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圖 15第一三級階梯:撕開的表象
15第一三級階梯:撕開的表象
在尉央的眼中,喬歐南總是優雅從容,漫不經心的。他會對所有人溫和微笑,在你覺得他應該是個溫柔的人時他又會對你冷若冰霜。
她經歷過他所表露出來的所有情緒,唯獨不包括現在。上一刻還擁她入懷輕言安慰的男人下一刻就像撕開善良外皮的獸,冷漠無情地啃噬著她暴露在外的血肉。
她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錯,她不該也不能相信他。
他的身軀沉沉壓在身上,激烈的吻透著露骨的慾望,漸漸她覺得窒息,張口喘息時卻被他趁虛而入,舌勾纏著她的,不允許絲毫逃避。
背後拉鍊一鬆,尉央驀然睜大了眼睛,喬歐南也離開了她的唇,隔著一掌的距離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女人天君。那雙烏黑的眼睛異常安靜地注視著他,安靜地看不出一絲情緒。
喬歐南收回貼在她後背的手從她身上離開,轉身走到大敞的房門前,注視門外數秒才將房門關上。
砰!
一隻透明的水晶花瓶砸到剛剛合上的門板,在他眼前撞得粉碎。他回身望向她,無線電話已經飛到面前,堪堪擦著耳邊砸到身後的牆壁。而尉央已經又拿起床邊的一本硬皮名著,眼睛不眨一下狠狠朝他砸過去。他側身避開,書本落到他身後,凌亂的書頁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喬歐南走到床邊,拉起被單裹起她幾乎全然裸-露的上身。
“現在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她被束在被單裡不得動彈,微仰著頭盯著他。
他連著被單抱著她,說:“如果我不避開,頭會被砸出血來。剛訂婚的未婚夫妻就大打出手,讓別人看到會怎麼想?”
“所以我就活該受著,是不是?喬歐南,我是人。即使我的生活曾經潦倒悲慘,我還沒有麻木不仁到任你利用。”尉央死死掐著手心,輕聲說:“上一個這麼對我的男人差點死在我刀子下,你知道,孤身一人的女孩子會學各種保護自己的方法,知道怎麼樣能讓圖謀不軌的人輕鬆送命。”
喬歐南沉默地收緊雙手抱著她,聽到她說:“你真該慶幸我手邊沒有那把刀子。”
許久後,尉央平靜地說:“我困了。”
他慢慢鬆開手把她放倒在枕頭上,拂去她臉上的髮絲彎身吻向額頭,她轉身避開,說:“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必了。”
室內一片安靜,就在尉央覺得他已經離開的時候,他那清淡的聲音悄然響起:“今晚我會睡在這裡,明天珍茜會把你的東西搬去我臥室。”
尉央無聲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大廳的舞會並沒有因為男女主人的消失而提前結束,氣氛反倒愈來愈熱烈。即使無法接近貝倫主人奧格拉斯.喬.貝倫特因,到場的其他身份同樣尊貴的客人也足以讓擠入上流社會不久的名人富豪仰慕。
“你不是不喜歡來這種場合?”諾斯倚在二樓的扶欄上語氣不甚明朗的說。
石柱後的陰影裡走出一個全身黑衣的的男人,聲音低啞冰冷。“但不表示我不會來。”
“你需要的消息我會傳達給你,現在還並不需要你親自出面。”
“我喜歡自己掌控一切。”男人聲音不帶一絲情緒。“他懷疑你了。”
諾斯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說:“這麼肯定?”
男人哼笑了一聲:“不得不說,你偷窺的手段並不高明。”
“你也看到了?”
“稍微有點警惕心的人都會注意到身後不懷好意的視線,更何況是他。不過你招數雖然爛,或許會收穫意想不到的效果。”
“總在暗處實在有些無聊,我不想再無謂地消耗時間。他希望我走到明處,我就如他所願。”
“正面較量?我是該誇獎你勇者無畏,還是不自量力?”男人唇邊勾起諷笑,說:“也對,你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一旦他舉行婚禮,貝倫家族的最後一部分權利和財產就會徹底握在他手上,那時他將會是不可撼動的貝倫特因大家長。”
諾斯瞳孔猛地一縮,目光投向對面斜前方一扇緊閉的房門,笑容詭譎:“一直不近女色的表哥居然會這麼愛一個女人甚至訂婚,你覺得我會相信嗎?那晚的情形我一直沒忘呢異世之神造(獸人)全文閱讀。”
男人面無表情地低頭望著扶欄下大廳裡的歌舞昇平,沒有回應。
諾斯渾不在意地走到他旁邊,趴在扶欄上扭頭盯著他說:“那時你可是把槍口頂在那個女人眉心上,他卻冷眼看著無動於衷。”
喬歐南沉默地坐在床尾沙發上,靜靜凝視著背對自己躺著的女子,大廳的喧鬧聲都被擋在門外,室內安靜的能清楚聽到她的呼吸由壓抑漸漸變得平緩綿長。
她是真的累了才會這麼不管不顧的在他視線下睡過去。
抬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喬歐南扯鬆了領結扔在沙發上,最後看了她一眼後起身離開了她的臥室。
弗裡在書房找到喬歐南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桌旁落地窗邊的沙發上,雪球團成了一團安靜地伏在他膝上。
“諾斯離開了?”他低聲問。
“是的,在大廳裡跟一些人寒暄了半天就告辭了。”
“外面情況怎麼樣?”
“沒有什麼異常,不過很多客人離開時對你突然宣佈訂婚表示很驚訝。”頓了一頓後弗裡補充了一句:“我也沒有想到,先生。”
他的手無意識地撫著雪球毛茸茸的小身子,說:“弗裡,你也覺得我做錯決定了?”
弗裡站在他身後,沉默片刻後說:“先生覺得那是正確的決定就夠了。”
喬歐南微微一笑,說:“是不是讓你覺得我又變回了那個冷漠自私狂傲的少年?”
弗裡眼中一凜,不禁望向他,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眸色深如夜幕。
“其實我一直都是,從沒改變過。”
弗裡說:“可是以前的那個孩子不會把母親的遺物送給不相干的女人。”
喬歐南手下一頓,隨即不緊不慢地笑了笑:“我不喜歡有任何破綻,等這一切結束後我會把它拿回來。”
“尉央小姐那裡都還好嗎?”當訂婚消息宣佈時,她肯定是最驚愕的那個人。
“她已經睡了。今晚不用為我準備什麼,送走賓客後吩咐人整理完畢後就去休息。”
弗裡一愣不知該怎麼回覆。多少年了,都是自己服侍他睡前更衣。
喬歐南動了動,膝上的雪球驚醒,猛的抬起小腦袋睜著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他。他淡淡一笑把它放到地上,小傢伙歪著腦袋瞧了一會兒便搖著尾巴晃著胖嘟嘟的屁股跑向自己的小窩。喬歐南手撐著沙發站起來,食指指彎按了按眉心,說:“我去她的臥室。訂婚第一夜,怎麼能分房睡?”
“那也應該去先生的臥室啊?”弗裡的表情明顯寫著不贊同。
“為了今晚她受了不少累,回到臥室就睡了。沒關係,先將就一晚,明天讓珍茜帶幾位女傭去把她的東西都搬到我的房間。今天有心人在意的不是我們睡在哪裡,而是有沒有睡在一起。如果可以,他們甚至會想跟著我進去,看我們究竟在做什麼。”
近乎露骨的話讓向來古板嚴肅的管家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如果面前的男人還是十多年前的那個少年,他肯定會板起臉訓斥這不應該是紳士能說出口的話新宋英烈。
停頓片刻,弗裡開口道:“恕我直言,如果先生真的找一位合適的年輕女士訂婚甚至結婚,事情會比現在簡單的多。貝倫家族的控制權也會全由您掌控。”
“如果真那麼做,在我觸及不到的某個地方始終會有那麼‘一雙眼睛’盯著我。”
“貝倫的勢力早已滲透到這世上每個角落,您拿到最終控制權想找出那個人並不困難。”
“弗裡,你覺得只是那麼一個人,值得我費心去對付嗎?”喬歐南眸光淡冷,望向窗外無邊的天幕,說:“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逃脫不了我的視線,有張嘗試抗衡貝倫家族的勢力網把他保護在後面。我要做的,是撕破那張網,像前面無數任貝倫大家長那樣保護貝倫不會在我有生之年遭受一絲一毫閃失。那最後一部分控制權對我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如果這是一場無聲的廝殺較量,那麼那位溫婉沉靜無求無爭的女人究竟被放在了什麼位置?
像是回答弗裡的困惑,喬歐南收回落在漆黑夜色裡的目光注視著他說:“而尉央是我手上的鉤子,用來勾住那張網的鉤子。”
弗裡依然清明的眼睛回望著他,許久後沉聲說道:“我希望先生永遠都只把她當成您手上的一個工具。”
喬歐南沒再回應他的話,轉身離開了書房。
一陣陣的憋悶讓尉央從沉睡中驚醒,蹙眉撫上胸口時才發現自己穿著胸衣睡著了,原本妥帖華貴的禮服皺巴巴地被壓在腰下。只一瞬,她便想起了睡前發生的事,這衣服是他親手解開的。
撐起上身想起身找件睡袍換上,忽然一隻手臂橫到胸前把她壓回倒在床上。尉央心臟猛地一跳,扭頭看向右側。一臂之隔,喬歐南閉目側躺著,右手臂不偏不倚壓在她鎖骨上。
“我睡著了你也不能離開這裡。”他依然閉著眼睛。
尉央緩緩深呼吸兩次,輕聲說道:“我只是去換件睡袍。還有,你手臂壓得我喘不過氣。”
話音才落胸前壓迫便消失了,她還沒動就聽身側傳來一句:“動作放輕一點,我睡眠很淺。”
忍了再忍尉央才沒拎起枕頭砸到他臉上,壓著嗓子說:“容易被吵醒那你就不該睡在這裡。即便是兩人必須同居一室,那邊沙發也足夠你睡了。”
“這座莊園裡的一草一木都屬於我,包括你身下的這張床。”
尉央抿起唇,無聲無息地喬歐南以為她放棄換衣的念頭再次睡著了,睜開眼睛望向她,才發現她正凝視著自己。一室的黑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除了那雙清亮的黑瞳。
看到他睜開了眼睛,她說:“像之前那樣,是不是只要有必要,我隨時都得準備為你獻身?像站在紅燈區櫥窗裡的那些女人一樣?”
喬歐南盯著她看了很久,暗夜裡那雙眸子尋不到絲毫藍色,像數千米下的深海,漆黑而冰冷。久久得不得回答,尉央輕笑了一聲,掀開身上的被單起身。
然而這次不是一隻手臂擋住了她的去路,而是一具堅硬火熱的身軀攔住了她,強勢不容置喙地壓在她身上,把她攔在床與他胸膛之間。
“不是有必要,而是隻要我想,你現在就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寫第二卷感覺好虐,求撒花感覺更虐。
~~o(>_<)o ~~
改敏感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