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圖 61在雲端.二
61在雲端.二
人潮湧動的地鐵出站口在某一刻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一對容貌極為出眾的男女和兩個漂亮的不可思議的孩子,四人暢行無阻地走過擁簇的人群。彷彿無論他們走到哪裡,人們都不自覺駐足回望,為他們讓出一條通道。
小正太緊緊拉著女人的裙子,抬著小臉仰望著對他來說異常高大的成人世界,稚聲稚氣地說:“為什麼這麼多人啊,媽媽?”
“因為是你要求坐地鐵。”到了上行手扶電梯前,她彎腰把他抱上電梯臺階。
“什麼是地鐵?”
抱著小蘿莉的男人笑著說:“小笨蛋,不知道地鐵是什麼就讓我們帶你來坐,知道讓你媽媽多辛苦嗎?”
小蘿莉歪著腦袋趴在他肩上,對著下面的小人說:“小笨蛋。”
兩個大人對視了一眼,外國男人在女人的視線緊緊抿住了嘴唇,她淡淡轉過頭去,說:“知道小孩子的模仿能力有多強了嗎,萊安?”
他不住地點頭帝龍修神(gl)。
“然後呢?”她問。
“我保證絕不再在孩子們面前說不好的話。”萊安又在小女孩臉上親了親,“尤其是在我心愛的艾莉卡小姐面前。”
地鐵出站口附近的停車場,申城國際畫展主辦方派來的車子早已等候在那裡。坐上車不久,兩個孩子便靠在大人懷裡睡著了。
“尉,不累嗎?飛機上你就被奧格鬧得沒有休息過。”萊安聲音中隱隱帶了些擔心。
尉央低頭吻了吻奧格的頭髮,說:“他在都城陪我悶久了,這會兒大概玩得累壞了。艾莉呢,一直在睡覺?”
“艾莉才沒奧格那麼調皮搗蛋。”看出尉央眼中的憂慮,萊安伸出手捏了下她的肩:“別擔心,艾莉和奧格已經三歲了,除了出生時在保溫箱待了很久,你看現在,他們不是跟正常的寶寶一樣很健康嗎?我覺得你應該更關心一下自己。”
她微微笑了笑,說:“複診的時候主治醫生說情況很好,可以逐漸把藥停下了。以後我也只有艾莉和奧格,不會再有別的孩子。所以別擔心,我很好。”
因為他們全程都在用意大利語對話,坐在前面的畫展工作人員只能幹聽著。上面交代要找一個懂英文的,沒人告訴他,這位他們費盡千辛萬苦請來的,大名鼎鼎的青年畫家dl竟是講意語的。
好不容易他們停止說話,副駕駛座上的工作人員嘗試著用英語跟他們交談:“裡佐先生和夫人是第一次來申城嗎?兩個孩子真是漂亮得令人嫉妒。”
“我也這麼認為。”萊安回道,看了眼尉央,停頓一下繼續說:“不過我可不是丈夫,我只是騎士。”
到達臨時住所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萊安把艾莉抱出來後正發愁怎麼扛起來另一個小傢伙,睡得昏天黑地的奧格彷彿突然被充滿格了電,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只是一雙深藍如海的眼睛完全沒有焦距地望向窗外。
尉央讓萊安先抱艾莉進去,自己站在車門邊,對坐在椅座上頭扭來扭曲好奇打量周圍的小朋友說:“奧格,快點下車。”
“這是哪裡啊,媽媽?”
“讓你洗澡睡覺的地方。”
提到洗澡,奧格眼睛頓時一亮:“可以和媽媽一起洗泡泡澡?”
“你下車後我們可以談談。”
話音剛落奧格小小的身子便撲到車門邊,讓尉央抱了下去。
結果在浴室裡,奧格一個人光溜溜地坐在浴池裡悶悶不樂,對著幫他洗澡的人說:“媽媽說謊。”
萊安把兒童香波倒在手上,揉出泡沫後抹在奧格的小腦袋上,說:“你媽媽說什麼了?”
“她說陪我洗泡泡澡。”
“噢。”萊安揉著他的頭髮,說:“她是這麼說的?”
奧格藍眼睛眨了眨,垂下了腦袋,伸手拍著周圍的泡沫,搖頭說:“不是……”
“那她對你撒謊了嗎?”
奧格鼓著腮癟著嘴繼續搖頭:“沒有……”
沖洗乾淨頭髮和身子,用浴巾包裹起他小小的身體,萊安一邊用乾毛巾擦著奧格溼漉漉的頭髮一邊說:“我們去找媽媽?”
“她在哪兒?和艾莉在一起嗎?”
萊安認真地想了想,還是實話告訴他:“沒錯,她在給艾莉洗澡葷君素妃。”
這下小傢伙徹底不幹了,扭著身子跑出浴室,萊安追出去時他已經鑽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可憐兮兮地望著萊安,小嘴裡吐出的話讓萊安哭笑不得:“這不公平。”
萊安上前摸了摸他已經幹了的頭髮,說:“小子,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奧格在被子裡滾來滾去,不一會兒便把裹在身上的浴巾從被子下面拿出來遞給萊安:“幫我放回去,謝謝。”
“遵命,我的小先生。”
去到另一間浴室,艾莉正在浴池裡一堆泡泡裡笑著,尉央坐在浴池邊扶著她以免滑進水裡。
“奧格已經洗好了?”
“他一到床上就睡著了。”萊安蹲到浴池邊,捏了捏艾莉秀挺的鼻尖,說:“難得看到她這麼有精神的樣子。”
看到被放在一旁的dv,說:“已經拍過了?”
“嗯。”
“假如你再這麼憂慮下去,身體和精神遲早會吃不消。醫生不是已經說過,雖然艾莉和奧格是早產兒,但是度過了出生時的危險期,他們就跟普通孩子無異。”
“我知道。”尉央抬手擦去艾莉沾在臉上的泡沫,指尖摩挲著她紅撲撲的臉蛋,說:“可我擔心她會像我,還有我媽媽一樣……”
萊安轉頭注視著她沉靜的側臉,還未開口,一個溼噠噠的小手便摸上了他的臉,回頭看去,艾莉正舉著滿是泡沫的雙手對他笑。“聖誕公公萊安。”
尉央眼底也有了絲笑意,向她伸手說:“來,媽媽抱你去沖澡。”
誰知小蘿莉一矮身整個人都縮在了泡沫裡,說:“不。”
“為什麼?”
艾莉睜著漂亮的眼睛,黑眼珠在長睫毛下忽閃忽閃,看著萊安說:“因為我是淑女……”
聞言,萊安硬是被嗆了一下,尉央終於被女兒驚人的話逗笑了,對他說:“聽到沒有,艾莉已經是淑女了,請紳士非禮勿視。”
把艾莉抱回臥室,等她睡著後尉央才離開。萊安站在客廳舉著一瓶紅酒,對剛走出房門的人說:“來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在別墅空曠的客廳顯得異常清晰,尉央這才掃視了周圍一圈,輕笑說:“果然是知名畫家了,臨時住得地方都這麼高端大氣。”
“你第一次知道嗎?很多年前我已經身價不菲,如果不是畫展主辦方鍥而不捨的精神感動了我,我才不會答應。”
“你是煩了吧。”她一句話戳穿。
萊安不予置評,喝了一口紅酒後說:“帶你們一起來是想讓你散散心,不過看來似乎讓你更累了。”
“身體雖然累,但精神很好。我也想離開都城生活一段時間,以前不離開只是因為那裡有最好的醫院和醫生。”
兩人斷斷續續聊了很久,畫展後他又要飛回意大利,在他回來前讓她和孩子們暫時住在這裡,萊安又說起艾格,問她是不是可以讓艾格知道她在哪裡了,她愣了愣,苦笑說:“我怕她會氣我邪王煞妃。”
一杯酒尉央並沒喝幾口,倦意湧來,跟萊安道過晚安後她起身回房。萊安在後面叫住她:“尉。”
她轉身,問:“怎麼了?”
萊安張了張口,還是搖頭說:“沒什麼,祝你好夢。”
可是她已經許多年沒做過好夢。
夢裡尉央又看到了那條光亮潔白的走廊,和手術檯上刺眼的燈光。她覺得夢裡自己的眼淚怎麼都流不出來,像倒流回了心臟,錐心刺骨地疼。
再一晃便是仙林湖邊,有人在她耳邊說你並沒有失去一切,不只有孩子才是你唯一的家人,尉央,你不能對我這麼不公平。
後來沈恬出現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說:“你聽好,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負責手術的主治醫生告訴我,你的哀求觸動了他,他取消了手術,寶寶一直都在。只是你在手術檯上昏過去,沒等你醒來喬歐南就把你帶走,又因為他沒聽從喬歐南的話為你手術,才遲遲不敢主動說出真相。”
“尉央,我知道你會好起來。從第一次在巴黎見到你,把你帶出警局的□室,我就知道你會是我見過最堅韌的女孩子。快點恢復精神,你才能考慮怎麼留下孩子。”
“留下孩子的代價或許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兇險,我明白喬歐南的顧慮和決定,但假如孩子是你失去所有親人後生活下去的動力,我會支持你的選擇。”
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自己選擇的路都異常辛苦。走進夏末初秋的仙林湖中,微涼的湖水漸漸漫過身體沒過胸口,在威尼斯水路上品嚐過的恐懼的滋味再次襲來。只要再軟弱一分,她或許就會回頭,妥協在喬歐南的懷裡。
她知道他會給她常人莫及的愛,但那最終也沒能敵過她對只屬於自己的生命的渴望。即便她也明白,上岸後等待她的並不一定是美好的結局,而是姍姍而至的死亡。
湖面上,只餘一條披肩在清澈的湖水中沉浮。像一團水草,一旦觸及,便把人死死纏住,溺斃在水中。
喬歐南不知道是多少次從夢中的窒息感中掙脫出來,他撫額,眼神空茫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寂靜的室內只能聽到他微促的呼吸。
撐起身下床,他沒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來到床尾,望著對面牆壁上的那幅素描,凝視著她不知看向何處的眼睛,低喃道:“你在哪兒?”
清晨弗裡沒在臥室裡找到喬歐南,毫無意外地在影音室找到了握著遙控器睡著的男人。
取走他手中的遙控器關掉早已一片雪花的屏幕,喬歐南被驚醒睜開了眼睛。弗裡微一躬身,說:“先生先去更衣,有客人到訪,希望您能答應見他一面。”
“這是你應該處理的事情。”他皺眉按了按抽疼得額角。
“我認為您或許應該見一見那位先生,他說有您一定想知道的事情,要當面跟您談。”弗裡又想起來一件事,補充道:“噢,他還讓我轉告您,他叫關致亨。”
作者有話要說:正番裡肯定會給他們好的結局,我發誓【拍死,正文結局把多少人嚇到了你造嗎!!!】
孩子們的名字。。就不用我解釋了吧= =
馬上喬先生就能找到失而復得的人了,碼字碼得吐血的作者也能功成身退了。上班抽時間神馬的說來都是淚啊,更得慢請多擔待。
ps:既然都到了申城,我在思考江晉世和連夏夫婦客串的可行性…大家下章見。