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好久不見 57關於真相
57關於真相
對於輪到哪個科室實習,安寧雖然有特別想要去的科室,卻沒有哪個科室是她排斥不想去的。
所以被分配到心胸肺外科她還是挺開心的。
她也衝何崢笑了笑,“是啊,我們輪到一起了,希望可以互相學習,揚長補短吧。”
這時從他們身後走來一名微胖的男醫生,戴著個眼鏡,笑容十分親切,“我順路過來打個招呼,心胸肺外科陳毅,兩位今後就是我的徒弟了。”
安寧和何崢轉過頭去同時和他打招呼,“陳醫生好。”
陳毅將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正要和兩人握手,不小心帶出口袋裡的塑料包裝,薯片瞬時灑了迴廊一地……
大家都有些尷尬,包括陳毅本人,他在猶豫著要不要低頭撿起來時,身後傳來一個很溫和的男聲,“我已經叫人來打掃了。”
張少嚴的目光越過陳毅,直直看向安寧,“好久不見,還記得我麼?”
安寧遲疑了一下,很快想起來他是心胸肺外科的主治醫生,現在就是她上司的上司。她馬上點了點頭,“張醫生你好。”
張少嚴看了看她,又看看何崢,感慨道:“看到你們就想起當年我實習的時候了,時間過得真快。果然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安寧似懂非懂,張少嚴主動為她解惑,“還記得初見時我叫你師妹嗎?我也畢業於x醫科大學。”
“原來是這樣。”
“不只是我。”張少嚴笑的有些意味深長,“神經外科的白醫生也是。”
安寧猛地一怔,她和白信宇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她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怎麼,白醫生沒和你說過?”張少嚴眸光微轉,笑意漸深,“我還以為他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何崢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用那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安寧。
安寧回家時一路都帶著疑問,她越來越覺得好像身邊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些什麼,只有自己被矇在鼓裡一無所知。
張少嚴一直目送她走出大門,笑容隱去,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毅,目光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厭惡,“還嫌自己不夠胖嗎?以後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在醫院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陳毅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張少嚴不冷不熱地將他上下打量一遍,“聽不懂我的話?”
陳毅用袖口擦了擦汗,惹不起院長的兒子,連連點頭,“聽得懂,聽得懂。”
“剛才那個叫安寧的女孩,她是我學妹。”張少嚴拍了拍他的肩,挨在他耳旁似笑非笑道:“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我肯定不讓她氣著累著。”
最近天氣越來越涼,過了深秋就快入冬了。
這夜白信宇有個手術要加班,安寧一個人在客廳裡溫書無上道火最新章節。也只有他不在時才能有這樣的空閒,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安寧發現他對她的身體真的有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渴望,客廳、浴室、臥室……甚至是書桌,都曾因為他不容拒絕的索求而成為歡愛的場地。
不經意想到那些畫面都讓安寧有些臉紅,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放下紙筆走到書架前找一本參考資料。一排整齊的醫學書籍中間夾了一本時裝雜誌,這格格不入的景象吸引了安寧的注意。
將雜誌抽出來,她好奇地翻了兩眼,內容是關於年輕人潮流搭配的,並沒有什麼特別,正想要塞回去,忽然發現書中有一頁被折了角做成記號。
翻至那一頁,小清新風格的頁面上介紹的是一對情侶拖鞋。男款為深藍色,花紋不多,簡單大方。女款為粉色,上面有兩隻白色蝴蝶結。
安寧一愣,本能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
設計輕巧別緻,從外觀上看不出是情侶拖鞋,可若將鞋底的圖案拼湊到一起……
安寧來到鞋櫃旁,拿起那雙深藍色的拖鞋和自己的拼在一起,果然成了一個心形圖案。
比完之後她感到很好笑,又忽然想起麥晨的話,原來她的房間應該是復古式窗簾,被不瞭解女人心思的白醫生換成了hello kitty,安寧更覺得好笑,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可是笑著笑著,她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若說是兩人在一起之後他再做這些,自然是甜蜜。可當初他甚至不知道未來的室友是誰,又怎麼會去裝修什麼房間,選什麼情侶拖鞋呢?
這個想法讓安寧的思緒變得一片混亂,她假設了很多假設,可仍然無法解釋眼前這一切。
只有一個可能,白信宇在她搬進來之前就知道室友是她,不止如此,還知道有朝一日她會變成他的女朋友。
可這怎麼可能?連安寧自己都沒想到的事,他怎麼可能未卜先知?畢竟當時她對他的態度有所保留,也不願意親近,兩人會變成像今天這樣親密的情侶關係,這不是順其自然發生的嗎?
想到這裡,安寧開始仔細回想這一路發展到今天的整個過程。
首先是分配到中央醫院實習,然後和他在手術室裡重逢,之後是在醫院附近找房子租,簽了合約之後才發現他是業主。經歷了各種衝突、誤會、對彼此的不滿。然後他開始對她特別好,再然後,兩個人很自然的發生了關係……最後確認為情侶關係。
現在想來……安寧發現自己的位置從頭到尾都很被動。就像飄在水中的落葉,隨著潮起的波浪送到水想要它停留的位置。潮水退了,可她卻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了。
她不停的告訴自己,這一切暫時只是她的猜測,不能算數的,要等他回來,親口問過才算。
可當她再回到沙發上拿起書本複習,卻發現自己心亂如麻,竟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一抬頭就看到盡頭處正對著客廳的那個房間,搬進來這麼久她從未開啟過那扇門。她一直記得白信宇和她提起過,他曾經有個弟弟,後來去世了,所以她很自然的認為那是弟弟生前的房間。不去打開因為不想觸碰他的傷心事。
會是這樣嗎?安寧抓起桌上的一串鑰匙,卻在房間的門口停下了,這算不算窺探他的隱私?
她思考的很入神,就連白信宇回來開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白信宇一進屋就把領帶解了丟在一旁,沒看到安寧出來他有些疑惑,隨手拿起茶几上剩下的半杯水喝了兩口。
安寧這時才發現他已經回來了,稍一緊張,手中那串鑰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官策。
白信宇的臉上也閃過一瞬間的困惑,待看清掉落地上的東西后,他的眸中閃過淡淡的黯然,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走了過來。
安寧往後退了兩步,這個動作出於本能,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可白信宇卻發覺了,不再往前逼近,轉而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你可以忍到現在,我已經很感激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入鎖眼,手腕微轉,門開了。
安寧很震驚,沒想到會看到這麼一番場景。房間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有,根本是個沒裝修過的新房間,裡面連床和櫃子都沒放。
“其實你已經猜到了吧。”白信宇靠在門框上,聲音有些低啞,“我之前根本不住在這裡,因為聽說你要找房子租,所以這裡是我臨時買下的,很匆忙,來不及裝修完所有房間。”
安寧也冷靜下來了,她之前猜測的果然都是真的,“所以我們住在一起這不是巧合?”
“是我安排的。”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安寧覺得這一切都荒唐的不可理喻,她完全無法理解他的邏輯,“你為什麼這麼做?”
“你曾經問過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確切的說,應該是四年前。”
白信宇看著窗外,腦海中不覺浮現出一個畫面。校園裡安靜的圖書館內,一個短頭髮女孩抱著與她身材很不相稱的一摞書,吃力的搬到靠角落桌子上。
當時他對她有些反感,他在想她一個人搬走那麼多書看的完嗎?他回學校是因為和幾個教授一同在做一項醫學研究,而她搬走的書裡有一本是他要找的資料。
白信宇這個人在性格上偏內向,不想和她說話,更不想主動開口要回那本書。抱著這種不滿的心情,他拿了幾本別的書,耐心等待她把書還回去。
可安寧渾然不覺,她邊看邊做筆記,把許多本書都還了回去,唯獨留下了那一本,在圖書館快要關門時,她把那本書借回家了……
她怎麼會知道,隔著幾個書架的對面有個男人在等她手裡這本書?
於是白信宇等了一下午的結果就是她離開了,並且是帶著那本書一起離開了。
在她經過他的座位時,白信宇看了一眼她的臉,就是這一眼,讓他的心情像是五味雜陳,憶起了許多他不太願憶起的事,久久不能平復。也是這一眼,很微小的一個細節,卻顛覆了二人原本不會再有交集的人生。
他一直以為自己恨極了她,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她,也不想見。
可上天就這麼安排了這麼一次偶遇,對於白信宇來說,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一開始看到她康復的這麼好,身為照顧過她的醫生,他的第一反應是欣慰。可是欣慰過後,又產生一種很不平衡的心理。
畢竟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她,思橫就不會死。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會揭露剩餘那部分真相,還有幾章就會正式步入尾聲~ 已經開始籌備新文了,由於本文走上了微虐的不歸路,所以下一篇會是個溫暖治癒的寵文……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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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章沙花妹紙:水過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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