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皇后 22搶婚
22搶婚
初冬的清晨,寒風冷冽,吹得枝頭的臘梅顫顫搖曳,抖落了稀稀疏疏的瓣片在地上,暗紅中透著妖冶。
一個虎背的男子匆匆走過來,對石凳上的人躬身道:“爺,都打聽清楚了,相爺對您要立後的事動了很大的怒,奴才怕……”
石凳上的男子抬頭,面容冷淡,眼底暗藏寒光:“韓鼠,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以後不要再提。”
“是,爺。”
“今日迎親禮隊那些個事都安排好了嗎?”
“爺放心,都安排妥當了,正午的時候就會到唐家去接人,這件事包在老韓身上,絕對不會出什麼岔子。”
男子目露滿意的神色:“嗯,沒事了,你下去吧。”
文景灝目光轉回梅枝上,指頭一下一下地打著石桌,想著自己這些年來忍辱負重的日子,眼睛斜斜地眯起,他熬了這麼久,終於把過去騎在他頭上的人一個個拔掉,連渣都不剩下,心中不由流洩出報復的快意。
如今他終於大權在握,擁立自己的人中有大半都跟他有姻親關係。早些年裡,他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不斷拉攏朝臣,納了不少重臣的女兒為妃子,曾經這些女人對他來說,除了政治的因素,也就剩下自然的慾念,談不上什麼感情,不過這一切卻在他造訪唐府,偶然間見到季家和唐家的女兒時,發生了改變。
時至今日,文景灝仍記得一年前,兩個妙齡少女在風中撫琴起舞的美景。即便是他,見識過呢麼多的歌舞昇平的場面,也不由為她們美好歡愉的一顰一笑所打動重生之澈溪。默默地注視著那個撫琴的少女,她臉上溫婉可人的笑意令他不由自主地傾心,甚至忽略了那個跳舞的女子,等他痴痴地想走近的時候,沒料到文景年和文景乾竟會突然出現,看那情景,他們與那兩個女子竟是認識的。幾個人其樂融融的畫面讓他羨慕,看著那個溫婉的少女沐浴在暖陽裡,獨獨對著文景年露出那樣美好的展顏一笑,文景灝在心動的同時,卻是更加的嫉妒。
若說他平生最恨太子,第二恨的便是這個六皇子,太子自小佔盡了所有的權勢,而他則從出生開始便佔盡了那個狠心的父皇所有的關愛。文景灝暗暗咬牙,同是皇子,憑什麼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要落到他們身上,而自己就算再怎麼努力也得不到回報。只是原來文景灝還會暗自忍耐,可是這一次因為那個粲然動人的笑意,他突然按捺不住了。
很快他便傳下消息給兩家,授意要納她們二人進宮,沒料到從來只重朝政的太子竟會突然插手干預這件事,他平生最嫉恨太子,凡是太子有的,他就一定要想辦法奪過來,不論是皇位,還是女人!太子的插手不但沒有讓他萌生退意,反而大大激化了他膨脹的不甘和惱怒,最終他贏了,太子死了,而季家的女兒也進了宮。
雖然最初對於這段結姻,文景灝是抱著報復的目的,但是當他與這個新納的側妃真正相處下來之後,卻不知不覺地被她的嬌媚勾人所迷住,漸漸地文景灝越來越喜歡她,真的對這個女人動了真情。不少時候,文景灝不禁在心裡勾想,等唐家的女兒進了宮,想必更是溫柔多情,婉轉可人,本就是那般溫柔如水的性子……
文景灝覺得以後能得她們二人伴在身側,實是心滿意足,江山固然重要,但是如花美眷又何嘗不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不是沒想過立季池瑤為後,畢竟她跟著自己這半年多來,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些夫妻情分,只是他私心裡,卻還是更喜歡唐家的女兒多一些,甚至不顧老頭的壓力,急迫地想要在登基的時候就立她為後。文景灝心中始終無法忘懷,去年冬日裡她對文景年綻放的那個盈盈動人的笑顏,心中隱隱期待有一天她也能對自己這般顧盼傳情,巧笑倩然。
抬頭望向空中越升越高的日光,快到午時了,想到萬里江山已近在咫尺,而這個讓他縈轉念想了許久的女子也終於要屬於他了,文景灝臉上不由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灼人的日頭高掛於頂,京城街道上,出現了兩排穿著紅袍的迎親隊伍,手中高高舉著皇家的旗號,一大排侍衛跟在後頭,浩浩蕩蕩行進著,沿街的百姓瞧著稀奇,熙熙攘攘地擠著來看熱鬧。
迎親隊伍最後停在唐府門前,韓鼠從馬上跳下來,唐府的門衛瞧見了趕忙迎上前來。
韓鼠整了整衣冠,趾高氣揚地道:“本官奉了二皇子的命令,特來此恭迎皇后進宮。”
此話一出,擠在前頭的一眾百姓立時噓聲起來,張頭接耳地四下傳述,議論聲立時此起彼伏起來。有人言道當今皇上並未廢后,如今怎麼會又新立了皇后;也有人猜想是不是新皇帝要登基,立下的新後。這般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人聞訊跑來,擦肩踮腳地聚在唐府門前圍觀,慢慢地竟把整條京都大街都給擠了個水洩不通。
韓鼠回頭見眾百姓翹首圍著觀望,面有得色,嘴角勾了個傲慢的弧度,朝後面的侍衛揮了揮手,讓都候在外頭,自己則帶著紅袍禮官,管事嬤嬤還有十數個護衛踏進了唐府去。
唐府內卻沒有任何喜慶的氣息,正堂裡只寥寥幾人,唐宗賢勉強笑著接迎,婁小芸皺著眉頭扯著小婢給帶來的布偶,正嘟嘟囔囔著要送給唐姐姐,昨兒聽大人說說唐姐姐今日要進宮去了,婁小芸居然一整天都悶悶不樂。
婁小芸年紀小,還不知道進宮意味著什麼,一大早便鬧著跑來唐家,當是以後再也見不到唐姐姐的面了,心裡一酸捏著布偶竟吧嗒吧嗒地落下眼淚來,嚇得婢女又是哄又是勸的。
韓鼠在堂上坐了,手裡端起奉好的茶盞,好整以暇地等著唐家的小姐出來,往常二皇子納妃都是差幾個執事的太監過來,這還是頭一回派他親自帶了迎親仗隊,旗鼓大張地來接迎進宮,看來這唐家的小姐將來定是要得寵了,這可是未來的皇后啊網遊之霸王傳說全文閱讀!韓鼠想著,又特地抬手喚了禮官近前來,吩咐待會兒到了吉時,綵帶,鼓樂,禮炮一定要放得隆重震響,氣勢恢宏。
韓鼠在堂上坐了老半天,眼看著茶都換了三四杯,馬上要到吉時了還遲遲不見唐家的小姐出來,不由皺了眉頭,站起來正要招人進去問問,卻看見幾人從內室簇擁著慢慢走出來。唐宗賢拱手道:“讓大人久等了,小女梳妝打扮費了些功夫,還請大人萬望見諒。”
“唐大人客氣了,下官也是奉命辦事,既然小姐出來了,那咱們這就出去吧,轎子在外頭候著呢,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韓鼠雖然不爽,不過未來的皇后他也得罪不起,只能忍下,瞧著這唐尚書一副強顏歡笑的摸樣,心中真是不解,都給未來的皇上當老丈人了,換了其他官員早就笑得臉抽筋了,他居然還苦著臉,老大不情願的樣子,真是奇了怪了。
韓鼠又轉頭看向唐家的小姐,見她一身素衣淡裹,全然沒有喜慶的摸樣,低垂著頭雙眼紅紅的,韓鼠一皺眉,心中還在暗暗稱怪,不妨旁邊一個小小的人影突然撲了過去。
“唐姐姐――”婁小芸一見到唐韻曦走出來,鼻子一酸,忍不住撲上前拽著她的袖子就哭起來,她這一哭不要緊,卻把唐韻曦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淚又激地湧了出來。
唐宗賢見自己的女兒雙眼通紅,與不懂世事的婁小芸哭成一團的摸樣,心裡也堵得疼。看著曦兒哭得難以自持,唐宗賢不住地嘆氣,想到夫人臨終前念念不忘曦兒的終身大事,唐宗賢不斷搖著頭,他實在有愧夫人囑託,無顏面對亡妻啊。
旁邊本來掛著滿臉的笑意要迎上去接唐家小姐出門的嬤嬤和禮官們,也被這突然悲慟的場景給震住了,滿嘴的喜慶恭賀的話語全給堵在了口邊,一時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都面面相覷起來。
京城門口,幾個守兵正在城頭按例巡視,突然一個士兵出聲道:“你們看,那邊好像來了一隊人馬!”
其他人望過去,遠遠地果然看見了一隊騎兵,大約五六百人光景,正卷著塵土往這兒飛馳而來,城裡的守將吳文被喚過來的時候,那批人馬已經快抵到城門下了,吳文立在城頭,緊張地分辨,見他們雖穿著銅盔鐵甲,配著長槍鐵矛,卻是本朝的服飾,心裡便先緩了口氣,仔細瞧那打扮和裝備,估摸出應該是守在邊關的將士,頓感奇怪,揚聲叫道:“來者何人?”
“我們是上官將軍的部下,奉命送殿下回京。”
吳文一愣,這皇室裡只剩兩名皇子,於是問道:“可是八皇子殿下?既是殿下,請先亮出腰牌於我等查看一番。”
人群裡一陣小騷動,一人策馬踱出來,遞了腰牌上來,吳文從手下那裡接過來仔細瞧了瞧,果真是皇子令牌,當下急忙命人開了城門,自己也忙跑下去迎接,兩步跪了拱手道:“下官叩見八殿下。”
“免禮吧。”一個聲音自頭頂傳來,吳文站起身來,見面前一個穿著鐵甲的男子衝他伸手過來,趕忙將令牌還給他,心裡想著要討好,便諂媚著道:“八殿下此番回京,可真是巧極了,正好趕地上喝長殿下的喜酒。”
文景乾接了腰牌正欲走,聽了這話便隨口問了句:“哦?二皇兄又要納妃了?”
那吳文有心討好,見問更是忙不迭地回答:“正是,不過這次可不是一般的納妃,皇上久臥病榻,龍體不見好轉,長殿下很快便將繼承皇位,這次冊封的可是皇后啊!”
“你說父皇龍體不愈?”文景乾聞言一滯。
吳文心下一驚,暗道非議朝政可是大罪,趕忙頷首道:“這個下官也不甚清楚,只是聽宮裡傳來些風聲罷了。”
“八弟,馬上進宮見父皇。”蓑帽下文景年眉頭緊皺,毫不遲疑地開口道。
“是法海你不懂愛全文閱讀。”
文景年等人一路跋涉而來,在過河的時候文景年不小心和幾個士兵一道沉了水,把衣服全弄溼了,初冬凌晨正是風寒料峭,極易凍傷,挨不過文景乾勸說,正好岸邊有個鏢局,文景年便去隨便換了一件衣服,把打溼了的頭髮束在蓑帽裡,如此即刻出發,也奔馳了近半日才終於趕到了京城。
文景年一身墨色武士袍,腰上懸著長劍,揹著巨弓策馬奔馳在京城石砌的大道上,冷風帶起她寬大的袍角勾勒出挺拔的肩背,顯得整個人愈發英姿勃發,把後面一身銅盔鐵甲的文景乾都給比了下去。
越接近京城中心道路便越是擁擠,近到最繁華的正府街時,前路竟被堵得水洩不通,滿目皆是人潮,擁擠不堪地往北面湧去,前面開路的士兵全副武裝,舉著長槍鐵矛,俱是上戰場的裝備,此時卻用來分散堵住前路的老百姓,只好將手裡的武器倒過來,尷尬地像趕羊一般撥開人群。
文景年無法再疾馳,被迫放緩了速度,騎在高馬上慢慢踱著。突然遠處爆出禮炮的響聲,衝雲破霧,接著就是連續不斷的噼裡啪啦的鞭炮聲,文景年正皺著眉頭憂心父皇的情況,聽到聲響朝遠空望了望,瞧著那邊禮炮沖天,鼓樂震響,想到父皇如今龍體堪憂,那文景灝還有心情大辦喜事,文景年面色頓時陰沉下去,抬頭吩咐前面的騎兵快些驅散人群,催馬前行,欲直奔皇宮而去。
文景年心裡煩躁想要快些走,附近愛湊熱鬧的老百姓可不懂配合,聽到禮炮沖天的聲響,周圍正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時全都沸騰起來,張頭接耳地議論開了。
“聽說這回是宮裡來人迎接新皇后進宮,瞧那陣勢,這皇帝娶媳婦,就是跟咱老百姓娶媳婦不一樣!”
“真的啊?可是新皇不是還沒登基嗎,怎麼就立皇后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聽說是當今聖上快撐不下去了,新皇帝可能即刻就要即位吧?”
“我聽說那新皇后是朝裡不知哪個尚書大人的千金,生得可美了,要是有幸能見見就好了!”
“哦,這個我知道,是尚書唐大人的千金,你瞧大夥兒都往唐府那邊去呢,現在正是吉時,怕是門口都要被擠爆了!”
百姓們悉索的議論聲掩在人群裡只覺鬧哄哄的一片,聽不清楚,可是對於騎在高馬上的人來說卻是分外清晰。那個剛剛爆完內料的小民還沒來得及沾沾自喜,突然就被一把長刀指到面前來,刀鋒寒冽,嚇得他立刻面如土色,一個大兵從人群裡將他一把拽了出來,來不及站穩領子就被人猛地提了起來,直提到半丈高的馬提處,那小民嚇得兩腳在半空拼命打擺:“大人,大人饒命啊!”
“你再說一遍――”
“大……大人――你要小人說什麼?”小民額頭冷汗直冒,望著面前這個戴著蓑帽,殺氣騰騰的武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皇后,是誰?”隱含震怒的低沉語調,殺氣逼人的凜然氣息,膽小的怕是立馬就能哭出來。
“回――回大人的話,是,是唐大人,唐大人的千金,唐小姐……”
小民只覺衣領猛然一緊,耳邊傳來錦帛繃斷的聲音,他整個人猛地一晃,差點連脖子都給扭斷了,‘砰’地跌撲到地上,四周馬蹄震響紛沓亂踩,嚇得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
文景乾聞聲騎著馬從前面趕過來,“六哥,怎麼停了?不是要去宮裡嗎?”
文景年驀地抬起頭,蓑帽下一雙星眸烈烈燃火,突地從一個士卒手裡抽過長戟,馬頭一轉,咬牙切齒地衝文景乾低吼道:“掉頭,馬上帶人跟我去唐府!”
唐府正堂裡,眼看著要馬上錯過吉時了,嬤嬤們不停催著唐家的小姐出門上轎。
唐韻曦手裡攥著錦盒,藏在袖中,她會在進宮後服下那顆毒藥,這樣就不會牽連到父親,想到此番一去就是永別,唐韻曦淚水忍不住又滾落下來,她淚眼朦朧地跪在父親的面前,深深地彎下腰去磕了一個頭:爹,請恕女兒不孝――
唐宗賢並不知情,可是看著自己的女兒委屈至斯,眼角也忍不住紅起來官道全文閱讀。
韓鼠在旁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看著父女倆又難分難捨,使了個眼色過去,旁邊的禮官和嬤嬤立刻會意,直接撲上前來,攙起唐韻曦就扶著她往門外走。
唐宗賢跟著往外走了幾步,握緊拳頭,沉痛地長嘆一聲:“曦兒,爹對不起你啊――”
候在外頭的禮官和侍衛聽到動靜,知是唐家的小姐要出來了,紛紛吹起鑼鼓,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卻突然躁亂喧譁起來,正準備迎接的禮官們疑惑地回過頭來,只見面前突然橫衝出一批黑壓壓的騎兵來,個個身穿銅盔鐵甲,手執長槍鐵矛,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直衝過來,一時之間鐵騎震響,塵土飛揚,老百姓四處逃竄,尖叫不斷。
這些京裡的禮官們哪裡見過這樣駭人的場景,嚇得呆立在原地,眼見那鐵騎要衝進府門,才驚慌失措地尖叫著逃躲開去。剩下那些侍衛目瞪口呆,也嚇得連連後退,有甚者連佩刀都嚇得掉到地上。
那韓鼠領著幾個侍衛和禮官從唐府往外走,正穿過了亭廊,卻見一個侍衛突然從外面跌進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到了他足前:“總管,外面――外面有人搶親,殺……殺進來了――”
“你說什麼?!”韓鼠大駭。
話音剛落,就見一匹銀光閃閃的高頭駿馬騰然衝破了府門,呼吸間便已經竄躍到眼前來,後面跟著十幾人的鐵騎戰隊全副武裝,迅速地一字排開,那種戰場上嚴陣以待的恢弘氣勢,震得韓鼠不由後退一步。
“你們,你們反了!來人,給我……給我攔住他們――”
旁邊的十數個侍衛舉著刀劍的手都在抖,怎麼也不敢衝上去。
一個披著領巾的鐵甲將軍從後面騎馬進來,揮手指揮道:“給我拿下!”高壯強健的大兵立刻踏步上前一手一個繳了那些侍衛,直接拿腳踩扣在地上。
鐵甲將軍騎上來,對最前面那匹高頭駿馬上的人道:“六哥――”
駿馬上的墨衣人將背上的長弓丟給後面的士兵抬著,一個翻身躍下馬來,腰間懸著長劍,一步步腳踏流星般,朝著韓鼠等人直逼過來。
韓鼠面色畏懼,一把抽出刀來,朝著來人迎面砍去,那人卻不躲,反手推出腰間長劍,單用劍柄就把韓鼠手中的刀震飛了出去,接著劍柄猛地一翻,狠狠撞在韓鼠的半邊臉上,‘砰’地一聲,韓鼠整個人就被甩撲到一邊,痛嚎著滿地連滾。
墨衣人的腳步絲毫沒有因韓鼠的阻攔而有所減慢,一步一步,擲地有聲,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禮官和嬤嬤早就嚇得面無人色,哪還敢攙著唐家的小姐,手抖腳抖,直接軟到地上去了。
唐韻曦立在原地,沒有躲也沒有閃,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人慢慢走進,安靜地連氣息都幾乎感覺不到,仿若置身事外。
文景年在離唐韻曦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了下來,緩緩伸手將頭上的蓑帽摘了下來,低下頭,瞧見的是一張令她思念成狂,卻佈滿淚痕的臉。
指尖輕觸面頰,突然的冰涼讓唐韻曦微微抖了一下,緩緩抬起眼來,一雙燦燦的星眸映入了她的眼簾――溫柔清澈,一如當年。
對視良久,唐韻曦的眼角忽然又滾落下一滴淚來,那唇角,卻靜靜地抿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一眼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