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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圖 19第一七級階梯:刻意的遺忘

作者:顧以默

19第一七級階梯:刻意的遺忘

有人搖著她的肩膀,在耳邊喚著她的名字。她緩緩睜開眼,喬歐南撐著身子俯在她面前,輕聲說著:“尉央,你做噩夢了。”

是噩夢嗎?尉央雙目無神的看著他,他的手正握在她的肩上。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他落在眼前的睡衣衣袖,死死攥住,像夢裡那個哀求著不願離開的女孩用盡所有力氣拉住陌生人的衣袖。

喬歐南眸色沉暗難辨情緒,等她慢慢平靜下來後才開口說:“做噩夢了?”

她靜靜注視著他搖了搖頭。不是噩夢,是曾經的現實。

他異常耐心地繼續問道:“那你夢到了什麼?”

“小時候的事。我把你吵醒了?”

“我還沒睡。”他鬆開握在她肩上的手,她終於徹底清醒,立刻放開了緊攥著的衣袖。他並沒有收回手,而是貼到了她臉頰邊,拇指指腹擦過她眼角:“那你為什麼哭?”

手指的冰涼讓尉央瑟縮了一下,聽到他的話她下意識扭頭避開他的手掌。

他手指一張輕捏著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著自己,低聲說:“不想說給別人聽?包括我?”

輕柔溫和的聲音在深夜裡就像海面上塞壬的歌聲,蠱惑著脆弱的人迷失沉淪。尉央沉默很久,抬手一點點推開他撫在臉上的手,說:“你以前怎樣,以後還是怎樣。求你別這麼溫柔對我。”她會當真。

尉央轉身背對著他,喬歐南無聲地凝視著她散亂在身後的長髮,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睡吧,如果又做噩夢了,我會叫醒你。”

她沒有回應。

夏初的陽光並不強烈,尉央讓珍茜請人把花園裡躺椅邊的遮陽傘取走,天氣好的時候就去花園裡坐一下午曬太陽。不過最近幾天珍茜發覺了她的不對勁,以前即使是她自己在躺椅上睡覺也讓人覺得安然自在,而現在即使雪球在她腳邊跑來跑去,她也總是打不起精神,常常兩眼放空地看著旁邊的艾莉卡,猜不透她究竟在想著什麼。

就像此刻。

“小姐,今天弗裡先生送過來好多請帖邀請你去喝下午茶,要不要答應一個,順便出去散散心?”珍茜察言觀色著問道。

尉央抬眸看了一眼,說:“可以不去嗎?”

珍茜一驚,連忙擺手說:“當然可以!答不答應都由你決定,不需要問我們的意見!”

她淡淡一笑:“為什麼這麼緊張?”

珍茜洩氣:“小姐,你才是貝倫的女主人。”

“所以我可以理直氣壯拒絕,是這樣嗎?”

“那是當然!”珍茜心裡的疑惑終於憋不住,問了出來:“小姐你這幾天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好?”

“連你也發現了?”尉央心裡苦笑,果然是掩藏不住了。

“我可以知道是為什麼嗎?”

她想了想,說:“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很多年沒有做過的夢,讓我想起了很多刻意忘記的事情。”

“是不好的事情嗎?”

“不是很快樂。”

“但是那既然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就不要讓它們影響現在的生活重生西班牙帝國最新章節。你看,現在的生活難道不是很美好嗎?”珍茜肢體動作誇張得描繪著莊園的一切:“有這麼美好的貝倫莊園,更重要的是現在有先生陪著你啊。你們會結婚,生子,幸福地在這裡生活。”

尉央被她童話式的描述逗笑了:“那才是夢。”

那晚之後的早餐喬歐南便已發覺她的異狀,卻只是默然旁觀不再追問原因,彷彿一切他都已經瞭然於胸。弗裡也敏銳察覺了她情緒的壓抑,沉默了幾天之後終於忍不住找到在書房看書的喬歐南:“尉小姐現在真的沒問題嗎?”

喬歐南坐在沙發上,目光沒有離開過書頁:“你說的問題是指什麼?她現在的狀態,還是對我們的計劃?”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先生。”

“你現在是在關心她嗎,弗裡?”他指尖翻過一頁。

“我認為她的情緒已經影響到了包括服侍她在內的許多人,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傭人在背地猜測是不是你們之間出現了矛盾,甚至有人覺得你們會解除婚約。”

“出現這種流言,說明是你工作失職。”

“對於我管理的疏忽我感到萬分抱歉,先生。但現在能解決現狀的只有您。”

“如果我再不做出反應是不是會讓你感到失望了?”喬歐南不急不忙地繼續翻開下一頁,說:“讓你幫我準備的車子準備好了嗎?”

“是的。”弗裡一時沒弄清狀況,困惑地看著他。

他視線始終落在手裡的書上,只有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

疲憊地從夢中醒來時床的另一邊早已是一片冷清,撐著倚坐在床前揉著隱隱抽疼的額角,珍茜捧著衣服敲門進房後立刻說:“先生還在等你吃早餐呢,小姐。”

尉央一愣,偏頭去看牆角的落地鍾,時針正指著數字□之間。她意外:“不是已經過了他用早餐的時間?”

珍茜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小姐,你已經幾天沒和先生一起吃早餐了,先生當然是在等你和他一起。”

整理好到了餐廳,喬歐南正坐在餐桌前翻看著一份熨帖平整的報紙,見到她過來,像往常一樣起身給她拉開椅子,這種在傭人面前的表演尉央也早已駕輕就熟,在他彎腰靠近時自然地吻了吻他的臉。

吃飯時他們一向很少交流,偶爾會隨便說上兩句,但出現的幾率微乎其微。

尉央喝完杯子裡的牛奶,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只聽喬歐南忽然開口道:“今天陪我出去。”

她慢慢放下手向他看去:“要去哪兒?”

“去療養院看望一個人。”他也放下刀叉,說:“去換衣服,我在客廳等你。”

上車後尉央看向窗外問道:“弗裡不一起去嗎?”在她的認識裡,不管他做什麼事去哪裡,弗裡總會如影隨形。

“這次只需要你一個人就夠了。”他淡聲說,然後吩咐司機出發。

從最初參加那個晚宴至今,尉央今天是第二次離開貝倫。第一次來這裡時道路兩邊還是滿目枯枝,而現在已經是一片林蔭。車子沒有經過市中心,一直沿著城郊公路疾馳,來到青樹環繞的療養院。

下車後尉央才發現他們後面跟著一輛車子,待他們下車後幾位黑色西裝身形高大的男人也隨之下車,身手矯健地分散消失在四周帝皇劍印全文閱讀。尉央不禁回頭看向喬歐南,他是習以為常的平靜。

原來他身邊始終被保護的如銅牆鐵壁。

喬歐南面容沉靜地說:“你會很快習慣的。”

她無聲笑了笑,說:“如果貝倫也一直被這樣保護著,那我已經習慣了。”

他不予置評,轉身指著不遠處掩在高大樹木下的一棟建築,說:“要見的人就在那裡。”

尉央早一步走在他前面,一路上只聽到鞋子踩在石板地面上的聲音。走近了才發現那棟樓前圍了一圈打理整齊的半人高灌木,小巧的木質門欄似乎只是個裝飾,尉央手搭上門欄,推開了一條縫隙後突然頓住。

門欄那邊是一片院落,中央處放了一張躺椅,一道修長身影正安靜躺在椅子上,清瘦的面容即使染上歲月風霜依然俊秀不輸他人。尉央盯著那個身影看了幾秒,然後轉身便走。走在她後面的喬歐南抓住她的手臂,說:“現在就走嗎?”

“放手。”

“已經來到他面前,也不願意見他一面?”

尉央抬頭死死盯著他:“這也在我必須配合的範圍內?”

喬歐南攥著她的手臂把她拉到面前,眸子緊盯著她的:“你讓我困惑了,當初求我幫助他的是你,他出院後卻不肯見他的也是你。你在想什麼?”

“喬歐南,我以為你沒有好奇心的。”

他一怔。

他確實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不會花絲毫心思在意與他無關的事情。現在依然如此,只不過那些事同樣與她無關。而當有些事和她聯繫在一起,他卻做不到視而不見了。

尉央拉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喬歐南看向院落中無知無覺安靜休息的男人――尉央的父親林卿和,眼底眸色深沉。

離開療養院,尉央的心口始終像被一團亂絮塞住,無從紓解。回到貝倫時天還尚早,車子停穩後弗裡立刻上前幫喬歐南拉開車門。他還沒動作便聽她輕聲說:“教我騎馬吧。”

喬歐南對弗裡擺擺手,回頭望著她:“你說什麼?”

“我想騎馬,但是我不會,希望你願意教我。”她說。

“我並不是專業教練。”

“別讓我從馬上摔下來就足夠了。”

喬歐南注視了她許久,而後轉身踏出車外。把他們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弗裡立刻擔憂的說:“這不合適先生,你確實沒有教人的經驗。”

“讓人把馬牽出來。”他無視管家先生的忠告,對另一位男傭說。

“先生……”

“弗裡先生,我相信喬會好好教我。”尉央下車打斷了弗裡的說教。“我也會用心學。”

喬歐南拍了拍他的手臂,對尉央說:“現在去馬廄那邊。”

弗裡無語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不得不妥協,高聲道:“先生夫人,想騎馬至少要先換上騎裝啊!”

作者有話要說:  潛水的要出來冒泡啊0 0

我自己估算了一下大概目前過去了五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