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貪圖>59第五六級階梯:終點的天堂(下)

貪圖 59第五六級階梯:終點的天堂(下)

作者:顧以默

59第五六級階梯:終點的天堂(下)

即使身份地位如貝倫大家長,也要在醫生面前乖乖聽著醫囑。尉央腦中還是有點混亂,醫生特別強調的關於孕初期的注意事項全都交給了喬歐南。

等在外面的弗裡一見到他們出來立刻看向喬歐南,喬歐南微笑著說:“不知道會是又一個讓你頭疼的小魔王,還是你心心念唸的小公主。”

弗裡向他們兩人躬身說:“恭喜先生夫人。”

三人離開時,大廳對面從下面上來的電梯打開,一行四人才電梯出來,包括一位坐著輪椅的老者。

注意到遠處的身影,尉遠華望著對面科室的標示牌,問身邊人:“走遠的那幾個人是尉央和貝倫大家長嗎?”

尉倫同樣疑惑地望著他們的背影,說:“是的,父親全能奇才全文閱讀。”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婦產科……”尉遠華像是想到了什麼驀地睜大了眼睛,馬上說:“去查清楚他們究竟來做什麼。不要對我說貝倫家族有多麼堅不可摧,給你三天時間,我只要知道結果。”

而當三天後拿到那份檢查報告,尉遠華看到上面的結果後長嘆一聲,堅毅剛硬的臉上是深深的無奈與認命。

尉倫沉默地站在他旁邊,眸中未動半分聲色。

“我需要見那位先生一面,一定要見他一面。”尉遠華死死攥起手中的紙張。

貝倫未來女主人懷孕的消息並未在莊園內大肆宣揚,喬歐南只吩咐儘量讓她覺得一切如常。但即便如此,尉央還是發現城堡變得愈發空曠,有稜角的傢俱裝飾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隨處可見的長絨地毯。

如果不是尉央堅持,連雪球都會被禁止接近。

巴黎的工作即使喬歐南不提,尉央也會主動辭掉。所以當他提起是否需要把巴黎工作暫停時,她便索性都交給他去處理。

這個消息尉央並不想瞞著艾格和萊安,情緒穩定下來後便打電話告訴了他們。跟自己預料的一樣,艾格聽完後就像卡帶了一般,在電話那端重複著:“噢,上帝啊……噢,上帝啊?噢,上帝啊!”

萊安語塞了半晌才說:“真令人嫉妒……”

他們的食譜也全部重新調整了一番,所有孕婦禁止食用的食物全都從餐桌上剔除,唯一慶幸的是她的懷孕反應遲遲未至,暫時並沒那麼辛苦。

孕十二週的一天早上,喬歐南很早便起床,喚醒了沉睡中的尉央,說:“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產檢,我已經讓弗裡預約好了醫生,陪你一起去。”

“我可以自己去。”她埋在被子裡睏意滿滿地說。

“之前檢查醫生說你血壓有些過高,我不放心,想當面問醫生。”輕言誘哄著她起了床,洗漱用餐後便直奔奧斯陸最大的私立醫院。

詳細檢查前護士小心地請他在外面等候,即便再心焦,這裡醫生護士才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在貴賓室大廳中翻看著護理人員準備的育兒手冊,心情堪堪平復下來,忽然有人輕叩房門。

“進來。”

隨身保鏢走進來,說:“有位先生要求與您見面,他說他姓尉。”

大廳門被打開,喬歐南靜立在大廳中央,遠望著坐在輪椅上的尉遠華。

尉遠華讓照顧他的人等在外面,自己遙控著輪椅進入貴賓室大廳,門在身後被緩緩合上。

“聲名顯赫的貝倫特因先生,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尉遠華停在那個身姿英挺,氣度非凡的英俊男人面前,沉聲說:“我想你應該猜到我為誰而來。”

喬歐南笑容清淺,語速從容:“不然,尉老先生認為我為什麼會請你進來?”

尉遠華看了眼他身後房門緊閉的檢查室,直截了當地問他:“尉央懷孕了?”

喬歐南眸光一凝,語氣漸冷:“你還不想放過她?”

“我在這間醫院整整等了你們一個月,就是想親耳聽你說那是不是真的。”“她已經是我的妻子,貝倫特因夫人,懷孕生子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還是你認為,她仍然是尉氏後人,一切事宜俱應向你報備?”

“不正常絕色誘惑最新章節!”尉遠華已經在極力控制著聲音中的激動,緩了口氣,他沉下聲道:“或許貝倫特因先生知道尉央母親,我的女兒是怎麼去世的嗎?”

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喬歐南仍耐心回答:“令嬡身體虛弱,在尉央十二歲時過世。”

“那你知道她母親為什麼會虛弱至此嗎?”尉遠華慢慢冷靜下來,繼續道:“大概你還不知道,我的妻子,齡齡的母親是如何去世的。”

喬歐南眸光微動,而他的表情尉遠華一分不落全收入眼底,顧自道:“在生下齡齡之後,她因為一個誰也預料不到的孕婦子癇撒手人寰。我以為那只是意外,強忍悲痛獨自把女兒養大,卻忘記了當初醫生的忠告。”

心臟像有一層冰,從心底開始凝結,刺骨的寒意在全身蔓延開,喬歐南手指僵硬地無法蜷握。“什麼忠告?”

“無法預知的遺傳。當我知道齡齡瞞著我和林卿和在一起,甚至懷了他的孩子,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她寧死也不願聽我的話把孩子拿掉,不惜與我斷絕父女關係,也要生下尉央。而林卿和,他明知她有可能會為此送命,卻也跟她一意孤行,心存僥倖!”

尉遠華慼慼一笑:“生產時她九死一生,卻也只從死神那裡奪回十數年的命。所以我恨林卿和,恨得想把他拆卸入腹!為了齡齡我才放他一條命,我就是要讓他永遠活在自己的悔恨裡。”

他按下輪椅扶手邊的按鈕,緩緩向後退去。“我同樣給你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讓你來選擇。要她,還是做另一個林卿和。”

醫生取報告出來時,喬歐南正沉默立在窗邊,背影凜然。

“先生,初步檢查結果已經出來,貝倫特因夫人和胎兒情況穩定,只是夫人的血壓依然有些過高,需要進一步觀察。”

喬歐南接過報告,說:“你們考慮過……子癇嗎?”

醫生一驚,重新拿回報告仔細查看,“我恐怕……請先生稍等片刻,我去調出來夫人的病例和家族病史。”

“不用了,她的母親還有祖母,都死於孕婦子癇。你們只需要去確定,她有沒有可能會患上,然後再來告訴我。”

尉央躺在病床上,醫生在做最後的設備調試,最後一項檢查開始前護士才去請喬歐南進來陪同,然而護士回來卻沒見到喬歐南的身影。醫生還在猶豫是否暫時推遲時聽到躺在床上的女人說:“開始吧。”

儀器剛放到她腹上,喬歐南才姍姍來遲,淺笑著握起她的手,說:“孩子還好嗎?”

“還不知道。”尉央說。

“先生和夫人已經可以和寶貝見面了。”女醫生輕聲細語地引導著他們如何在b超儀上找到胎兒的身體,手腳。

喬歐南怔怔地凝視著彩色屏幕上模糊的小身體,尉央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說:“手怎麼抖這麼厲害?”

他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著,說:“第一次和寶寶見面很緊張。”

她笑,他只能看到她微笑時美麗絕倫的模樣,她開口對他說的話卻全都沒再聽到。

最終檢查報告送到喬歐南手上的那天,天一直有些陰沉,尉央午後在花園陪雪球玩了一會兒,珍茜看天色越來越陰沉便請她了回城堡。

晚餐時第一次沒在餐桌上見到喬歐南,不僅尉央,弗裡也覺得有些奇怪。結束後尉央便先回臥室,洗完澡出來時,醞釀了一整天的雨終於伴著雷鳴傾盆而下。

尉央躺在床上看胎教書,睏意剛至,喬歐南才回到臥室,無聲地來到她旁邊坐下少年之烽火歲月。

“什麼書這麼好看,連晚餐都忘記了?”她說。

喬歐南俯□,側耳貼在她腹上。

“醫生說寶寶胎動要等十六週後。”

“心跳呢?”

“檢查的時候難道沒聽到嗎?醫生說很健康。”

窗外雨聲陣陣,無數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像要把他的心都一點點震碎。他伸手摟緊她的腰,尉央腰間被勒得隱隱作痛,蹙眉問道:“怎麼了?”

“孩子不要了,好嗎?”

尉央身體瞬間僵硬,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意思?”

經多次檢查診斷並聯系家族遺傳病史,產婦重度子癇發作的幾率高於80%,且已出現高血壓畏光等前驅症狀,建議入院進行嚴密監控和預防治療。

他明知她有可能會為此送命,卻也跟她一意孤行,心存僥倖!

生產時她九死一生,卻也只從死神那裡奪回十數年的命。所以我恨林卿和,恨得想把他拆卸入腹!

我就是要讓他永遠活在自己的悔恨裡。

我同樣給你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讓你來選擇。要她,還是做另一個林卿和。

“你的情況不適合要這個孩子,我不會用你的生命冒險。”

“喬歐南,你現在神智不清,我可以當做沒聽到這些話。我想休息了。”尉央掙扎著要逃出他的禁錮,卻被他牢牢困在手臂間。

“你難道從沒想過,你母親為什麼會因為生你差點死掉,又為什麼會早逝?”他把所有事情一一告訴她,告訴她如果孤注一擲生下孩子將會是什麼後果。即使醫學發達如今天,仍然有太多人類無能為力的事情發生。

他不能,也不願冒險,去走林卿和選擇的那條路。

“誰對我說,要給我還有孩子絕對的安全?喬歐南,比冷漠比無情,誰能比得過你,我甘拜下風。”

尉央聲音異常平靜,說:“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我唯一的。”

可尉央萬萬想不到,狠心下了決定的喬歐南,會有多麼不擇手段。

尉央昏睡中醒來,那隱隱熟悉的味道和環境幾乎讓她血液都凝固,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一抬手才發現,手背上插滿了針頭連接著輸液。

一位醫生走到床邊,把針管裡的液體注入輸液管中,在口罩後對她說:“這是麻醉劑,夫人睡醒後一切就結束了,不會有疼痛。”

她立刻抓向針頭想拔出來,立刻有護士上前按住她的雙臂。

“為什麼你們不詢問患者本人的意願,是留孩子還是保自己性命,即使要決定,那也應該是我!”

“危及病人生命的時候,我們也會參考病人家屬的建議。貝倫特因先生也是和醫生幾經討論後做出的決定,您的情況太過特殊,不應該冒這麼大的風險。”

她被送上推床,麻醉劑藥效慢慢發揮了作用,她強撐著保持清醒,說:“我要見他,讓他來見我……”

長長的走廊,白熾燈光刺得尉央眼前陣陣發黑帝道至尊全文閱讀。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看到喬歐南英俊的臉開始在眼前變得扭曲。

喬歐南只看到她嘴唇張合,聲音細微地聽不清說了什麼。他邊跟著推車走便彎下腰,耳朵貼在她唇邊,這次他終於聽到了她說的話。腳步被生生釘住,只能看著她被推進手術室。

她說:“我從來沒有原諒過你……”

弗裡翻遍了醫院上下,最後是在一位護士的指引下在樓梯間找到坐在樓梯上的他。他坐在最上面一級,怔忡望著站在下面的老者。

弗裡慢慢上前,伸手說:“先生,起來吧。”

手被他握住,然後覆蓋在他眼前。指間感到溫熱的溼意,弗裡心中一震,扶著他的頭靠近自己。“奧格,不要難過。”

看著他從小長大,懂事後便再沒見他哭過。小時候學騎馬跌下無數次沒有哭,老先生夫人去世沒有哭,即使在失去尉小姐悔恨自己時,也只是說心裡太疼,喘不過氣。

而現在,在夫人手術室外,他在空蕩的樓梯間哭得全身都在顫抖,左手一下又一下地捶在心口。

夏末的仙林湖邊,暑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雪球在湖邊歡樂地奔來跑去,偶爾調皮起來蹲在湖邊,把尾巴拖進水裡勾引來群群小魚。

珍茜笑眯眯地逗著雪球跳來跳去,可轉頭看向身旁坐在輪椅上安靜地不發一言一語的人,眼中笑意便全都褪去,只餘悲傷。

珍茜來到輪椅邊,拾起拖在草地上的裙擺放在輪椅腳踏上,輕言細語道:“夫人在看什麼?”

一如既往的沒有答覆,她也已經習慣,繼續自言自語道:“先生又從國外接來了很多醫生,聽說如果你再不睡覺不開口說話,就只能開始餵你吃藥。我偷偷去查過,吃藥會讓你身體變得更差,而且那些藥片還很苦……”

珍茜清了清有些發抖的嗓子,把滑下來的毛毯重新搭在她的膝蓋上,聲音帶了一絲哀求:“夫人,求你,看先生一眼,和我們說一句話,就一句話,好不好?”

身後傳來緩慢的敲擊聲,珍茜迅速抬手擦了下眼睛,起身對來人行禮。“先生。”

喬歐南把手杖放在輪椅上,把尉央推到近處的長椅邊,彎身抱起她坐到長椅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緊了緊她肩上的薄披肩,說:“對不起,我來晚了。今天天氣正好,可以多睡一會。”

珍茜靜靜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果然在先生說完話之後夫人便閉上了眼睛。

十天前先生把夫人從醫院帶回家,她就彷彿失去被奪走了靈魂,不說話不睡覺,就連吃飯都是機械式的,先生喂一口她吃一口。如果讓她一個人待著,她可以一動不動待上一整天。

喬歐南垂眸凝視著懷中閉目呼吸的尉央,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但是他不敢叫醒她,抱著她直到夕陽西斜。

蒼白的臉頰上纖細的眼睫漂亮的伸展著,他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望向仙林湖盡頭的落日。“我願意相信終有一天你會好轉,那時候我再帶你去打獵,你不是很喜歡草地上的落日嗎?”

她靜靜坐在他膝上,枕著他的肩,餘暉灑在湖邊樹木落下的枯葉上,染紅了整個天地。

他覺得也許這是他每天最幸福的時刻。她還在他懷裡,還在他身邊。

“過兩天我會帶一個人來見你,我想你會開心的。”

兩天後,一個年輕的東方女子踏進貝倫莊園,貝倫特因先生親自帶她到了仙林湖邊重生之一路向北全文閱讀。

喬歐南幫尉央把臉頰邊的髮絲挽到耳後,說:“你的朋友來看你了。”

沈恬走過去,蹲在她的輪椅前,雙手覆在她放在膝蓋的手上,柔聲說:“尉央,你不是答應過我,我們再見面時,還要像那時在羅馬你來探望我一樣,不是醫患,而是以朋友的關係嗎?為什麼我總是遇到言而無信的人呢?”

說完後沈恬就默默仰頭望著尉央,終於,尉央手指微動,低眸看向她。

從那位年輕的東方女醫生來到貝倫莊園後,再沒有世界各地飛來的專家醫生出現。除了晚上休息,沈恬幾乎所有時間都在陪著尉央。

喬歐南被要求迴避,每次他只能遠看著沈恬推著尉央的輪椅在花園散步,有時會停下來彎身在她耳畔說話,有時便面對面靜坐什麼都不說。

沈恬從喬歐南那裡瞭解了一切後又要求和醫生見面,詳細問詢了尉央抑鬱病發前發生過的每一個細節。

在聽完尉央手術主刀醫生的敘述後,沈恬細思後詫異地看向眼神閃爍的醫生,用引導的語氣說:“或許醫生有話想對我說?我以職業道德發誓,絕不洩露我們談話的一字一句。”

收集完所有有用資料,沈恬對於治療方案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回到尉央身邊,沈恬把她推到靜無一人的仙林湖邊,捏起她的手腕,沉默了很久後說:“尉央,我知道你現在可以聽到我說話。你聽好,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喬歐南不明白那個纖弱的心理醫生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在尉央終於在一個月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後,對沈恬的所有疑慮也一併消散。

尉央嚴重失眠狀況開始好轉後,沈恬把制定好的下一步康復方案交給喬歐南後便告辭離去。

然而誰都沒想到,從重度抑鬱走出來的她會給所有人一個驚雷。

午後像往常一樣在仙林湖邊散步,停下休息時珍茜端來了保著溫的紅茶和點心。喬歐南喂她吃下,吃了幾口尉央便吐了出來。

汙漬全濺到了他的衣服上,她皺眉看著他,說:“好髒。”

喬歐南把茶杯交給珍茜,說:“你等我一會,我去把衣服換下來。”交代珍茜照顧好她才離開。

尉央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說:“珍茜,我渴了。”

“這裡還有紅茶……”

她搖頭,“幫我倒一杯水好嗎?”

珍茜猶豫,尉央笑:“我真的口渴了。”

喬歐南扣著衣釦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他挑起窗簾看向窗外,才看到莊園男侍紛紛疾步奔向仙林湖的方向。

他眸中一陣疑惑,忽然眼瞳放大,全身一僵後向門外衝去。剛下至大廳,珍茜一臉驚恐地出現在門口。

“不,不會,她不會……”

珍茜失聲,跌跪在他面前,“夫人,她……投湖了。”

--正文完--

【請默唸十遍以默是親媽……大家正番再見。】

《貪圖》happy ending,to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