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圖 45第四三級階梯:沉默的應對
45第四三級階梯:沉默的應對
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萊安揚聲大喊道:“林先生,我們回來了!”
尉央放下手上的花束,說:“他現在肯定在畫室,你在外面叫破喉嚨他也聽不見。我想你應該明白是為什麼,因為你就是。”
萊安攤攤手:“藝術家的通病,一旦投入就與外界隔絕。”
尉央懶得橫他白眼,放下柺杖說:“把那個花瓶遞給我。”
萊安邊給她送上花瓶邊說:“還要繼續裝在這裡?”
“不然呢?把它們種花園裡?”她玩笑道。
“我以為你以後都會把它們扔掉。”
“你想太多了,萊安先生。”
“噢,我很高興。”
“又有哪裡值得你高興了?”
“因為這說明他完全影響不到你了。”萊安像是玩笑又像是認真的說。
尉央無聲微笑,把新鮮花束裝進了花瓶裡,雙手捧著遞給他:“幫我放回去宋王。”
萊安伸手去接,卻錯過了她鬆手的時間,花瓶滑過兩人指尖墜落在地,砰的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你別碰我來打掃。”萊安迅速找來工具清理乾淨。
尉央沉默地看著地上散開的花束,半晌後拿過放在一旁的柺杖,說:“我先去爸爸的畫室。”
萊安端著花瓶碎片往外走,不忘回頭叮囑她:“上樓時候小心點。”
敲響畫室房門,沒人應聲。尉央擰開門鎖,進去時發現林卿和膝蓋上放著顏料盤,坐在輪椅上睡著了。
她儘量放輕動作,走過去拾起掉在輪椅邊的畫筆,拿走了他膝蓋上的顏料盤。
萊安處理好垃圾走進畫室,接走她手上的東西放在一邊,目光很快被輪椅前的畫板吸引。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他眼神全是驚豔。
尉央看著畫布上已經初顯真容的畫面,說:“這大概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拿起畫筆。”
“我想這幅畫面他已經在心裡畫過無數次。”
“他的畫一直都只有母親,從沒畫過這樣單純的景物。”
“那這個場景肯定與你母親有關。”
尉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畫板,窗外忽然警笛大作,救護車的聲音呼嘯而過。
這樣的嘈雜對寧靜的城郊山腳來說很不同尋常,尉央撐著柺杖來到窗邊把大開的窗戶關上,視線不經意落在樓下駛過的警車救護車。
不知是誰又遭遇了不幸。
事故現場永遠伴隨著鮮血與混亂,最初的慌亂過後弗裡很快鎮定下來,有條不紊地指揮下屬處理一切事宜。
喬歐南的車被撞出一片凹痕,萬幸的是車子最終沒有翻倒在地。
弗裡跑到車子邊,因為車門嚴重變形無法打開,他只能透過碎裂的車窗查看車內情況。
喬歐南被打開的安全氣囊包裹,強烈的撞擊和翻滾擊昏了他,額前流下的血在雪白的氣囊上染紅了大片。
“救護車還沒到嗎?”他一邊試圖拉開車門邊回頭大吼。
“應該會立刻就到……”下屬話音還未落,便聽到遠處漸近的警笛聲。
消防車最先趕到現場,一下車便來到事故車輛邊,經驗豐富的救援隊長很快探查完情況,用對講機說:“準備鉗刀和切割工具,車內人員腿部被卡住。”
不遠處又傳來一聲喊:“隊長,這邊車子裡也有位傷員。”
“能拖出來直接送到擔架上!”身強力壯的救援隊長看了一眼還待在車子旁邊的中年男人,說:“請離開事故現場。”
弗裡精神只集中在一點:“您說車內人員腿部被卡住了?情況怎麼樣?能安全救出來嗎?”
“把門割開就清楚了,幸運的只會有擦傷,不幸的需要截肢這種情況也見過不少。不過你站在這裡,除了妨礙我們作業不會有任何幫助,有這些時間不如去聯繫好的骨科醫生以防萬一。”
弗裡被救援隊員強行請出警戒線外,警長一看到他出現立刻行了一禮科技探寶王全文閱讀。
“您好,弗裡先生。發生這種情況我很遺憾,不過我已經下令封鎖消息,今天發生的事情,明天決不會出現在奧斯陸任何一家報紙電視臺上。”
原本心思都放在喬歐南的情況上,聽到警長的話後弗裡忽然回神:“不必。”
“什麼?”
“不用刻意封鎖消息,略去事故發生原因,事故現場情況我要看到新聞滾動播出。”
警長徹底糊塗了,事情本不應該這麼處理的啊!
為了照顧不方便下樓用餐的人,萊安親自把早餐端到了樓上兩人的臥室。
敲開尉央房門時她已經在洗漱,萊安把托盤放到沙發前的桌子上,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視隨便按到一個頻道。
“你們那位畫廊總監有沒有跟你聯繫過什麼時候恢復上班?”
“我聯繫過他,腿傷大概一個月能恢復,我可以提前回去,不用接待來訪客人。”
“那你可以安心休養了。”
聽出他聲音裡的怨懟,尉央好奇問道:“怎麼了?你想回法國?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林先生比我更需要你。”萊安把麵包抹上果醬遞給她,“不是我想回去,天知道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們那位尖刻的總監。我想不明白他看我哪裡都不順眼,為什麼還要跟我簽約?”
尉央瞬間明白他在鬱悶什麼,“他又催你畫稿了?”
萊安抓狂地撓頭:“他就是一身銅臭的商人,天天跟藝術品打交道就以為自己是藝術家了!他把創作當成什麼了?”
萊安指著電視裡播放的早間新聞:“他以為靈感會像新聞一樣每天都有嗎?”
尉央笑不可遏地看向電視,一則政府新聞結束後接著播了一條:
昨晚奧斯陸郊區一路段發生一起兩車碰撞事故,事故造成車內兩人重傷,其中一人傷勢較重。
事故處理現場禁止記者進入,據悉傷者之一為北歐某家族重要成員,事故造成車輛損失達數百萬歐元。
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伴隨著播音員的播報,畫面也在推進,事故現場正是尉央平時外出必經的分岔口。而鏡頭捕捉到被毀車輛拖走的畫面,尉央一眼便認出來。
那款車整個奧斯陸只有一輛,平時會靜靜停在貝倫莊園的車庫。
回想事故發生時間和現場,萊安察覺到不對,這樣偏僻的地方連車輛都稀疏難見,那輛被撞變形了的車子他不認為同一時間同一地區會出現兩輛。
尉央異常的安靜更證實了他的猜想。
“希望他給車子還有自己買了保險,我非常樂意聽到保險公司賠到破產這樣的新聞。”萊安說。
尉央笑了笑,拿過遙控器換到另外一個頻道,同樣一條新聞只是換了一個播音員繼續播報。
她關掉電視把遙控器扔到一邊。
萊安盯著她說:“不看了?”
“一早就看到這樣的新聞太影響心情抗日之大上海皇帝全文閱讀。”她咬了口麵包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萊安說:“你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傷勢嚴重的那位嗎?”
“不想。”
“或許你該去探望一下?”
“噢,出於禮貌嗎?”她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餐。“我覺得不必多此一舉。”
萊安認真看她一眼,起身離開:“也許你該想一下,而不是下意識的迴避。要記得,尉,他對你來說只是曾經認識的人,你們已經毫無關係。”
他關上房門前一刻尉央忽然說:“你是對的,萊安。”
他衝她笑了笑:“我在外面等你。”
喬歐南從昏迷中甦醒已經是三天後,弗裡強忍著激動和久違的淚意,站在他床前說:“這兩年來您終於徹底休息了一次,先生。”
喬歐南稍一抬頭便一陣劇烈頭痛,暈眩得令他想吐。
“醫生說您有中度腦震盪,請不要隨意起身。”
他眉頭緊蹙,視線在偌大的病房中走了一圈,除了弗裡,再沒看到其他身影。他不開口,弗裡便作不覺,躬身說:“先生好好休息,我叫醫生來換藥。”
喬歐南聲音微啞:“傷重嗎?”
“右腿小腿骨折還有些外傷,肋骨有斷裂但上帝保佑沒有傷到內臟,只要配合醫生治療都會慢慢痊癒的。”
忍過一陣暈眩後他問:“撞車的那位呢?”
弗裡想了想,說:“因為沒系安全帶,那位傷得比您嚴重得多。”
“還有呢?”
弗裡知道什麼都瞞不住他,便說:“駕車的是諾斯少爺。”
喬歐南低低一笑,輕微的動作又引來一陣噁心。
“在意大利看守的人員失誤讓他趁機離開,是我管理疏忽了。”
“假如他一心要走,又恰好有人提供幫助,除非殺了他,再多人把守他都會逃走。”至於敢幫他的,也只有那一個男人,關致亨。
頭上陣陣疼痛令喬歐南臉色愈發蒼白,弗裡立刻說:“先生還是安靜休息,事情我會處理好。”
說著便轉身離開病房,喬歐南閉目道:“有人來過嗎?”
弗裡默默嘆氣,回身道:“我沒封鎖消息,奧斯陸各大電視臺播出了事故情況,我想尉小姐已經知道了。”
“她還是沒來,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好多天……多天……天沒更了0 0
因為臨畢業,找工作面試租房子所有事全都壓在了一起,整天往外跑一不小心身體就吃不消了。
等了這麼久還沒離開的都是這文的真愛,來讓我抱一下。
下更6.9號晚上。
ps:感謝之前幫我辛苦發文辛苦賣萌的盆友天神醬,從明天起我終於不用爪機碼字這麼苦逼了~~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