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圖 35第三三級階梯:午後的溫馨
35第三三級階梯:午後的溫馨
尉央靜靜看著他,忽而一笑:“確實過分了,怎麼可以在那之後不管不顧的自己病倒,讓我來照顧你?”
喬歐南握住她的手緊了緊,還沒張口她又說:“不過這次我原諒你。粥好了,吃飯吧?”
兩人在餐桌邊安靜喝完粥,待她收拾好已經是下午少年之烽火歲月最新章節。尉央走了一圈沒見到他的身影,看到客廳茶几上的dv便隨手拿了起來。以為他有事出門,去書房拿書時看到書桌前的喬歐南被嚇了一跳:“怎麼在這兒?”
他看向她:“怎麼不能在這兒?”
掃了一眼乾淨的桌面,尉央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書,來到他身邊說:“既然無事可做,不如陪我去露臺曬太陽?”
然後把他從書桌前拉起來向外走去,喬歐南一言不發任由她把自己拉上三樓的露臺,坐在躺椅上,尉央把手裡的書遞給他:“你看書,我隨便拍一會兒。”
喬歐南接過書直接放到了一邊,說:“無聊的事為什麼讓我來做?”
她瞥了他一眼,打開dv開關說:“你不是最喜歡無事看本書嗎?”
“今天不想。”他讓她坐到自己身邊,看著她手中屏幕上的畫面,說:“翻來覆去拍這些不覺得無趣嗎?”
“雖然看似一樣,但是它們每天都在變。有些花長出了花骨朵,有些花在盛開,而有些則在枯萎。前幾天欄杆上的藤蔓才探出了幾枝觸角,今天已經爬滿了露臺。以前你從沒來過,今天卻出現在這裡,怎麼會無趣呢?”
喬歐南默然凝視著她專注拍攝的側臉,忽然她回頭將鏡頭對準了自己:“有什麼感想?”
他唇角動了動,淡聲說:“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
尉央微怔,從鏡頭後抬眸看向他,他抓過dv放到躺椅邊的桌几上:“不該給你買它的。”
她想拿回來卻被他擋下,拾起一開始被自己丟在一旁的書說:“給你讀書。”
尉央看清書的封面後笑了:“你確定能讀懂它?”她自己都不知道隨手抽出來的一本書竟是中文版的詩經。
喬歐南蹙眉翻了幾頁,說:“字都認得。”
“怎麼會連詩經都有。”尉央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但想到貝倫莊園那間偌大書房裡的各種語言的藏書,便也不再感到奇怪。她就著他的手翻開一頁,指尖劃過書頁輕喃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他垂眸看著她:“什麼意思?”
尉央視線落在那首詩上,像思考了很久後說:“我也不知道。”
閉目躺在躺椅上,聽他用平時講英語法語的聲音念著一首首詩歌,羅馬午後的陽光溫暖而舒適,尉央漸漸睡了過去。聽不到她的聲音,喬歐南放下書,扭頭望著她沉靜的睡顏。
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接起來說:“是我。”
弗裡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查出來關致亨的底細了,是意大利教父的養子。諾斯少爺從五年前開始與他聯繫,但最近似乎聯繫中斷了。”
“棋子沒有了利用價值,當然會被棄掉。”
“先生的意思……”
“關致亨的目的不過是想通過他找到我。”喬歐南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說:“想與貝倫家族勢力抗衡,我很欣賞他的野心。至於諾斯,盯緊他,讓他不能離開意大利一步。”
“需要軟禁他嗎?”
“不必,沒有了關致亨他已經寸步難行。”他輕輕冷笑了一聲:“他不過也是個可憐人。”
“那關致亨……”
“不至於為了他跟教父起衝突小戶嫡女之高門錦繡。我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麼,就看他有沒有本事能站到我面前。”
弗裡沉沉開口道:“既然諾斯少爺的事情解決了,也查出了他背後的勢力,那……是不是該結束了?”
撫摸著尉央頭髮的手驀地一頓,喬歐南冷聲說:“這個我自己決定。”掛斷電話扔到桌几上,他閤眼躺到她身邊,最終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全身隱隱發冷醒來,尉央才發現一覺睡到了黃昏。臉頰下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平緩還未醒來。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搭在身上,手中還捏著那本他完全看不懂的詩經。
尉央第一次認真而仔細地看他沉睡中的模樣,真是上帝的寵兒。
伸手取走他手中的詩經,注視著他修長的手指,忽然想起初到貝倫莊園不久的那天,她第一次走出城堡去到種滿艾莉卡的花園,在躺椅上朦朧中醒來,他正彎腰從草地上拾起自己的裙襬,眼眸微垂而安靜。
一抬眸,便望進她心裡。
晚上尉央上網瀏覽郵箱看到畢業答辯通知,去喬歐南臥室時他正好洗完澡出來,便說:“你在羅馬要待多久?”
“怎麼,不想看到我了?”他玩笑。
“是我要回法國,畢業答辯安排在二十天後,我需要準備一下。”
“給你安排明天的飛機?”
“明晚,我白天要去跟一個朋友道別。”
“好。弗裡明天也會過來,到時讓他準備一下。”
尉央才想轉身出門,看到他猶在滴水的髮梢,不覺向他伸手道:“我幫你?”
喬歐南眸光微動,任她把毛巾抽走。尉央拉他坐到床邊,站在他面前捧著毛巾神情專注地擦著他的頭髮。燈光下的髮絲隱隱泛出紅棕色,她一直以為他是黑髮。
“你頭髮不是純黑色的?”
“仔細看才會發現,一般人都會認為是黑髮。因為是黑髮,所以小時候爺爺特別偏愛我。”
因為他的妻子是中國人,擁有一頭黑色頭髮。
想到貝倫莊園喬歐南臥室裡的那副油畫,畫中男人雖然是混血的樣貌,髮色卻是淡金色。看來他父親沒遺傳到的,由他隔代遺傳了。
“你是在趁機報復嗎?”喬歐南聲音從毛巾下傳來,尉央回神才看到指尖纏住了幾根頭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尷尬地笑了笑,說:“就是在報復你上次給我吹頭髮。”
“真會記仇。”
“是啊,我最大的缺點就是記憶力太好,什麼事都會記得。所以要小心,我記仇會記一輩子。”
喬歐南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扶在她的腰間把她拉到自己兩臂之間環抱著,臉貼在她心口聽著心跳。
“這樣沒法擦頭髮了。”
“那就不擦。”
“我會小心不再弄疼你。”
他終於低低笑了起來:“這種話不該你來說。”
尉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上一熱想退出去,卻被他收緊手臂摟住全能奇才。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見他眼中的掙扎。昨晚對他們來說是個意外,於他更甚。
事情本不該發展到這一步的。
“以後不會了。”他說。
“不會什麼?”
他沒回答,鬆開了她,拿過她手裡的毛巾自己擦著,說:“回房休息吧,明晚我送你離開。”
從法國飛來意大利本就沒帶行李,尉央不用費心收拾行李,一早起來便看到弗裡站在了客廳裡,見到她躬身行了一禮。
“難得有一天沒看到你在喬身邊,可以告訴我你去哪兒了嗎?我很好奇。”
弗裡一愣,而就在他遲疑的兩秒中尉央便立刻說:“這不是必須回答的問題,弗裡先生。你可以把它當做一種問候,就像早上好一樣。”
“早上好,尉小姐。”
“早上好,弗裡先生。”尉央看到餐桌上單獨的一份早餐,問他:“喬吃過了?”
“是的,先生在書房。”
沒再問什麼,簡單喝了一點果汁吃了兩片吐司,尉央跟弗裡道別後便出了門。穿過幾個街區來到那棟安靜的小樓,樓梯間裡沒聞到那熟悉的香氣,她來到頂樓,那間房外大門緊閉。
按了很久的門鈴也沒人來開門,打算再按一次,住在對面的當地居民正好回來,好心地告訴她:“恬已經好多天沒回來了。”
“她去旅行了?”
“她離開的時候沒有告訴我們,也許是她等的人來找她了。”
尉央疑惑:“她在等誰?”
“八年前有個年輕的東方男人和她住在這裡,後來那個男人離開沒再回來,恬就一個人在這裡生活。如果不是在等那個人,憑她的本事怎麼會委屈著在這裡開小小的心理諮詢診所?”
這些她從來沒聽沈恬說過,向那位鄰居道謝後一個人慢慢下了樓。站在樓下望著樓頂那扇緊閉的窗戶,尉央深深呼出一口氣。
原來真的每個人都有秘密。
昨晚喬歐南說送她離開,本以為只是送她去機場,沒想到他也坐上了飛機。飛行途中他始終閉目靠在座椅上,只在偶爾她不曾察覺的時候凝視著她。
飛機降落,他目送她下了舷梯,直到接她的車子消失在機場,才對站到自己座椅前的弗裡說:“回奧斯陸。”
埃爾把她送到公寓樓下,尉央下車後被他叫住。她回身,說:“什麼事?”
“先生說事情已經處理好,一切都可以恢復正常了,您可以按您想要的方式生活,他不會再幹涉。”
“那你可以不用整天跟著我了嗎?”
“我的責任就是保護您的安全,夫人。”埃爾說得很嚴肅認真。
尉央微微笑了笑,說:“哪一天你可以不用再保護我,那才是恢復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本該昨晚更的,因為斷網一早才貼上來~~o(>_<)o ~~
我已經在磨刀了,就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