已是難得,康熙不能久待,最後看了眼床上的青年,起身離開了。

而就在這之前不久,十一阿哥也到了恬郡王府,卻在君衡的院子外碰到了蘇培盛。

“十一爺,皇上在裡面。”蘇培盛上前請安,同時低聲道。

十一阿哥駐足蹙眉,看著面前這個奴才一語不發,良久,他問:“為何告訴我這個?”

蘇培盛小心瞅了瞅他的神色,卻什麼也沒看出來,只好不安道:“回十一爺,主子曾交待過,不管何事都無需瞞著您,您想知道什麼,就老實答什麼。”

十一阿哥幾乎立刻就懷疑,蘇培盛知道君衡和皇父特殊的關係,然而很快又在蘇培盛惶恐的眼神中打消了疑心。皇父跟前伺候的可能知道,如前不久被貶的梁九功、新任御前總管李德全,但君衡跟前的則不會,若不然第一個下殺手的就是皇父。

記掛著要去看君衡,十一阿哥蹙眉抬腳,就踏進了面前的院子,沒走幾步便看到一人步履沉穩地迎面而來,正是披著玄狐斗篷的康熙,其後跟著恭敬垂首的李德全。

“兒臣請皇父大安,皇父吉祥。”十一阿哥愣了一下,立刻拜倒問安。

康熙停下來,面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很是平淡道:“嗯,起磕。來看你四哥?是個有心的。”

“回皇父,四哥原是那晚照顧兒臣才受寒的,兒臣理應多加探望。”十一阿哥低著頭答,言辭間露出幾分愧疚。

康熙的臉上沒那麼冷了,語氣卻無甚變化:“莫擾了他養病。”

交待完這句,康熙便帶著李德全向外走,十一阿哥等他走遠了才抬頭,直到看不見那個墨色背影了才轉身往屋子而去。莫擾了他養病?這意思……是叫他不要久留,看看就早點走人嗎?

推門而入,熱氣一蒸,十一阿哥的臉色方緩和,他除了斗篷、驅散寒氣往屏風後走去,定睛一看,就見床上的人靠在床頭,望著床帳愣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可好些了?燒退了嗎?”十一阿哥緩步上前,很自然地摸著他的額頭試溫度。

君衡回神之際,額頭上就多了隻手,他望著坐在床邊的少年,迎上那關切的目光一笑:“好些了,這兩天的湯藥我都吃了,可沒有某些人嫌苦不肯喝的毛病。”

十一阿哥聞言一哂,搖搖頭道:“病了還編排我呢,可見是個不省心的!”

這麼一來,屋裡的氣氛倒是好了很多,至少不那麼沉悶了。

如此養了數日,直到元宵節過了好幾天,君衡的病才好利索,弘暉和瑚圖裡嘰嘰喳喳為他可惜,說他沒口福,連湯圓都沒吃到,只能等下一年了,惹得在場的四福晉笑彎了腰,大嘆兒女聰明可愛。

這年四月的某一天,十一阿哥來找君衡,可兩人到了書房後,喝了兩盞茶都沒見他說明來意,讓君衡倍感奇怪。

眼看著還要繼續沉默下去,君衡開口了:“有什麼不好說的事?你且說出來,我若辦不到也能給你出出主意,如何?”

十一阿哥摩娑著茶盞,垂眸不言紅憐寶鑑全文閱讀。其實,他就是想找個藉口來見見這人,自年後君衡病好了,他們又各自忙著差事,哪怕見了也多是匆匆一面,都沒好好說過話。

“是不是……別人的事?”君衡看他如此反應,便猜測道。按說,處事果決的胤禛雖擅於多思多想,卻不是個優柔寡斷之人,能讓他如此的只怕多半不是自己的事。

十一阿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了頭,這次倒是開口了:“君衡,我想問你借些銀子。”

“需要多少?”

“嗯,阿九想做生意,卻沒有本錢,前幾天找了我,可我……”十一阿哥解釋的話驟然頓住,意外地看過去,“你剛剛說什麼?”

君衡好笑道:“我問你需要多少?五十萬兩可夠,或者更多?”

“你就不問問我為何借銀子?”十一阿哥眸光閃爍,似乎很是訝異。

皇子阿哥身份尊貴,如果較為得寵,加上賞賜每年的進項還多些,可一年的人情走禮、各種開銷花下來,其實結餘並不算多。他上輩子也是如此過來的,那時他母家身份太低,還好有個家世不錯的養母,去世前給他留了些體己銀子,而後來的福晉烏喇那拉氏管家理事不錯,才不至於入不敷出。

但君衡……他想過這人有些積蓄,卻沒料到能一下子借出五十萬兩,這是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坐在那兒的人已然起身,走至書桌邊拿出個匣子,打開後數了一沓銀票出來,抽本書夾進去後,便送到了他面前。

君衡復又坐下,嗔了他一眼:“這天底下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兒,值當你乾坐這麼一陣子?這五十萬兩你先拿去,若是不夠再來取就是了。”

十一阿哥複雜地掃了兩眼那書,準確地說,是夾在其中的銀票,半晌他問:“你……何處得來這麼多銀子?”

“賣藥賣來的,”君衡答得坦然,“還記得那年南巡,我們在揚州城外見過的那個君莫問嗎?他就是主顧,這幾年陸續還做過幾單生意,這銀子就是這麼來的。”

他當然不會說,這五十萬兩加上匣子裡的五十萬兩都是那一次交易所得,這幾年的確還和蜀山派交易過,但他用丹藥換了別的。

“原來如此。”十一阿哥面露了然,他本來擔心這錢來路不正,哪知不是如此,他就說嘛,工部不管大宗銀錢出入,就算貪墨也撈不到這麼多銀子啊。

“你以為我貪汙了?”君衡很快猜到了他的想法,登時有些哭笑不得。

修士換取俗世金銀的法子數不勝數,他用得著費這事嗎?再說了,他空間法寶中的東西,便是出手一樣也足夠富貴好幾代了,只是他捨不得而已。而且,胤禛最恨貪汙,他怎麼可能做心愛之人不喜歡的事?

“咳,”十一阿哥撇開視線,“這銀子就當是入份子了,阿九賺回來了我就給你送來。”

“他要做生意?”君衡若有所思,馬上又道,“不用那麼急,放在我這兒也是閒閒擱著,你只管拿去支持他創業好了,日後要還了直接給弘暉就成。”

這意思是無限期、不收利錢地借給他?

十一阿哥挑挑眉,未曾對此表示什麼。

幾天後,君衡去找了九阿哥,在這個素來驕傲、看不上他的弟弟冷嘲熱諷時,拿出另外的五十萬兩銀票表達出入份子的意思,搞得九阿哥接過銀票、送走了人都還摸不著頭腦,直道“老四傻了”、“吃錯藥了”!

作者有話要說:找個藉口來見人……乃們覺得這麼含蓄的四四可愛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