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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圖 42第四零級階梯:徹底的放棄

作者:顧以默

42第四零級階梯:徹底的放棄

喬歐南無視她的詰問,面色沉凝的把她拉進教堂。

禮拜的時間早已結束,不大的教堂只有他們兩人的身影,喬歐南帶她來到十字架前鬆開了手。

尉央撫著隱隱作痛的手腕望向十字架上的耶穌受難像,說:“現在能告訴我,你這麼做的理由了?”

喬歐南坐到長長的木椅上,說:“不能。”

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無法忍受看到那個年輕畫家和她親密相處,即使理智告訴他,她與自己早已毫無瓜葛。

尉央無話可說:“那我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為什麼躲著我?”他問。“拍賣會上你見到了弗裡,你知道我一定在那裡。”

“為什麼要躲開你?只是覺得沒有見面的必要而已。”

“你想和我做陌生人?”

她笑:“難道還可以若無其事的當朋友,見面互道一句好久不見?”

喬歐南看到她眼底微含的諷刺,說:“如果你仍心有怨恨,我願意為此道歉男人如爐鼎。”

“沒有怨恨,從踏出貝倫莊園的那天起我就對自己說不要怨恨,只要忘記。”她說。

恨太耗心力,如果忘不了那就努力學會漠視,直到很久之後偶然想起時,發現他已成為曾經年歲的背景。“你不是也說過,我最擅長遺忘。”

“你也說過記憶力太好,什麼都會記得。”喬歐南眸色幽深。

“你以為我還在為你耿耿於懷?”尉央驀地輕笑:“我說過,不是你的錯。挨子彈的人是我,與你無關。”

看著他凝滯的表情,尉央陰霾的心情忽有好轉。

“歉疚的樣子不適合你,喬。就像當初你在屏幕上看著關致亨用槍指著我額頭的神情,目空一切俯視眾生,那才是你,不給人一絲希望。想活下去我只能靠自己,我去搶他手裡的槍,大概直到今天關致亨還以為是他走火開槍。不是,是我抓著他的手扣動了扳機。”

尉央走到他坐著的木椅前,蹲□來握住他的手:“還記得訂婚那晚,我告訴過你,我學過很多保護自己的方法,知道怎麼讓意圖不軌的人輕易送命,也知道怎麼樣斷臂求生。”

她拉著他的手,讓一根手指對準自己心臟邊緣:“對著這裡開一槍,運氣好的話只會重傷。”

喬歐南瞳孔緊縮。

她微笑:“最後我活了下來,如願為你所救。你是不是在心裡說我運氣真好?也許是為了活著用光了運氣,我居然把那一夜忘記了。忘記了本想利用你的同情不忍幫我度過難關的初衷,最後把自己的心也搭了進去,是我自討苦吃。”

喬歐南沉寂很久,問她:“你什麼時候記起來的?”

她放開他的手站了起來:“威尼斯,從快艇上掉進河道里的時候。”

“你一直沒有告訴我。”

“萊安救起我,在他家裡等了很久你都沒有找到我,我還想如果就此結束也許會是最好的結局。但後來你還是來了,為什麼要來呢?”

喬歐南盯著她:“你還有機會解釋這些都是故意說來氣我的。”

尉央望向身後的耶穌像:“雖然我不信教,但是在上帝面前我不會撒謊。我曾孤注一擲地選擇愛你,你給的結局嘲笑了我的不自量力。不管現在還是以後,都不會了。奧格拉斯.喬.貝倫特因先生,從今以後,你與我再無關係。”

貝倫莊園。

弗裡獨自站在仙林湖邊,湖邊樹林裡槍聲四起,像在發洩心中的情緒。他眼觀鼻鼻觀心,靜候冬日打獵人騎馬歸來。

那日在墓園附近的一座教堂找到喬歐南,他坐在十字架下無聲無息。

弗裡問:“尉小姐走了,是嗎?”

喬歐南說:“她走了。也許她說的是對的,我不該來。”

她把所有過錯都歸咎於自己,為什麼他卻覺得鬱結慢紓意難平。

“就當是和尉小姐最後的道別。”弗裡說。

馬蹄聲漸近,弗裡遠遠望著一身黑色騎裝馭馬而來的男人,看到那張陰沉依舊的臉,他想,事情遠遠不是最後的道別那麼簡單帝皇劍印。

喬歐南在高大的馬背上俯視著弗裡:“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遇到一個棘手的狀況,或許先生可以幫我做出決定。”

書房裡,喬歐南漠然看著被整理出來的一堆物品:“這就是你所謂的棘手情況?”

“是的,先生。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尉小姐使用過的東西。既然是先生吩咐我清理出來,那也請先生告訴我該怎麼處理。”

“莊園裡的垃圾箱在哪裡,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喬歐南面無表情的說。

回到臥室,珍茜正抱著一疊衣服走出衣帽間,見到喬歐南立刻行了一禮。

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衣服:“全都整理完了?”

“是的,先生。這是最後幾件,不過還有一些書……”

“書不用管,下去吧。” 珍茜躬身而退,到了門邊卻停了下來,遲疑著轉身問道:“夫人……小姐還會回來嗎?”

喬歐南眸色微沉。

珍茜不敢再問,斂身退出了臥室。

拖延了兩年,臥室還是恢復了最初的模樣,再找不到她存在過的痕跡。

喬歐南躺在床上難以入睡,終於睡著了,卻夢到她握著槍對準胸口,他來不及阻止她扣動扳機,眼睜睜看著她倒在血泊裡,湧出的血流到他腳下,慢慢把他淹沒。

喘息著醒來,夢中的窒息感揮之不去。自從她離開,他所有的噩夢都與她有關。 他叫來弗裡,說:“幫我安排去羅馬的飛機。”

到達昆廷大街519號時已經是午後,弗裡提前安排的廚師做好了午餐等候著他們,喬歐南卻沒看一眼,徑直來到三樓露臺。

冬日裡藤蔓早已枯萎,只剩乾枯的枝幹纏繞在圍欄上。

喬歐南在躺椅上躺下,對很上來的弗裡說:“我想一個人安靜休息,不要來打擾。”

弗裡沒有異議,只是說:“我去給您拿條毛毯。”

等弗裡拿毛毯回來時,喬歐南已經沉睡過去。

放輕動作把毛毯蓋到他身上,弗裡默默退了下去。

現在能讓他安心休息的地方或許只有這裡,只有這裡才有好的回憶。

醒來時夜色已深,這是很久以來第一次安睡。來到樓下弗裡已經擺放好餐桌,用完晚餐弗裡問道:“需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嗎,先生?”

“可以考慮。”

“我去通知他們報告暫時都送往這裡。” 弗裡動身去寫郵件,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我在整理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給您放在了書房的桌子上。”

當喬歐南看到書桌上的dv機時,有幾秒的失神。

她離開羅馬時忘記帶走它了?

打開時發現沒電了,喬歐南放下它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回到臥室,翻開看時才發現拿的是那本中文版詩經。

再沒有翻開的慾望,喬歐南重新回到書房把那本書放回書架上翻滾吧!辣文炮灰。

眼角餘光總是掠過書桌上,最後他放棄了在書架上尋覓,來到桌前取過dv機和連接數據線。

在客廳連上電視,按照視頻順序打開了最早的錄像。

鏡頭搖晃的厲害,她的聲音突然出現:“我們沒付款就走不會被報警嗎?之前在巴黎我可是什麼都沒動就被多疑的經理送進了警局。”

那是在波爾多葡萄節,他們剛買到它時她拍的第一段視頻。拍攝技術爛到家,連對焦都不會。

之後的視頻就好多了,至少畫面不會搖晃得令人眼暈,而視頻中他的身影開始頻頻出現。除了在露臺上拍的風景,其餘內容都被他的身影塞滿。

有時畫面在客廳餐廳間遊蕩,忽然間來到了書房,他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樣子便闖進鏡頭。

她的聲音很少出現,只在他面無表情盯著鏡頭時才聽到她笑說:“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然後鏡頭一轉,她的臉龐出現在屏幕上,說:“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喬歐南看著她在屏幕裡生動的表情,眼裡不覺露出絲絲笑意。

不知不覺看到了最後一段錄像,顯示時間長達兩個小時。

開頭還是對露臺上的花草藤蔓情有獨鍾,然後她把鏡頭對準了他:“有什麼感想?”

畫面中的他神色難辨:“我似乎做錯了一件事。”

然後他伸手,畫面一陣顛倒搖晃:“不該給你買它的。”

再次穩定下來時,他們兩人的身影第一次同時出現在畫面裡。

尉央偎在他身邊讀了一段詩經,而後便躺在椅子裡聽他讀詩經直到睡著。

弗裡和他的通話也被一句不落錄了下來,喬歐南才發現掛掉電話後自己的表情是那麼不忍,把她抱在懷裡的動作是那麼小心,生怕將她驚醒。

時間一點點過去,畫面卻像靜止一般停留在他們沉睡的樣子。

喬歐南拿起遙控器想按下停止,畫面忽然動了起來。他動作僵住,視線落在屏幕裡尉央的臉上。

從沉睡中甦醒的女人伏在他懷裡,取走了他手上的那本詩經。她沉默凝視了他很久,輕輕探身,在他額角落下一吻。

吻落下的那一刻,心臟突然抽緊,疼痛驟然來襲令他猝不及防。

他控制不住不停重播最後幾秒,注視著她眼底滿溢的歡喜。

“奧格拉斯.喬.貝倫特因先生,從今以後,你與我再無關係。”

她離開教堂前的話再次響起,喬歐南望著被定格的畫面,輕聲對自己說:“你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更這麼晚,是因為我花了兩天用手機碼字= =知道我手指都快按斷掉了嗎。。

最近電腦不方便,更新速度只能這麼坑爹了……

求撫摸~~o(>_<)o ~

ps:對於喬先生的話不知道你們會如何解讀,我的解讀是,到這個地步才發現自己愛上了她,自己真是瘋了……

等著被虐吧。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